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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費品工業區檔案室內

　　“來，新人開始我們的工作吧。”衛斯理·布萊特點燃了一顆香煙說道，“在今晚下班前我們要搞定這個。”

　　鄭琦無奈地點了點頭。他隨即打開桌面上的資料搜尋了起來，本來鄭琦是想在那‘下午茶’結束後就回家休息，明天好好上班。

　　但當站起身子說出意願後，衛斯理·布萊特副隊長表示今天是星期三，薪水周四發，為了表示公平，你今天工作半天，我明天給你發1500馬克的薪水。

　　這還有什麽話說呢?只能隨隊長上檔案室找資料了。

　　‘敘事之影’的檔案室和鄭琦填過的紙質檔案不同。這些寫著公民個人信息的紙張由一張張靈能數據構成，左上角的花紋代表著該公民的身份編碼，右下角的數字表面更新次數和錄入時間。

　　調查者只要輕輕滑動左上角的花紋就可以將不同的資料從數據庫裡調出，顯示在調查者身前。

　　當然這些資料會根據你想要的結果特殊標記這些信息，靈能的差分系統會自動篩選出來這些東西，比如當他搜索6.21號晚上發生的器官盜竊案，鄭琦自己的檔案也會列入其中，只不過歸屬於‘疑似’那一欄。

　　看著浩如煙海的資料，鄭琦忍不住問道。

　　“隊長，你把我拉近這裡，除了法律的必要，還有其他原因嗎?”

　　鄭琦此刻並沒停下手中的活計，他一絲不苟的將資料建立數據庫，標識特定特征。

　　衛斯理·布萊特隊長頭也沒抬的回復:“你很合適。”

　　鄭琦聞言忍不住調侃:自己合適?合適被詭異的東西找上門?還是說部門需要一個人負責犧牲一下，好說明自己部門工作努力?

　　衛斯理·布萊特沉默了一會，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表述並不明確，補充道:“這些事情的發生和結束往往在意外之中，普通人能夠存活下來的人一千個人裡面不超過一個。”

　　“你看這個，這是去年整個天恆星涉及普通人的靈能事件。”

　　說著衛斯理·布萊特將一份表格調到鄭琦眼前並打開了它，打開後密密麻麻的死亡名單和死者信息。

　　“你看這裡的結論:普通人觸碰靈能事件幸存概率幾乎為零。這也是我們找你的理由。”

　　鄭琦忍不住吐槽:理由是這個?這是找一個幸運兒蹭蹭運氣然後年底衝業績?

　　講到這裡，衛斯理·布萊特抬起他深邃的眼眸盯著鄭琦:

　　“你的身上有我們不了解的特質，這是你從這些靈能事件中幸存下來的理由。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我們也沒有能力去找出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們會把它歸結於幸運，你知道的幸運的人到哪都受歡迎。”

　　講到這裡，他將手裡抽完的眼丟掉，從包裡再抽出一根點了起來，奇特的香氣縈繞在兩人的鼻尖。

　　“所以，你找我做文職人員就是這個理由?”鄭琦反問道，在他的印象裡公職人員的上任會非常嚴苛。

　　“不然呢?”

　　“我以為公職人員的上任會非常嚴苛，嚴苛到你身上每一根毫毛都在訴說:我適合這份工作。”

　　“對於他們來說是這樣，對我們而言不同。”衛斯理·布萊特的視線從資料移開對鄭琦笑道“你知道我們一年會淘汰多少人嗎?”

　　“淘汰應該不太可能吧。”

　　從他進入這個工廠的那一刻起，這棟建築內他只看到四個人。

其他要麽是流水線上的機械仆從，要麽是流轉的鋼鐵工業，可以說:這是他見過最少人工作的地方。　　“死上四分之一的人數。”

　　四個人裡死一個?你們這風險率也太高了吧。

　　鄭琦當即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別吧，您把我拉經來，是找替死鬼來著?”

　　“死亡原因可以歸咎於失控。”

　　失控什麽意思?靈能者練功會練到走火入魔，靈氣入腦暴斃而亡?

　　似乎察覺到了鄭琦的疑惑，衛斯理抖了抖煙灰，才解釋:“簡單來說就是看到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做了不該做的。”

　　“一瞬間自己的世界認知角度改變引起物理上的不適應，最後腦子根據認知改變了身體狀態，然後人沒了。”

　　突然，鄭琦眼前的世界停止了下來。

　　他可以清晰地看見衛斯理副隊長飄動的香煙，可以看到隊長深邃的眼眸中緩慢流動的數據流，可以觀測到資料上面不斷震顫的靈紋。

　　“他在說謊哦，鄭琦。”

　　蛇女梅麗莎·夏娃出現在鄭琦眼前，她的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不過嘛，通向地獄的道路往往是善意鋪成的。這是你要找的東西。”

　　說完，蛇女化為煙霧消散在鄭琦眼前。

　　時間又回復了流動。

　　說謊嗎?我得小心些。鄭琦微微點頭，整個人表示讚同衛斯理·布萊特的言論，同時他手中處理文件的速度又快了一籌。他想快點回家，回家問清楚衛斯理在那個地方撒了謊。

　　...

　　當夜色褪去，晨曦再起。

　　一臉疲倦的鄭琦踩著晨光走向街道，他的手中拿著一份帳單。他工作了整整一個晚上加一個凌晨，當他想隊長問什麽時候能夠休息時，隊長這麽回答他。

　　“我覺得這是正常的作息時間。”

　　突然隊長意識到了什麽，場面瞬間尷尬了起來。

　　是的，副隊長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鄭琦並非同他們一樣的靈能者，他只是一個侵蝕程度高的快死的病患罷了。

　　於是，隊長趕緊給他結算了第一周的薪水讓他回家休息並下午過來開始任務。

　　踏著冰涼的冷風，機仆們從休息區裡出來，擠在工廠大門處。像是一群沒洗乾淨的豬一樣，身上沾滿惡臭地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是鄭琦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機仆。

　　他們身上附著各式型號操作口，腦袋上帶著八個甚至十六個‘眼球’觀察四方，身上裸露的肌膚可以看到他們的編號。鄭琦也不知道這些機仆是否和人類一樣擁有感情，但能發掘的只有:

　　他們是新時代地奴隸，也是這座工廠的食物。

　　當陽光透過核心塔的縫隙照在大門前，鄭琦身前是璀璨地黃金，但他的身後灰黑色的野獸。

　　工廠在高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