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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當然也會因為‘共魂’而變弱,但同時也更容易變得更強。
島主越強,即表示島嶼越豐饒,島嶼越繁華,即表示島主越強。
但是,其中一方始終不能掌握那合二為一的強大力量,一方永遠只能運用那其中一半的力量。
在沒有足夠的靈氣時,島主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獻魂’。
不是將一分為二的靈魂收回,而是將一分為二的靈魂獻出。
可當他完成‘獻魂’儀式的時候,地靈石卻拒絕了,這令島主一時慌了神,“怎麽會...”
他能感受到獸島正在消亡,就如同在烈焰旁遭遇烘烤的花草一般,枯萎...
即使是在地靈洞內,島主也已經感受到島嶼的熱氣,他沒法想象現在外面是怎樣的樣子,這是在魔界也從未體驗過的酷熱。
在島主失措之時,地靈石內突然閃現一點紅色靈光,他才想起。
魔界一部分島嶼起初都是由國主的血石凝聚而成的,從小小的沙土,漸漸的被血石吸收匯集。
所以有的地靈石的核心就是國主的血石,血石會在有危險時選擇保護魔主。
但是,獸島並不是由國主的血石為起點的,而是由魔界誕生之初的靈氣大爆炸匯聚而成的靈石。
獸島的地靈石裡應該不會有國主的血石才對...
“呼~”輕輕呼出一口氣,島主皺眉又無奈輕笑,“既然不能‘獻魂’,那就只能‘回魂’了...”
他八成也能猜到為什麽了,這也許就是為什麽每一次‘共魂’儀式前,國主都要單獨進入地靈洞的原因了。
“明明是共生了...”島主深深吸進一口氣,開始了‘回魂’儀式...
國主卻在雙亡的可能下,選擇了保住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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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時候,島主撫摸著手中的映魂冊,卻只是默默的看著上面的畫像。
但是,各島主又何常會猶豫呢,能被國主選為島主的,有哪一個是會丟下島上的生靈逃跑的...
既然不能‘獻魂’,那就‘回魂’,都不行了就肯定還有其他方法,國主一定留出了不止一條可選擇的路。
只要回魂了,他在收回自己另一半靈魂的同時,也相當於將那一分為二的強大力量,盡數收回。
但是,一旦回魂了,獸島就會變回孤島,且不會再接受同一個靈魂。失去了靈魂的地靈石,就相當於失去了生命。
“……”收回映魂冊,島主將映魂石含入口中,便一躍而起落到無身旁。
無緊皺著眉,眼簾顫抖不已,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濕透了毛發,他的淚水就像絕提的清泉一般溢出乾澀的眼縫,濕潤了睫毛。
島主低著頭看他,眼裡平靜得像一潭窪水,又像是窪水裡的遊魚,平淡,清簿。
只在島主將手掌覆蓋上無的額頭,輕輕的揉著他的眉頭時,無猛然震動一下睜開了雙眼。
他喘著粗氣,驚恐的眼底像是一個漩渦,那無底的深淵裡住著的是他的噩夢。
額頭上涼涼的大手,輕柔得安撫了他的心靈...
無眨著眼,望向島主清澈的眼睛,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就像以前一樣,只要看著大家的眼睛,就能變輕松了...
擦去他的眼淚,島主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的轉了個身望著地靈石。
無摸向被掛在脖頸處布條,鏈牌和自己的映魂石綁在了一起,他緊握著母親的鏈牌。
就這樣一坐一躺的,靜靜的照著靈光。 ·
他們幾乎是被凍結了一樣的,沒有任何交流,一動不動的坐了很久很久。
“不餓嗎...”許久之後,島主突然問道。
“...嗯。”遲疑一下,無回道。
“那也要吃食。”島主說。
“...嗯。”原本打算說不想吃的,但被島主平靜的眼神看著,無感覺就說不出了不想吃這樣的話了,乖乖的點了下頭。
在雙方的僵持之下,無在島主平靜的眼神催促下,不得不起身默默出洞,“我出去了。”
“嗯。”
望著島主的背影,無覺得那個影子裡裝滿了孤獨和悲傷,但他又是那麽的平靜,溫和...
“……”猜不出島主現在的心境是怎麽樣的,無轉身陷入黑暗中。
似乎是多日未出洞了,無再一次走出地靈洞時,心裡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只是...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荒涼,黑黑的天上依舊是掛著一個發著白光的球,在洞口外的依舊是那匹大白狼。
一切都沒有變...
