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稍等片刻，先生。”

　　灰發的機器人將手上的傳感器點亮，流轉的磁力化作鄭琦眼前的光幕，四顆綠油油的眼珠在光幕上掃出數據:

　　“我們的成員可以自由地在協會中定製物品，並商討價格，我們會抽取2%的費用做為服務費，如果您想找人定製物品，可以搜尋眼前的光幕，直接用手觸摸即可，上面有願意打造物品的成員的信息以及他們的定價。”

　　“由於現在是星期五晚上，我們絕大部分成員都已經回家，或是忙碌，現在只有兩位成員在樓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調試眼睛的位置，將那些不符合條件的名單提出，最後當她調試完四個眼睛後說道:

　　“斯賓塞·彼得，天恆星有名的鍛造者，常駐工業協會的客卿，擅長打造槍械和小型立場盾，澤塔等級鍛造師，每次谘詢費用200馬克起。”

　　200馬克起...這說幾句話就可以讓我簡單地吃上一周的飯菜了...鄭起愣愣地望著斯賓塞的頭像，沒有說話。

　　灰發機器人見鄭起沒有回答，就調出最後一位成員的詳細資料:

　　“裡奇·金斯利，22號衛星城的鍛造者，現任‘老格拉斯金屬工廠’的導師，掌握伊塔等級的鍛造技術，每次谘詢50馬克。”

　　“以上，就是所有符合條件的成員。”

　　“先生，您的選擇是?”

　　鄭琦毫不猶豫地作出回答:

　　“裡奇·金斯利先生。”

　　“...”負責接待的機器人閃爍了下眼睛，沉默一會說道，“好的，我們馬上為您安排谘詢的科室。”

　　“以及，在谘詢開始前，我必須提醒您:伊塔等級的裡奇先生的谘詢費用原本與斯賓塞·彼得先生相似，但他本身無法穩定的打造設備，所以費用才會這麽低。”

　　“明白，我只是想一些了解一些鍛造的知識。”鄭琦輕輕地笑了笑。

　　“...稍等，客人。”接待的機器人蹲下，灰色的長發蓋住了眼睛。

　　“哢嚓！”

　　機器人站了起來，從接待的櫃台中走了出來。

　　“請跟著我。”灰發機器人走在前面，引著鄭琦進入接待廳旁邊的樓梯。

　　走在機器人後面的鄭琦，可以看到從灰白蕾絲裙中垂下的電纜，末端還有未滴落的機油。

　　...這個，還有點特別啊，鄭琦掃了一眼電纜後，就跟上這位‘女士’的移動。

　　樓梯高度較短，盡頭是開闊的會議室，裡面燈光明亮，由合成木料製成的桌椅，上面疊放著一些雜志，以及擺好的飲料，牆上掛著一排排‘凱尼派克’的工具，從小號三角的螺絲刀，到最大的破牆衝擊鑽整整齊齊的放在包裹內，鋼鐵的氣息迎面撲來。

　　距離敞開的會議室門旁，是十幾間空房。

　　機器人快步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敲擊敞開的木門，隨著腳步的停下，垂落的線纜撞到了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朝裡面說道:

　　“尊敬的裡奇先生，有人找您谘詢問題。”

　　“稍等。”一道沙啞的聲音當即想起，伴隨著重物放到桌上的聲音。

　　“是這樣的，這位先生找您谘詢一些問題，請問您要使用那些房間?”機器人舉起手，意識鄭琦就是他的客人。

　　“卡帕房，我喜歡絕熱指數。”裡奇邁著沉穩的步伐出現在了門旁，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看向鄭琦。

　　他是位四十多歲的先生，

皮膚粗糙，瞳孔是黑色，黑色的頭髮中參雜著一些白發，身穿棕色格子衫，黑色外套，手上帶著一副鋼鏈手套，在褲帶上還露出尖尖的螺絲刀。　　負責接待的機器人點頭，輕輕摁下手上的傳感器，“卡帕房”自動打開了。

