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500馬克！”

　　一口冷氣從喉嚨直衝肺腑，不知是‘冰露’奇特的口感還是被眼前的這杯酒的價格，鄭琦現在一陣清爽。

　　1500馬克是什麽概念?

　　平日裡鄭琦跑碼頭一周累死累活下來才得到800馬克，期間還要算去吃飯和買止痛劑的錢，一周內所剩下的錢有100馬克都萬歲了。這一算，好似這1500馬克不是很多的樣子?

　　但是，作為一個影子部門，這裡的所有人員用於工作的消費都會報銷。就如同牆上這些任人喝的飲料一樣，這裡的夥食和醫療時免費的！也就是說，鄭琦以前一周的淨收入為100馬克，但現在是1500馬克。

　　白皇帝在上！15倍！

　　“還有什麽意見嗎?”衛斯理搖了搖酒杯。

　　“沒意見，沒意見！”鄭琦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他的腦子裡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努力為帝國的實業添磚加瓦了。

　　無他，五險一金，醫療免費的公務職業太香了！

　　“好。”衛斯理·布萊特拿起那瓶‘人頭馬’，正打算往嘴裡灌。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嘴裡說道:

　　“你應該沒喝過這飲料，我幫你搞點出來，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眼前的桌子直接展開露出了藏在木板底下的發射器。只見衛斯理將手指放在發射器上，過一會一對玻璃杯就被天花板上的機械臂給遞了過來。

　　“這是?”

　　“沒見過?”衛斯理·布萊特朝鄭琦笑道:“這是這座廠房的一類應用。”

　　說著他拿起杯子，將‘人頭馬’倒入幾滴液體，剩下的全用‘冰露’覆蓋。原本橙色的液體被藍色的冰露所稀釋，變成淡淡的綠色，將仿佛湖水一般。

　　“高濃度的‘人頭馬’並不適合你這類無能者，因為這瓶飲料內蘊含的靈能會摧毀你的身軀。”

　　“所以我加了‘冰露’作為抑製劑和稀釋液，這瓶飲料原本是知識教會的一位牧首研製出來的‘靈能抑製劑’，後來發現價格過高無人購買，失去了原來的本意，於是就加入了草藥製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飲料。”

　　將這杯調製後的‘人頭馬’飲入腹內，一股暖流從鄭琦胃中升起，一路向上化開在五髒六腑之中。

　　似乎還蠻好喝的樣子?

　　衛斯理看著鄭琦將飲料一飲而盡，觀察到他的雙目眯起露出舒服表情，衛斯理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喝完了就隨我去見下你的同事們，新人。”

　　“好，馬上來。”

　　隨即起身跟上衛斯理的步伐。

　　...

　　跨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鄭琦和衛斯理一路向下走去，期間明亮的白燈逐漸變得昏黃，以至於最後只能見到道路兩側裝飾性的火焰和腳下不斷延展的綠色。

　　到了隧道的末端，鄭琦來到一處地下室中。

　　一進入這個房間，鄭琦就聞到了一股怪味。就如同有人在這件房間內吃鹹魚或是水產留下的味道，還參雜著一些香煙的味道。

　　這是個會議室。一個桌子附帶八張椅子，會議室和外面的走廊一樣並沒有打開燈，僅有一根綠色的蠟燭在燃燒。

　　挺大的房間，就是味道有點大。

　　“我想問下，你們在幹嘛?”

　　衛斯理·布萊特朝著椅子上的人們問去。

　　坐在桌子左側的是昨天上午見到的金屬戰士喬治，今天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

手上仍然拿著他白銀酒壺。在酒杯旁的是一柄長刃橫放在桌上，而它的主人正把她的長腿壓在刀身上。　　將腳放肆地放在桌子的女子，肩披長發，臉上還塗了淡紫色的眼影，淡白色的長裙將精致的雙肩露出，那原本裹著赤裸的雙足的黑絲真斜靠在沙發上。

　　“我們在喝下午茶。衛斯理副隊長。”那女子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朝他問道“要來一杯嗎?”

　　下午茶?

　　好像沒什麽問題。當衛斯理·布萊特將室內的白燈打開時，台面上的放的是一大盤小龍蝦和它們的殘骸，一大打喝完的啤酒正擺在那足旁邊。如果將蠟燭和這雙腳拿開，確實是下午茶的樣子。

　　“來自第二星區的特供，曼沙花蘿，混雜著安神草，秋葉菊和一點點龍血，好喝也好聞。”

　　說到這裡，她還請舉起酒杯朝鄭琦問道。

　　“這位是?”

　　“鄭琦。隨衛斯理隊長過來簽訂合約的。”鄭琦從第一眼聽到這女子的聲音就有一種感覺:她唱歌應該會很好聽...

　　“初次見面。我叫伊恩·尤爾。要來一杯嗎?”

　　衛斯理走到女子對面坐下，拿起一杯酒喝了起來，說道:“這是我們的新人，你們認識下。”

　　“這不是那槍打的很準那小子嗎?”喬治舉杯喝到，“來小夥子，有機會我們去練練。”

　　“...”

　　鄭琦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陰影裡的敘事者就是這副德行?上班摸魚吃海鮮，月底保底四五千...

　　羨慕，非常羨慕。

　　“別愣著，過來把這個簽了。”衛斯理從桌子下抽出一塊板子遞給鄭琦，只見上面顯示著:

　　《白琦安保公司勞動協議》

　　“這份協議...”鄭琦有些疑惑，不應該是保密文件或是什麽摁手指小黑屋錄視頻那種形式嗎?怎麽就一張勞動協議就解決了。

　　“是不是傻，我們這行難道以真面目示人?”

　　“所以...”

　　“所以我們搞了個包皮公司賺塊錢，偶爾以這個公司的名義參與安保活動，私下接單賺快錢。”伊恩·尤爾尤接過鄭琦的話茬說道。

　　“很有你們的風格，”鄭琦心想。“但也意味著工作清閑是嗎?”

　　“來，簽了我們趕緊喝一杯，今天隊長可是難得不在，我們要嗨一下！”伊恩·尤爾催促道。

　　“哦，好好好。”

　　鄭琦仔細地閱讀條例後仔細地寫下了他的名字。

　　...

　　地下室

　　一道佝僂的身影跪在雕像前。

　　龐大而臃腫的雕像佔據了地下室三人高的牆壁，嵌在雕像肚皮上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瑩綠光。

　　佝僂聲影低聲祈禱著:

　　“偉大，不朽的主人啊。您是永痕意志的化身，您是永不停歇的生命源泉！”

　　“我讚頌您的偉力，因為您的庇佑，您的榮光將被您的仆人散播在這腐朽的世間。”

　　“這是我獻給您的祭品...”

　　說道這裡，佝僂的身影將一份藥劑放置在雕像腳下。藥劑中流動著猩紅的液體，細細看去可以發現裡面有著一顆顆緊閉的眼球。

　　就當佝僂的身影再一次叩首的時候，那藥劑被一道綠光包裹消散開來...

　　良久，匍匐在地上的身影從嗓子裡傳出:“瘟疫會降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