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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著藍色的星空，鄭琦又一次走出家門。

　　沿著霍西林街區，他緩步向普林斯頓街頭，途徑那條界限分明的道路時，他忍不住打量下來往的人影。

　　因為夜晚的衛星城稍微乾爽且涼快，他換掉了貼身的繃帶和特製的上衣和長褲，換成了尼龍布製成的短袖短褲和拖鞋，夜晚的核心塔將會以低功耗進行，只要不靠近市政廳就不會出現侵蝕反應。

　　那一位位神色木訥的勞工早已消失在黃昏中，現在留下的只要神色妖豔的失足女孩。

　　鄭琦剛剛退伍且得知自己身患絕症的時候，有過拯救失足少女的念頭，但將這個問題遞給私人醫生後，鄭琦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還記得醫生那一番毛骨悚然的一番話:

　　“年輕的後生，也許一位無堅不摧，長久挺立的兄弟是每一個男生的夢想，但我不得不提醒你:靈石會在血流充盈的地方生長，如果你想要你的兄弟上多幾塊裝飾，你可以試試。”

　　這可真令人害怕...鄭琦後怕地揉了揉腰部，繼續走街頭。

　　普林斯頓街頭是一個十字路口，由兩條街道組成。

　　一條是鄭琦來時的霍西林路，只是這一條道路也被乘坐霍西林貧困窯。

　　對此住在霍西林街區的群眾對此意見很大，關於這個侮辱性的稱號被‘左街’代替，由於街道的衍生是工業區右街，這個稱號也被人們所熟知。

　　但被稱作貧困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除了鄭琦這種靠近普林斯頓的房子。

　　大部分的霍西林街區的居住者都是收入不穩定或是過低的人群，在這裡，一房一廳可以住下三家人或是四家人。

　　鄭琦漫步在普拉斯頓的街頭，隨著飛馳而過的車輛，想起了路玉峰教授的告誡，想起了‘審判者’的警告，想起了副隊長的態度，想起了他現在前往工業區的理由。

　　他響起了剛剛的對話:

　　......

　　“我該如何提示自己的實力?”

　　這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鄭琦認為，畢竟明天他就需要和衛斯理隊長執行逮捕任務，但現在他在靈能者面前，毫無自保能力。

　　“你想怎麽提升?”梅麗莎輕輕地擺弄玉指。

　　鄭琦沉吟了一會:

　　“穩定的，安全的。”

　　“付出你該付出地汗水，消磨你該消磨的時光。”梅麗莎慢悠悠地說道，“你可以去工業區當一名鐵匠，這樣的磨練對你的職業有好處，就是有一些風險。”

　　“風險?我在腦子裡做夢都會被殺，何況這個。”鄭琦邊搖頭便笑道。

　　風險，只要不是一半以上的致殘率都可以接受。

　　梅麗莎·夏娃的小臉上出現了好看的弧度:

　　“22號衛星城的工業區，大部分的工業設施依托著核心塔提供的能量，這意味著工業區的每一寸土地都帶有一定的靈能。”

　　“雖然手術過後的你，獲得了人造靈脈，擁有了同先前無法相比的靈能抗性，嘿！但這不意味著，你身上那好看的花紋有著抗腐蝕的功效。”

　　“長期呆在工業區...嗯，你的痛苦會來的很快，很快。”

　　鄭琦細細的聽著，聽完每一個字後笑道: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注視著我，梅麗莎。”

　　“我不認為善於忍受痛苦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我想讓你記住，我的朋友，即使你不認可這個稱呼。痛苦，是我從出生以來無法逃離的事情，我無法改變痛苦的感受，按我就去接納他，認同他。”

　　“現在，告訴我，去工業區做什麽?”

　　......

