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清晨

　　鄭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嘶...”

　　手捂著疼痛腦袋，鄭琦緩緩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我這是做了什麽事情，導致頭疼的這麽厲害?

　　“啪哢。”

　　刺骨的疼痛從腳尖傳來，順勢望去一把刀砸在他的腳上。這把刀原來被他放在櫃台前，怎麽會跑來這了?

　　“這刀怎還出鞘了?我不記得我把過刀啊。”

　　看到這把刀，鄭琦腦中浮現納森·普希齡士官長細膩的面容下粗壯的嗓門，與他看似瘦弱的身形下恐怖的力量。還記得他曾赤手空拳地打碎四人厚度，重大3噸的大門，恐怖的拳頭帶出的鐵碎令他印象深刻。

　　“不知道他的拳頭和那‘機油佬’誰更強一些。”

　　拋開腦裡的東西不談，鄭琦猜測昨晚長時間的腦力工作，錯過喝藥的時間，所以暈倒在客廳當中。刀似乎也被他撞到在地上，然後這把鑒別禮物年久失修鎖扣不牢固滑了出來。

　　“嘻嘻，早上好。”

　　蛇女叼著一顆肉腿從客廳坐上冒出。帶著血跡的油水滴在桌子上，黑色的金屬發飾隨著她的啃動一顫一顫的，看得出來，她似乎很開心。

　　“真惡心，油水都滴在桌子上了。”

　　“哧，反正又不需要你打掃衛生。”說到這裡，蛇女小手一揮，直接將滴落的油水消失在空氣中。

　　“對了，你昨天晚上怎麽消失了?”

　　自從鄭琦服藥之後，蛇女梅麗莎·夏娃只會從下午回家出現，到第二天早晨消失，顯然昨天自己回來後並沒脫離這個時間段，但她卻一反常態的消失在他眼前。

　　“要給淑女留一點隱私嘛，”蛇女將吃完的骨頭丟在一旁，“我可是送你參加會議，可費力氣啦。”

　　酥軟的口音從他的小嘴內發出，梅麗莎對著鏡子前開始擺弄自己的發飾。

　　“你那位納森·普希齡士官長可是來找過你呢?”

　　士官長，來找我?

　　鄭琦瞬間迷糊了，他怎麽不記得這位拳頭很硬的朋友找過他。

　　“納森·普希齡長官?”

　　鄭琦望向手中的利器，百思不得其解，但蛇女胡言亂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還是不要花費心思去猜吧。待會還要去‘消費品’工業區找一下兩位長官...

　　...

　　22號衛星城消費品工業區內。

　　當腳邁上這篇金屬巨獸上的時候，人才會感受到:在偉力面前，個體是平凡的。

　　被排放物質汙染成黑色的天空下，壓著連綿不斷的廠房。盤旋而出的黑煙被天空的陣法束縛在工業區之中，綠色的陣法下是高強度的靈能區域。

　　鄭琦用手摸著口袋裡的藥劑，藥劑冰涼的觸感令他安心。身上新購入的特質衣服為他提供了保護，臉上淺紅色的油膏保護著他的皮膚。

　　“這裡真令我難受。”

　　不斷切割的礦物，流動的熔岩液體，一顆顆價值昂貴的磁力原件被機械捶打出來。這座承擔著整個22號衛星城作為‘工業之都’的猛獸，無時不刻地對外輸出著消耗品。

　　這些消耗級別地工業產品，會被送到工人們的腳上，會被送到程序員的手上，甚至達官貴人的生活中也無法缺少某些消耗品。

　　所以在這棟工業區內有著這個星球最誇張的幾處防守地點之一，在距離芯片生產工廠500米內就有一座靈能者兵營，具體駐守的是那支兵團就不得而知。

　　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帝國的影子，黑暗裡的記錄官，‘敘事之影’的駐點就在眼前的廠房之中。

　　這座廠房和周遭的那些並無兩樣，進進出出的勞工，裝貨卸貨的機械臂。樸素的灰色工作服和勞工們的手套一樣沾染上了灰塵的黑，當人踏入廠房內部時候，刺鼻的鐵鏽味直撲鼻尖。

　　“咳咳！”

