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克街的艾德皮特偵探事物所,看著外面逐漸暗淡的天色,時間過的好快,李瑞生在心裡感歎道。
本來艾德的手上現在就只有科特尼女士這一個案子,回到事務所的李瑞生只是負責幫艾德整理資料和做午飯。
今天上午在馬車上了解的那些關於超凡生物、非凡者的知識和那本進入到自己身體內部的奇怪書籍讓李瑞生整個下午都在胡思亂想。
拍了拍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鍾表上的指針已經接近六點。
李瑞生收拾好東西,將事務所的工作室打掃了一下,向艾德先生告別之後就離開了事務所。
夕陽逐漸西沉,刺骨的寒風讓李瑞生不由得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李瑞生快步向著家的方向走去,在夜晚這些沒有路燈的街道還是有些許的危險,李瑞生可不願意被那些混混打劫。
穿過阿爾法街和滿地垃圾,已經散場的貝克特菜市場,一排灰色破舊的公寓樓出現在李瑞生的眼中。
最北邊的樓房,三樓右側的窗戶亮著燈光,回家的喜悅讓李瑞生的嘴角微微一彎,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憊和心中的不安被衝刷了許多。
李瑞生加快了步伐,很快就登上三樓。隨著敲門聲的響起,瑪麗的聲音也從屋內傳來,“誰呀?”
“是我,瑪麗,快開門。”
房門被打開,裡面的瑪麗臉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怎麽樣唐恩,今天的工作累嗎?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瑪麗,你至少先讓他進來吧。”男人的聲音裡有一些哭笑不得,一個金色頭髮,棕黑色瞳孔,微微有著小肚腩的中年男性握著一杯咖啡出現在李瑞生的眼前。
這個男人就是魯尼.布魯克,唐恩的養父,在約克區的一家鋼鐵廠裡擔任會計。為了補貼家用,同時還在為一家記帳公司做兼職。
“你媽媽對你的愛讓她有些喪失理智了。”魯尼做出無奈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哪怎麽了,誰不愛自己的兒子?”瑪麗瞪了一眼魯尼,同時腦袋一揚,神情十分自豪。
“行了,快吃飯吧,剛做出來的,一會兒就涼了。”
桌面上擺放著三個餐盤,每個餐盤裡有著一個夾著魚肉的黑麵包。
桌子中央是由鹿肉、土豆和洋蔥煮成的湯菜,旁邊還有一個褐色的小碗裡裝滿了酸菜。
黑麵包夾著魚肉被稱為卡拉卡拉,是雅恩公國的特色吃法,而鹿肉和其他蔬菜煮成的鮮美濃湯則是從北方的西蒙帝國傳來的。
雖然桌子上的飯菜不算豐盛,但也還算美味。飯桌上瑪麗和魯尼一邊聊著今天的工作,一邊說著今天聽到的奇聞趣事。
李瑞生也將今天在科特尼女士家的所見所聞告訴了瑪麗和魯尼,只是關於非凡者和超凡案件以及那本進入自己身體的怪書,李瑞生隻字未提。
桌子上的煤油燈放出溫暖昏黃的光芒,李瑞生低頭大口地喝著自己碗裡的鹿肉濃湯,聽著瑪麗和魯尼的聊天以及時不時對自己的關心。
李瑞生的心中閃過一陣暖流,前世自己回家之後,面對的都是漆黑冰涼的房間。哪裡像是現在一樣,還有人做好飯菜等著自己回家。
既然穿越到這個世界,那就好好把握住機會,體驗這個世界的精彩,也不枉自己再活一回。從現在起,我就是唐恩.布魯克。
唐恩的心中閃過一陣明悟,等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吃完飯後,這個世界除了去酒館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由於已經工作了一天,唐恩早早的回到了房間裡休息。
雖然交過供暖費,但是房間左上角穿過的供暖管道裡只有一絲絲的暖氣傳出。
回到房間之後的唐恩顧不上寒冷,他連忙脫掉自己的上衣,單薄的身體就這麽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之中。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實和肉眼看見的一樣,沒有什麽傷口。但自己明明看到那本長著昏黃豎瞳眼睛和一張利嘴的書籍進入到了自己身體之中。
到底跑哪去了?
檢查完自己的身體之後,唐恩確定自己身體沒有出現特殊印記之類的東西。
那本書的作用是什麽,對自己有沒有危害,又該怎樣才能讓它顯現出來?