　　裡面的窗簾緊閉，頭頂的白燈在門推開的瞬間亮起，台面上的切割機器瞬間通過電流，加熱的鍛造爐點燃了火光。

　　“你好，我是裡奇，很高興你選擇我進行谘詢，”裡奇穩健地和鄭琦握手，站到了鍛造爐旁邊，“我知道你有疑惑，為何一個入品的鍛造師的費用如此低，我本人由於特殊原因，無法長久進行鍛造，所有，你若是找我鍛造物品的話，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鄭琦和他握手之後，就在房價內將門關上。

　　他望向燃起的爐火，紅色的火光照亮他臉上的笑容:

　　“你是位誠實的先生，但我只是好奇一件物品的鍛造以及學習如何的鍛造，所以您是合適的人選。”

　　“坐吧。”裡奇指了指唯一一個座椅，停頓了一下說，“本身一位入品的大師是可以鍛造立場盾或是粒子劍刃這種物品，哎，但我是個例外，我無法控制這些靈活的玩意依附在一個物品上...”

　　“如果鍛造的教學，我只能提供一些簡易物品，比如鍛造一些鐵刃之類的東西.....不過別擔心，我會做好一場教學，而且這一次的谘詢費油由我自己出，反正50馬克，就當做我請你喝杯咖啡了。”

　　鄭琦笑了笑:

　　“看來您有一份體面的收入，我們開始吧。”

　　鄭琦一邊站起身子，一邊從口袋拿出眼睛，戴在了臉上，黃色的鏡片似乎亮起來一些。

　　“提示下:這種程度的鏡片並不能保護你，”裡奇說道，“如果你想保護你的眼睛，建議你買專業護目鏡。對了，你打算看我打造什麽?”

　　“一把利刃吧，如果您覺得麻煩，八角錘也可以。”鄭琦按照自己擅長的東西，將要求講出。

　　在他眼裡，裡奇身上的細線清晰呈現，黃色的絲線連接著他的手臂，綠色的絲線暗淡的勾勒出出腎髒，藍紫色的線條將頭顱和手腕相連接。

　　“衰老?”鄭琦做出了判斷，但內心留有疑惑。

　　“那就利刃吧。”裡奇做出判斷，“我還是擅長這個。當然，為了不被出門就去喝茶，我給你打造短一些的劍刃。”

　　一邊說著幽默的話，他將鍛造爐旁邊那幾塊金屬扔到燒紅的爐子裡:

　　“我鍛造的方法有些不一樣，看清楚接下來的步驟，要點我會邊做邊解釋給你聽！”

　　“好。”鄭琦目不轉睛地盯著鍛造爐，他知道眼前人的動作才是重點，而不是那些細節的解釋。

　　隨著爐火的加熱，兩塊鋼鐵也融化成鐵水。

　　“將這些鐵水澆灌到你的磨具中，在加熱它們，記住加熱的溫度要低一些，讓鋼鐵形成粗磨具的形狀，但又不能過硬，澆灌的步驟看好了！”

　　......

　　“現在這個顏色就差不多，整塊烙鐵燒紅，有點橘黃混在裡面，現在，將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放到按壓機器裡按壓。”

　　說著裡奇打開爐火旁的鍛造機器，鍛造機在“轟隆轟隆”的噪音中敲打起來，只見鐵錘落下，就有一些黑漆漆的物體被擠出，瞬間在空氣中氧化成黑灰。

　　“這是鋼鐵內的雜志，重複這個過程，直到這個鋼鐵再也無法出現黑灰就可以下一步了。”

　　裡奇將鐵的另一頭敲打揉擰成細條，另一端則鍛造成扁狀的長方體，期間他還用不同口徑和大小的錘擊進行敲打，同時也在爐內加熱，保持住鋼鐵的溫度。

　　過了一會，溫度降下來的模具已有了利刃的粗樣，裡奇耐心地等待利刃化為鐵的黑色，將它放入磨砂機拋光了起來。

　　“這一步是為了減少粗模的不平整，打磨的兩名光亮後，在放入火爐中加熱。”

