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艾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著,嘴裡一直在低聲咒罵著什麽。
他肥胖的身軀加上黑色的馬甲和大幅度的邁步使得他的移動像是企鵝一樣滑稽好笑。
此時的李瑞生心中有些許多的疑惑,他快步地跟上艾德迫切希望知道答案。
“艾德先生,什麽是光明衛隊?超凡事件又是什麽?你們口中的超凡者、非凡生物究竟是什麽意思?”
李瑞生心中有了一些猜想,此時他的內心有些期待激動,同時伴隨著緊張與害怕。由於前世看過許多網文,李瑞生已經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根據他這三天的觀察,李瑞生本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一個類似於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的歐洲的世界,但是剛才艾德先生和迪倫警探的對話讓他有了新的期待。
蒸汽機、非凡者、超凡生物、魔物、光明與黑暗教會、工業革命,這些詞匯連在一起勾動著李瑞生的心弦。一副宏偉而神秘、危險而隱晦的畫卷在他的心中徐徐展開。
前世的李瑞生是一個孤兒,在藍星上無依無靠,每天努力的打拚也只能夠勉強活下去,麻木和枯燥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如今穿越到這個世界,這些事物徹底激起了李瑞生心中的好奇。
連珠炮似的發問讓艾德連忙擺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小唐恩,我知道你有許多疑惑。慶幸吧,你今天聽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等上了馬車,我再詳細的跟你講。”
斜對面院子的枯樹上,一隻藍黑色的鳥兒正在清理著自己的羽毛,看著邊走邊聊的李瑞生和艾德兩人,它眼中閃過一道幽芒,振動翅膀跟了上去。
坐在馬車上,路逐漸變得有些顛簸,李瑞生知道現在已經出了文森街。
“艾德先生,快告訴我吧,這些詞到底是什麽意思。”李瑞生迫不及待的發問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急躁。”艾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一笑,眼前的李瑞生像極了自己年輕時對於這些神秘事物的渴望。
“該從哪裡開始說呢”艾德抽了一口煙鬥,噴出的煙霧讓他的面容變得模糊。
“查理守財奴的故事你應該聽過吧,他一生貪婪無度,到死的時候還想著掠奪牧師的銀十字。
這其實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但結尾並不是查理因為激動一口氣沒上來死掉了。而是他對金銀財寶太深的執念使得黑暗侵蝕了他。
黑暗賦予了查理新的力量,查理原本躺在床上的衰老身體出現異化,他從一個一米多點的小老頭變成了三米高的怪物。
他的面部只剩下一張巨嘴,剩下的都被融化,心中也只有死前的最後那個念頭,掠奪財寶。成為魔物的查理殘忍嗜殺,在場的牧師和家屬全部被他吃掉。最後還是教會出動非凡者將他擊殺。”
艾德調整了一下坐姿,他掀起窗戶上的紫色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到偵探所的時間。
“這就是黑暗之神對人類的詛咒,一個普通人心中要是有著太深的執念,就會被黑暗侵蝕成面目全非的怪物,這種怪物奇醜無比並且殘忍嗜殺,他們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生前的執念,被稱為魔物。
作為回應,偉大的光明主神賜予了祂的子民聖藥,只要服下聖藥,就會擁有各種超越凡人的力量,這種人被我們稱為非凡者。
後來據說聖殿裡有一位大天使背叛了我主,帶著許多聖藥的配方投入到黑暗的擁抱,後面黑暗教會也出現了許多非凡者。
而對於超凡生物,我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只知道它們生活在這個世界的隱秘角落,它們擁有著許多無法被人類理解的特殊能力。