他隻感到一股無力感和席卷而來的不適感。
“……”看著一下子就暗淡了的無,白狼又想了想以前是怎麽安慰小狼仔的,便走到無身前。
無疑惑的望著趴坐到面前的白狼,只見它甩起尾巴拍了拍後背。
“嗯...”無看著它眼睛,確認道:“我可以坐上去嗎?”
看它點頭了,無猶豫一下之後輕輕一躍,跳到它的背上。
坐在白狼背上感受著從未感受過的感受,看著從未看過的東西,無卻提不起任何一點好奇心,平靜得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平靜。
白狼帶著他不急不慢的走著,整個過程更像是在帶著他隨便散步,而不是有目的的走。
走了很長一段路,無的心境都沒有什麽波蕩起伏,只是靜靜的目視前方。
這讓白狼有點小無奈,它隻好放棄讓他散心的想法,默默往應該要去的方向去。
而無在白狼的背上感受到了它的無奈,那無奈裡面沒有其他任何情緒,就算是一點點低落,失望都沒有。
可想而知能有完全的自主意識就不是普通的野獸了,更何況還是已經到了能化人的地步了,這隻白狼至少也有一千歲以上了。
擁有相當磨礪的它,又怎麽會因為一件小事就情緒波蕩起伏的呢。
無雖然不知道它是在因為什麽而感到無奈,但只是一閃而過而已,那應該就不是什麽事了。
“咕嚕~~”
“……”一時疑惑轉頭尋找聲音來源的白狼。
“……”感到不可思議的無,也疑惑的看向聲音來源。
無奇怪的摸著肚子,他都不知道原來肚子還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確定那聲音就是無的肚子發出來的聲音,白狼一皺眉,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它是緊張了嗎...為什麽?’這是無繼無奈之後,第二次感受到的白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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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物會肚子餓,是因為軀體在發出警告,提醒需要進食來補充能量了,這在白狼看來一點都不奇怪。
但是,它緊張的是...
除了在意識不全的幼魔,需要靠著母乳來補充能量,和不會運靈前還需靠著食物來補充能量之外。
魔人是不會餓的。
一旦能運靈,魔人就已經能將靈氣轉化代替食物,為軀體提供飽腹感補充能量,魔人一般只需要補充水分就夠了。
既然,無的身體已經到了需要提醒補充能量了,那就表示,他體內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想來也是,白狼輕輕一笑躍過倒下的樹乾。
在靈氣充沛的魔界只要身體接觸大地的生靈,就能與大自然共享源源不斷的靈氣。
雖然普通獸物們不用吸收靈氣這一點,為現在的獸島保存了不少靈氣。但現在的獸島還處於半休眠狀態,無法提供大量的靈氣。
‘果然是與魔界相比,現在的靈氣是不足以讓魔人的身體滿足的。’如此感歎一般的想到,白狼躍上山岩。
無緊抓著白狼的毛發,視線時不時隨著土石上的植物落後,他挪著趴到白狼的頭頂問道:“現在是在虎地山嗎?”
白狼點頭表示沒錯的同時,還甩了甩被無的頭髮弄得有點癢的耳朵。
只是這一抖一抖的耳朵吸引了無的注意, 他反而是好奇的盯著抖動的耳朵,而後提起自己的頭髮掃了起來。
白狼好生無奈呀,又難得無有了一點小興趣,不想打斷他,隻好好笑的抖著耳朵逗他玩,一邊繼續跑。
「虎地山」雖是離地靈石最遠的邊緣地,也不是獸島最高的一座山,但勝在這裡靈氣充沛。
在其他土地都寸草不生的現在,這座山還有著點滴的生靈,靠著那些靈氣的滋潤,這裡還能提供一部分生靈的生存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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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裡?
在他恍惚的時候,白狼已經停了下來,隨著一陣蓋過眼的煙霧和突然的失重感,令無一瞬間提起了警惕。
心臟幾乎是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在大腦一片空白之下,他條件反射的便屏住了呼吸,攻向最近的氣息。
刺向對方的手,被簡單的躲過了,無順著對方躲過的方向,屈膝下腰攻向對方的底盤,只是依舊被躲過了。
他的攻擊都是以一擊致命的覺悟放出的,招招乾淨利落,神似猛獸。
幾招下來,白狼感覺不太妙,再一次躲過攻擊,先行後退跨出煙霧。
只是無還窮追不舍的,白狼無奈又不能傷到魔子,隻好先出手製止他的行為了。
雙方一前一後的相隔一瞬衝出煙霧,在凌亂的煙霧間,白狼抬起的手卻停止了動作。
無沒放過這個機會,一把抓住了他的頭將他踩倒在地,抬起的左手張得筆直,就像一把鋒利尖銳的刀。
毫不猶豫的刺向白狼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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