　　“加熱的通紅之後，你就可以用機器打一個空位用來鑲嵌東西，記得鑲嵌空位要這樣做！”裡奇用鑷子夾緊模具，用錘子用力的敲打起來，“把機器留下來的空洞擴大！然後再進行煆燒，注意不要把你的劍尖給燒毀了！”

　　“最後，將你的模具油冷，冷卻後放到機器裡震蕩，洗淨上面的雜物。”他將劍刃放到架子扣牢，整個架子放入超聲波清洗機中，然後打開了它。

　　不一會，一個通體灰白的劍刃就展現在鄭琦眼前。

　　“現在就是打磨和開刃！”

　　裡琦從地板上拉起並啟動了磨砂機，高速旋轉的飛輪摩擦著利刃的邊角，它將這些厚重的側邊磨得如同光亮一樣輕薄，將血槽磨得圓潤無暇。

　　“一個可以強化外表的步驟。”裡奇將開刃後的劍刃給鄭琦看了一眼，“你看，現在的劍刃是可以使用的！它輕松的劃開對手的皮膚造成傷害，血槽也可以令你輕松地拔插，但你是不是覺得他少了點啥?”

　　眼前的利刃，冒著通體銀光，刀尖出細點就是光芒的匯聚處，尾端的細條早已被裡琦弄傷護手，中間的孔洞仍等待鑲嵌。

　　幾乎完美的作品...以鄭琦挑剔的實用眼光，也找不出眼前刀刃的毛病...

　　除了...

　　“它卻少了一些花紋，先生。”鄭琦只能從他被軍隊剔除的大腦中，找到了一些華而不實的建議。“我覺得少了花紋，她似乎缺了點什麽。”

　　“她，不錯的形容詞。”裡琦哈哈笑道，“可惜我不能操控粒子，不然我可以給你的寶貝上一些有用的東西，但你別著急，我有辦法。”

　　說著，他從磨砂機的側邊抽出了一個葫蘆，那葫蘆的口奇大無比，眼前的利刃剛好可以放入，從鄭琦的角度來看，葫內冒著詭異的綠色。

　　“酸液?”鄭琦疑惑道，“是酸洗嗎?”

　　“沒錯！”裡奇拍了拍鄭琦，放入劍刃後說道:“你還滿了解這些東西的嘛！”

　　鄭琦笑了笑沒說什麽。

　　...

　　等到酸液被裡奇手中的鋼刷刷落，呈現在鄭琦眼前的是:

　　黑色而凌亂的花紋覆蓋在劍身上，末端的劍柄用紅木覆蓋，上面雕刻了防滑的花紋，兩邊開刃的劍身則是瑩白狀，寒光一路衍生至劍尖相會。

　　漂亮...鄭琦讚歎道:“您的手藝真是鬼斧神工！”

　　“過獎了。”裡奇擦了擦額角的汗液，“可惜三個小時就疲倦了，我果然不適合鍛造。”

　　鄭琦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將溴氣眼鏡摘下，放入褲內，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張綠色的紙幣遞給裡奇。

　　“我記得我請你喝咖啡。”裡琦有些不滿的說道。

　　鄭琦露出了微笑:

　　“這是我請您喝冰可樂的錢，況且不能讓您白白教我東西。”

　　“哈，謝謝你的慷慨。”裡奇和鄭琦握了握手。

　　鄭琦向著門外走去，擰動把手，整個人跨過門框。

　　即將出去的時候，鄭琦回頭說道:

　　“裡奇先生，如果您感到不舒服的話，我覺得你可以看看醫生，您的腎髒和手腕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為什麽?”裡奇錯愕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是不滿意我的鍛造?

　　鄭琦想了想說:

　　“你的氣場不對，嗯，我的眼睛可以看到。”

　　“啊?”裡奇奇怪地看著鄭琦離去的背影，內心充滿了疑惑。

　　“從他光滑的手背，以及粗糙的手掌來看，是個醫生吧...”裡奇搖了搖頭，“也許是一位銘文研究人員也說不定。”

　　不知是他操勞過度的原因，還是操勞過度的緣故，他感受到腰部一陣陣刺痛，順帶手腕也是酸軟無力！

　　“令人討厭的話語，”裡奇低語，“也許，我得停止夜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