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諾埃爾街道龍舌蘭酒吧。
喧鬧又一次在十二點的鍾聲後響起,勞工和學生們再次走上街頭,朝著各自的目標走去,飯菜的香味伴隨著吆喝聲回蕩在清爽的海風中,路過的行人松了松領帶,好讓胸腔內的熱氣散的更快一些。
“隊長,我們還有事情做嗎?”
鄭琦隨著衛斯理踏入了龍舌蘭酒吧的後門,這裡有一條通道直接上到二樓。
“沒有了,中午吃個飯等追蹤器發出的結果就好了。”衛斯理朝著二樓走去,“一起來吃個飯吧,當作忙碌一早上的犒勞吧。”
“好。”鄭琦同意,誰能拒絕白嫖而且美味的飯菜呢?
推開緊閉的房門,衛斯理一進門就收到了熱烈的歡迎。
“中午好,衛斯理副隊長!”
眼前一名女子坐在桌前,正是伊恩·尤爾,她的身側放置著那把長刃,手裡真拿著一瓶飲料。
“上午的事情,處理地如何?”她站了起來,給了隊長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今天是一套黑色的長褲附帶緊身的馬甲,至於覆蓋潔白雙臂的手襪,現在疊放在櫃台上的籃子處。
“死了很多人,凶手逃了。”衛斯理低垂了眼皮,面無表情說道。
眼見伊恩愣在原地,鄭琦笑著補充:
“死了一個公民,物品被隊長定位了,等待他們的人上鉤。”
他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伊恩叉腰笑道:
“好你個衛斯理,還想騙我是吧?”
她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豈不是又要熬夜了,我的皮膚啊,隊長你能不能注意下隊員們的身體啊,‘死神’可以不用頭髮,我們不行啊。”
鄭琦笑道:
“我覺得背後的凶手就一個人吧,軍隊裡一個晚上幾乎就解決了事情了。呃,熬夜這件事情,伊恩姐這麽漂亮,熬一會夜也沒什麽嘛...”
“啊。”
鄭琦還未說完的話就被人從後面打斷,回頭一看發現安尼塔氣鼓鼓地站在他的身後,手裡還端著一碗菜。
“你幹嘛?”
“人家小兩口調情,你在這湊合啥?”安尼塔撅起了嘴,“愣在著幹嘛,讓開,上菜呢!”
鄭琦隻好尷尬地躲開,看著安尼塔把菜放在桌上,又匆忙地跑出去。
“別生氣,安尼塔的性格一直都是這樣。”衛斯理安慰,“也許是看不慣,找個人發下脾氣吧。”
“還不是我們的大帥哥太吸引人了?”伊恩偏頭道。
“人家未成年,我怎麽下得了手。”衛斯理無奈地攤手道,“況且也沒伊恩你好看啊。”
“這話太傷人心了,隊長。”鄭琦吐槽,“還有,你們還壓榨童工啊,犯法的知道嗎。”
“安尼塔不在這裡工作,我們只是收養她。”伊恩回頭解釋,“她的父母以前是敘事者的靈能者,後來安尼塔父親接觸汙染失控,當著她的面吃了她的母親。”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只剩下已經成為蜘蛛模樣的父親和正在被啃食的母親,母親身下壓著是安尼塔...”
講到這裡,伊恩忍不住漂亮的藍眼睛。衛斯理則順著伊恩的話繼續說道:
“這也是安尼塔不喜歡我們的原因,這並不怪她。她直面過了汙染,失去家庭,失去了同常人交流,甚至是正常人的身份,我們小隊只能聘請她,雖然不需要她做什麽。”
鄭琦沉默,
他在軍隊內接觸過的事情不是這樣,哪怕是鄭琦這樣的殘疾人,在被軍隊退伍後,社會福利都會保證除了藥物費用。 “啪啪。”
“我們應該聊點開心的,”伊恩拍了拍手以示大家看向她,“話說廠長先生最近又有什麽奇怪操作?”
第七小隊的廠房是政府從一位先生哪裡租下來的,政府隻付錢,但房東先生有權去管理他們做什麽,比如提一些無關緊要的要求。
“保羅·瓊最近又提出:要注意廠房外部衛生,”衛斯理鬱悶地撩起了頭髮,“我和他說廠房外面的汙穢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加上工業產業線的持續流轉,大量的灰塵和鐵鏽出現在牆壁上是很正常的現象。”
“那保羅先生什麽反應?”伊恩挑眉問道,“他要改變廠房外觀可就過分了。”
“你知道的,這些口袋裡有兩分錢的人都是這樣。”衛斯理無奈地攤手,“但又不能不理他,搞到上面大家都收不了場。”
“那是不是憑借這個理由漲價?”鄭琦聽著,想起了軍隊內流傳的一個叫‘碰瓷’的事情。
“是的,他又要加錢了。我覺得他那濃密的頭髮下裝載的是銀行的收銀機,腦子裡全是錢!”伊恩不滿的說出了感受。
“不,也許是這位先生是綠皮獸人和收銀機器的混血呢?”利茲莫將飯菜端到桌面上,“中午好,同事們。很高興還能看到你們。”
“您有一個錯誤我不得不指出。”鄭琦嚴肅地出聲,沙啞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眾人將目光望向他,似乎第一次發現他是個不在背後議論別人的君子。
“綠皮獸人可以用樹脂和鋼鐵製造火箭,很明顯保羅先生做不到。”鄭琦淡定指出錯誤,“他的智商連綠皮獸人都不如。”
“你的話語真損。”衛斯理大笑後說道。
“雖然不應該這麽較真,但你說的對,鄭琦。”利茲莫忍不住笑道,“來吧,女士們先生們。該享用我的午飯了!”
“辛苦利茲莫先生!”
眾人齊聲回應。
...
一頓飽餐後,鄭琦舉起了手中的菠蘿啤,滿足地說道:“讓我們讚美皇帝!”
“讚美皇帝!”眾人紛紛喝下手中最後的飲料。
利茲莫先生的手藝非常好,他在市場內訂購了一塊價值37馬克的牛肉被三塊番茄燉爛了,幾乎每一口湯都混雜著牛肉的香味以及番茄的鮮味。
即使他最討厭的魚肉,也被利茲莫先生用工具一塊塊挑出,被豬油炸的泛光脆黃,隻留下魚肉的酥軟,毫無腥味。
“鄭琦,下午你還有事情要忙嗎?”衛斯理淡定地點上了香煙問道。
“沒有,我打算回家清理下地板...”鄭琦想起自己的家就有些鬱悶,無他,又要花一筆錢來恢復被打爛的家具。
“那下午就去靶場練習槍械吧,我下午有事情要處理,你自己鍛煉下。”衛斯理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下午四點之後,你就可以下班了,記得回來打開。”
“是!”鄭琦將桌面的餐具收拾好,如此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