　　微涼的晚風吹拂在鄭琦臉上，鹹鹹的味道混合著道路的花香，一下字驅散了白日烈日蒸騰的熱氣。

　　已經晚上八點了，工業區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麽人，他們要麽在六點下班，第二天再來，或是聚集在廠房內工作到十二點的機仆。

　　剛踏入這一片街道，鄭琦就搞到不舒服，並非已習慣長期窺伺自己的視線，也不是獸人劍客淡淡的殺意，而是一種陰鬱的感覺，仿佛食物在暗處長大的感覺。

　　什麽情況?鄭琦敏銳地發現突變的感覺，當即掏出一份溴氣眼睛，大大的鏡片將他的眼睛覆蓋。他謹慎地打量四周，除了時不時穿過的車輛外，並沒有其他事物。

　　摸了摸鏡片確實遮蓋住了眼睛，鄭琦迅速開啟‘靈視’。

　　他視線所及，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細小而複雜絲線透過厚重的牆壁，將牆壁後的工人和幾位路人的外形給標記了出來。

　　鄭琦還沒來得及判斷這些絲線的顏色，就被這些比常人暗淡地多的線條所吸引。

　　麻木，灰暗。這是線條所反映被注視者真實的念頭，盡管鄭琦的眼力無法判斷被觀察者的氣場，更無法通過絲線的混合顏色判斷他們的身體健康，但苦悶，沉鬱的情緒通過人類的共情清晰地送達鄭琦的腦海。

　　環顧四周，那些操作機器的身影都是這樣，仿佛整個人的命運被染上一層鐵鏽。

　　這是長期勞作產生的壓抑嗎?

　　鄭琦忍不住思考了下，或許自己的線條，也是這個顏色吧?

　　衛斯理隊長講過，不要去看那些不該看的東西，實際上是阻止自己和那些不可名狀的生物達成聯系吧，這種聯系就仿佛繩索一般感染著你，汙染著你。

　　類似的道理也可以用在‘靈視·看破’上——這個同獸人劍客搏鬥所領悟的能力，起作用也是同樣的道理，和對方的身體建立聯系，感知他的情緒，得知他的行動，然後發現他的弱點。

　　建立聯系就如同一根水管一樣，自己和對方都會有‘水流’的交換，自己和對方的容量瞬間就可以知曉，這也是為何高階‘靈能者’可以在一個瞬間壓垮低階的‘靈能者’，因為他們強大到可以影響周遭的氛圍，可以清晰地把握，適應，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壓垮對方。

　　“如此暗淡的線條，形成的時間會不會超過十年?”鄭琦回想起十年來，22號衛星城告訴發展的歷史，內心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收縮了內心的精神力，退出了靈視，並將眼鏡放入懷中。

　　鄭琦遊蕩在工業區的右街上，尋找著合適的地方，可以錘煉自己技術的地方。

　　拐過路口，鄭琦正在搜尋好一些的廠房，目光忽然掃到了對街一樓的招牌:

　　“消費品工業協會。 ”

　　工業協會...鄭琦咀嚼著這個稱呼，也許這個工業協會就是‘鍛造者’這個職業進階的最佳地方！

　　嗯，過去問一下...他們這裡招不招鐵匠學徒...

　　話揣著一肚子的計劃，鄭琦穿過街道，推開木門，進入了狹窄的前廳，來到一位機械接待員身前。

　　這位機械人有著一頭灰發，眼睛的部位是四個亮起的掃描儀，手臂上有著凸起的傳感器，它掃了一眼鄭琦，發出了柔美的聲音:

　　“您好，是定製產品還是加入工業協會?”

　　女的?鄭琦隨意問道:

　　“你們要收鐵匠學徒嗎?”

　　機器人詳細的解說到:

　　“是加入工業協會是嗎?填寫一份詳細的資料，繳納1000馬克就是會費，這個是您加入的工業協會普通成員的費用，如果您想成為尊貴會員，您得繳納5000馬克，當然尊貴會員需要一位以上的尊貴的推薦才可以。”

　　“不過普通會員只能呆在二樓的客廳內同人們交談，無法免費的使用飲料和礦泉水，只能閱讀部分的資料和外訂的雜志，一些飲食費用也會比尊貴會員貴得多，當然，工業資料和教材，甚至是鍛造教材資料都是免費。”

　　“您也同樣可以花錢，請一位鍛造者教導您，或是定製東西。”

　　“最重要的是，在這裡您有一群朋友可以幫助你，指導你。”

　　很好...但很貴...鄭琦無奈地笑笑，轉而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定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