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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觸到皮膚的最後一瞬...
無終於看清了身下的面容,而停止了攻擊。
白狼沒有馬上起身,而是靜靜的凝視著身上的無,他纖細的指節彎屈著不動,喘著粗氣,雙眼裡裝滿了的是無措,自責。
“……”得說想什麽才行,可白狼動了雙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抬起雙手捧著無的臉,輕輕的揉捏。
在無懊惱的時候,白狼坐了起來溫柔的親下他的眼角,然後緊緊的抱住他,輕聲道:“我在這裡,我們還在這裡。”
“……”一瞬間的錯愕後,無雙唇緊捂,皺著眉難過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是泣是笑的表情,回抱著白狼。
這句話溫柔得仿佛就像他至今為止聽到過的,最動聽的話語一般,他用著重重的鼻音應了一聲,“...嗯。”
抱著懷裡微微顫抖的身體,白狼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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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在煙霧中露出的眼睛,深沉無底,裡面充滿了憎恨,憤怒,恐懼,悲痛,孤獨...
很多,卻唯獨沒有了魔人的溫和,平靜...
那也是他見過的最瘋狂的眼神,那是一心隻想消滅那些令他憎恨的東西,而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那是不顧一切隻為報仇而生的眼神...真的是令白狼無措...
無停住了滴下的眼淚,淚眼汪汪的眼睛從白狼的肩膀露出,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站著的身影。
那個身影是那麽的相似,以讓他一時忘記了所有,最後一顆淚水滴下,取而代之的是散發出了歡快的金光。
“母...”高興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無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喚,馬上就被清晰的視線止住了。
細看才發現,那長發不是金色的,而是橙黃色的,而且,她還是大著肚子的孕母。
稍微有點失望的無,眼裡的金光一下子又暗淡了下來,嘴角漸漸服平。
後一步站了起來的白狼,看他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化,無奈朝靜靜等待的她說道:“花姬,現在能準備一些食物嗎。”
“當然可以,你們先等一下。”花姬淡淡輕語,視線離開了無,而後便轉身慢慢走向屋門。
無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而看向已經走到桌旁的白狼,他伸手示意無先坐下便也進屋了。
呆站著一會,無沉默的走過小池坐到座上,觀察起了周圍。
植物較少,但對於現在來說已經算多的了,看得出是被細心的呵護著的,花少而美,樹稀而高,水慢而清。
能感受到周圍的生靈也多了些,且都很有活力生氣,連帶著身旁的小菜地裡,也是生機勃勃。
正好在山頂的這一間小木屋在這裡一點都不顯得突兀,自然而然的便融入了環境裡,花藤環繞著屋簷更像是一間花屋。
頭頂是一片厚大得有點壓抑感的亭台,將天上照下來的所有光源都隔絕在外,攏罩下來的陰影暗得黑目。
只是,還有周圍的花朵發出的微微亮光,就像是點點的七彩火光...就像是魔界的夜晚。
“在上面看,一定會很美麗的。”無輕聲道,笑成了溫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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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恍惚於亮光中時,花姬已經端著裝了一個大木盤的食物放到桌上了,落座於無正面。
白狼稍慢也放下木盤落座其身旁,並將食物推到無面前,“多少都得吃。”
“呵…”一時被白狼以為強硬,
其實僵硬的語氣的逗到,花姬好笑的把食叉食杓遞給無,輕吟:“多少吃一點。” “嗯...”無乖乖的接過食叉和食杓就吃了起來,“...好吃。”
“那多吃一點吧。”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的花姬,就不怕治不了一個魔子,她輕聲笑道。
“……”白狼一時疑惑想到島主說過的,每個魔子在小時都是很拒絕進食的,‘難道是太餓了...’