　　“戴上這個。”

　　黑色手套將口罩地到鄭琦身前，鄭琦抬眼一看正是邀請他來此處的衛斯理·布賴特長官。

　　“謝謝長官。”

　　鄭琦將這副黑色的防塵口罩戴上，緊實地壓迫感令鄭琦地的鼻子舒服不少。隨著口罩的帶上，衛斯理打了個手勢意識鄭琦跟上。

　　穿過機床來到廠房的夾間，充滿汙染和灰塵的環境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外面烏漆嘛黑的惡略環境僅存在想象中。

　　“乾淨吧，這裡用了塑能材料創造了一片乾淨的空間。”衛斯理·布萊特介紹著這特殊的環境，“我們偶爾也好奇，上級部門在這裡建造這裡的意義。”

　　“但，無論上面怎麽說這件事。”

　　他頓了頓，抬起那深灰色的眼眸看向渾身裹在防護服的鄭琦。鄭琦此刻也察覺到什麽，也抬頭望向他。

　　“歡迎你的到來。”

　　...

　　“要喝點什麽嗎?”

　　脫去大衣的衛斯理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襯衫，他在一罐罐飲料中間挑尋著自己喜好的那款。

　　鄭琦表示一點都不羨慕，真的。

　　嵌在牆內的櫃台用某種靈能紋路吸收或者釋放溫度，不同複雜程度的紋螺將這個櫃台劃分為不同的區域。各種不明成分的試管與鐵盒也和飲料放在一起。

　　“你在看那些試管?”衛斯理將一罐寫著‘冰露’的瓶子塞到鄭琦手中，“觀察地滿仔細的嘛，這個適合你這種胃不好的飲料。”

　　冰露?這是啥飲料。

　　“養胃的，但加了特殊的草葉，哪怕溫的也很清爽。”衛斯理一口將橙色的飲料抿乾，“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們就探正事吧。”

　　鄭琦被邀約至帝國暗夜部門的分部，一類原因是衛斯理的邀請和來自秘密條例的保護，同時為了擔心自己還有不到一年的壽命提前暴斃於家中。

　　點頭，點頭，再點頭。鄭琦用連貫的動作表面了他的順從， www.uukanshu.net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麽比依托於某個巨型勢力更安心的事情了。

　　衛斯理·布萊特也慢條斯理告訴鄭琦他的職責。

　　“你的工作:寫報告以及配合我們的調查，偶爾需要和我們一起行動...”

　　“風險較低，幾乎沒有戰鬥的事情。暴露你就趕緊躲避就好，戰鬥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

　　“你需要掌握的知識:...”

　　看著衛斯理·布萊特絮絮叨叨地講完整一個流程，鄭琦的忍耐也恰到好處的發泄出來，他簡單地表達了他的意思。

　　“容我考慮，長官。您並沒有談及一件事，這令我無法決定。”

　　衛斯理·布萊特眉頭一緊，反問道:“你還需要什麽?”

　　“醫療，保險，住房保護，職責，風險。我認為我說的很明白，條件也很優渥。”

　　察覺到坐在身側的男子似乎有點不快，鄭琦抬起手，將‘冰露’灌了一口。

　　嘶，好涼爽。

　　“我的周薪是多少?”鄭琦壓下嗓子裡的異常，盯著衛斯理·布萊特的眼睛問道。

　　男子軟下了肩膀和眉頭，他用法術從遠處的冰箱將一瓶飲料抽出。飛起的飲料穩穩地落在手中，拇指一撇，瓶蓋已不知飛到何處。

　　“鑒於你低下的戰鬥能力，我們只能給你開出這個價位...”

　　他將這瓶寫著‘人頭馬’的橙色玻璃瓶放到他的身前，手指指向了刺在標簽上的價格。

　　橙色的玻璃瓶裡倒映著鄭琦灼熱的眼神，上面赫然寫著:

　　“1500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