唐恩的心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疑問。
“系統?”
“書哥?”
“在嗎,能不能出來聊一聊?”
唐恩伸著腦袋小心翼翼地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嘗試,但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折騰,唐恩體內的那本書籍還是毫無反應。
或者說這本書根本不存在,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唐恩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傷口的左手,唐恩的心中忍不住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光著身子在冰冷的空氣裡嘗試了半個多小時讓唐恩又冷又累,他的心情也變得沮喪起來。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再說吧。
唐恩拖著有些疲倦的身軀進入到被窩之中,帶著沮喪和鬱悶的情緒唐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一陣異響讓處於淺層次睡眠的唐恩醒來。
窗外的銀月如同巨大的輪盤一樣掛在天空,唐恩從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月亮,銀月將大半個天空遮蔽,仿佛只要自己再向上幾百裡就能夠觸摸到月亮。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給屋子裡的東西都披上一層銀霜,屋內的情形被月光照的清晰可見。
窗外的異響聲也越來越大,仿佛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沿著排水管向上攀爬。
嘎吱嘎吱的響聲勾動著唐恩的好奇心,就在他向窗邊走去的時候。
一隻手掌突然出現在唐恩的視線裡,像是鷹爪一樣死死地抓住窗台,這隻手掌還散發著淡淡的幽藍色光芒。
唐恩猛地停下腳步,他的瞳孔不斷放大,心臟也隨著這個不速之客的出現而劇烈跳動。
另一隻右手也出現在窗台上,這隻手中還握著一柄造型怪異、有著許多尖銳倒刺的匕首。
唐恩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喊出聲來,並且身子不斷地後退與窗台上出現的手臂保持距離。
只見窗台外的雙手發力,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高高躍起,半蹲著出現在了唐恩房間的窗戶外面。
通過月光唐恩能夠勉強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
沒有眉毛、眼眶深陷、雙目狹長而危險、眼裡透露著興奮的光芒,鼻子高挺、薄嘴唇,臉上還有一道刀疤,這樣標準的惡人長相讓唐恩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並且這個男人通體幽藍色,身體的邊緣還有光暈,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光頭男人的身體像是不受影響一樣,徑直地穿過了窗戶外的鐵護欄,來到了室內。
唐恩的身體此時已經緊緊貼住房門,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逃。
如果跑到客廳,有可能會驚醒瑪麗和魯尼,到時候自己一家三口可能都會遭遇不測。
查理斯來到室內,看著強裝鎮定但是內心卻十分驚慌的唐恩,他的鼻子如同鬣狗般嗅動,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你聞到了嗎,多麽美味的恐懼氣息。”
看著面前這個像是變態一樣的光頭,唐恩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到肉裡,只有從掌心傳來的疼痛才能夠讓他保持清醒。
“你是誰,你私闖民宅已經違反了雅恩公國的法律,現在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唐恩的聲音雖然有些底氣不足,但總體還算冷靜。
“嗯?”
看著唐恩還能夠保持相當的冷靜,查理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
右手的猙獰匕首如同蝴蝶一樣在他的手中紛飛,查理斯一步步緩慢地走向唐恩,嘴角咧出了戲弄獵物時才有的笑容。
“你不害怕我嗎?”
此時唐恩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手心也是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是卻沒有鮮血流出。
抬頭仰望著這個緩慢靠近自己的接近兩米的巨人,唐恩絕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我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我想死個明白,我究竟哪裡招惹過你?”
見唐恩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害怕,查爾斯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看著唐恩的身體,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幸好我在科特尼家附近留下了我的哨兵,不然我怎麽會遇到靈性如此充沛的‘靈’。”
“感謝使萬物寂滅的黑暗之神饋贈,您的仆人將永遠侍奉您。”查理斯一邊向唐恩走去一邊在胸前畫著一個逆十字。
看著這個逆十字的祈禱,唐恩瞬間對眼前的不速之客有了一定的了解,西蒙帝國的人,黑暗教會的成員。
昨天晚上的夢中情景再次在唐恩的腦海中浮現,“你逃不掉的,你這遠超常人的靈性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燭火,查理斯早晚會來收掉你的靈魂的。”
回想起科特尼女士對自己的警告。
“你是查理斯!”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光頭壯漢,唐恩忍不住低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