不過,他既然願意乖乖吃食了,倒是好的,白狼接過花姬遞來的碗杓,默默喝起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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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因為不會感到饑餓,所以魔人基本是不會進食的,魔人們也更願意將進食的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但魔人們也很快就發現,魔人不會餓,但也需要通過食物來補充一部分的能量。
長時間不進食的身體會因為能量不足,而變得瘦弱,精神恍惚,疲憊無力,而僅僅只是單純的進食,也無法保持長久的作用。
在不會餓卻需要進食的矛盾之中,魔人便開始了對食物的全新探索。
讓簡單的食材變得更可口,令身體更強壯,讓能量更容易吸收保存,是魔人長久探索的結果。
時至今日,魔人花費在食物的上的心思隻多不少,只要進食足量的食物,便可長時間不再進食,而這個過程也成為了一個享受食物的過程。
至於島主說的,每個魔子在小時都是很拒絕進食的,是因為還處在成長期的魔子,需要更多能量。
沒辦法隨心所欲的運靈,又沒辦法完全吸收食物中的能量。
所以,魔子需要比能運靈的魔人,進食更多的食物。
一日最少五餐,一餐最少也有幾十種食材,懷著對成為食物的生靈的敬畏之心,還得全部吃完才行。
這也就造成了每個魔子在幼年時期,都有一個噩夢般的進食歷程。
當然這也養成了魔子們如巨獸般的食量,就如現在,雖然吃得慢,但無輕輕松松的就把擺滿了整張桌子的食物一掃而空。
“我吃飽了。”無說道。
“嗯,裡面還有,我再去...?”一時沒反應過來的花姬才後知後覺,坐回座上確認道,“吃飽了?”
“嗯。”無點頭確定道。
“那我收...”
未等花姬站起,無已經先一步收拾起了食具,他邊收邊說:“我來就可以,您休息著。”
“嗯。”真的便沒有了要收拾的動作,花姬輕笑看著無把兩個大盤子抬起進屋。
“吃飽了呀,真快...”慢慢擦著桌子,花姬感歎道:“還以為能再吃的,不過看起來確實是飽了。”
“斷食久了吧。”接過花姬的布巾,白狼代替她擦起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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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開始了運靈,魔子的食量就會漸漸減少,慢慢的胃口也會越來越小,另一種情況就是斷食。
長時間不進食的身體會漸漸習慣不進食的狀態,而食量當然也會因此而變小。
無十一個歲月都是在沉眠中度過的,全程什麽都沒有入口,食量自然也就變小了,他現在不只是飽了,還是撐了呢。
“……”無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慢慢把餐具衝洗乾淨,自然而然的就無視了桌面上還放著的兩大盤食物。
想起小時吃食的噩夢,無現在都能想起當時嫌棄的心情,那時候母親每天都得做很多食物給自己吃。
即使食物很好吃,但無就是喜歡不起來,而這一點姐姐幼時也是一樣的,她是直到運靈少食了,才開始慢慢品嘗起食物來。
把洗乾淨的食具放上架子,無觀察起屋內來,沒有其他房間,就只是一間食屋。
不大的屋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用具,收拾得乾淨利落的桌台,仔細保存的香料和汁液。
除了食物的味道之外,沒有其他的雜味,可想而知這是一個專業熚食師的食屋。
只是,她應該不是魔人,而是一隻化人的獸魔,雖然也不是沒有成為熚食師的獸魔,以研究食材來打發時間,也沒什麽問題。
但,令無奇怪的是她孕子了...
這裡沒有其他大型野獸出現的蹤跡,也沒有其他跟她一樣味道的野獸痕跡。
和白狼是伴侶?也不像, 雙方身上雖然有彼此的味道,但是淡淡的,應該不常見面。
“那她肚子裡的小獸是?”正疑惑著,無心裡突然又浮起了另一個疑惑,‘我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
“好奇嗎?”
“!”被從身後發出的聲音嚇一跳,無想都沒想就先一腿掃過去,然後被輕松接住了。
花姬抓著無的腳踝,輕笑一下便放開了他。
“啊...”看清了是誰,無趕緊站直了身,右手貼上胸口處低下了頭。
好笑的看無低著頭充滿歉意的樣子,花姬撫摸著肚子,輕聲說道:“這隻小獸,在裡面等了十一個歲月了。”
“十一,這麽久了!”真的是被這個時間驚到了,無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肚子。
“對呀,有它的時候,正是到這裡不久前的事。”花姬微微一笑,走到水台前洗著拿進來的布巾。
“這裡不適合...所以,我一直在等,能讓它健康出生的時候。”將布巾折疊放好,花姬轉身說道:“好了,小白在等你呢,快點回去吧。”
“讓小白等一下…”無本想問為什麽不適合的,不過花姬很著急似的就推著他往外走。
“那...我回去了,注意身體。”無說道。
“嗯,原來我還需要小魔子來擔心呀...”花姬微微害羞的輕笑,又有點壞心眼的感歎道:“我看起來有那麽不可靠嗎?”
“不,沒有。”對花姬的壞心眼沒有什麽反應的無,看到已經化回了原形的白狼,它似乎也挺著急的,便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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