在它們的眼中我們就如同螻蟻一般弱小,哪怕是一個無意識的翻身或者注視,都會給普通人帶來滅頂之災,它們捏死我們,就像是我們捏死螞蟻這麽簡單。
我們的政府與教會達成共識,只要案件與上述的三者有關,就會被定性為超凡案件,然後移交給專門的教會人員處理。
如果我沒有猜錯,剛才你見到的那個黃毛小子就是一名非凡者。”
馬車逐漸停下,“先生,艾德.皮特偵探事務所到了。”馬車夫的聲音響起。
看著還有些發蒙的李瑞生,艾德哈哈一笑,原本的壞心情也有所好轉,他拍了李瑞生腦袋一巴掌,“小子,別想了,這些都離你太遙遠,回去幹活了。”
李瑞生心裡還在思考著艾德剛才說的話,他低著頭跟在艾德的身後走進了偵探所。
站在車廂上的藍黑色鳥兒看了一眼艾德.皮特偵探事務所的牌子,然後轉身在陽光下向著遠處飛去。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布隆達市皇后區的碼頭上,裝卸工人們穿著深藍色的粗布工裝完成了一上午的勞作,蒸汽輪船上的貨物已經被卸下大半。
此時碼頭工人們停下手中的事情三三兩兩的聚成一堆,一邊說笑一邊向著公共食堂走去。
在這一大群工人之中,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穿著被汗漬和灰塵染髒的白襯衫與人群相反,向著碼頭的倉庫走著。
這個光頭比其他的工人差不多高出半頭,他的眼眶深深凹陷,雙目狹長而危險,左側臉頰還有一道刀疤。
周圍的工人看到他之後紛紛避讓,仰望的目光中也有些許的懼色和害怕。
這個男人名叫萊登,從布隆達市第二監獄釋放已經有一年的時間,傳聞說他是因為想要殺人祭祀邪神而被捕入獄。
萊登沿著河邊走向碼頭最深處的倉庫,路上的工人逐漸稀少,確認附近沒人之後,萊登將倉庫門口的木箱移開,露出一個洞口。
鑽進倉庫,裡面已經有兩道人影字等候了。
“是哪個混蛋這麽著急開會,就不能等到晚上嗎?”萊登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抱怨道。
倉庫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貨物,一個背部像是駝峰一樣高高隆起的禿頂老人站在那裡,他似乎只有萊登一半的高度,僅有的那幾根頭髮如同灰白色的雜草一樣胡亂地生長。
獨眼,肉瘤一樣的鼻子,滿嘴參差不齊的黃牙,再加上駝峰一樣的背。這樣畸形醜陋的外表足以將小孩嚇哭。
還有一位站在倉庫的陰影中,雖然光線並不是十分昏暗,但她所在的區域被一片陰影籠罩讓人看不清模樣。
只有一雙露在陰影外的穿著黑色絲襪的高跟鞋證明這是一位女性。
“這麽著急的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再問這麽愚蠢的問題了。”駝背老人絲毫沒有給萊登面子,“而且怎麽這麽晚才到。”
看著面前的這個老瘸子,萊登正要張嘴回噴。
“你這些天的動作太大了,很容易將光明教會的人引來。”一道空靈動聽的聲音在倉庫裡響起。
這位神秘女士說話,萊登這才住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老瘸子,然後滿不在乎的說道:“那怎麽了,本來我只是打算用點神秘領域的材料跟她換點零錢的。
沒想到她的靈性竟然如此充沛,剛好咱們不是還需要幾個靈性充沛的‘靈’,一時沒忍住就動手了。
誰能夠想到這位一直想用金幣敲開神秘學大門的富婆竟然真的掌握了鏡魔法,一個沒注意,她的‘靈’就溜到了鏡子之中。”
“要是真的引來光明衛隊或者神聖審判所的人,發現了咱們的身份,那就有意思了。”駝背禿頭的老人不屑地看了一眼萊登。
“要是因為你的愚蠢狂妄導致計劃失敗,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你……”萊登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那極具壓迫性的身體向前一步, 眼睛死死地盯著駝背老人。
而這個駝背老人絲毫不示弱,也是眼神陰冷的與萊登對視,空氣中似乎能夠嗅到那刺鼻的火藥味。
對視了好久,萊登才將目光收回,“你的佔卜術不是還需要好幾個靈性充沛的‘靈’嗎,我把它們抓回來,咱們就能夠更早的知道那本書的位置。
到時候把書搶過來,我們也能更早的完成任務,我做的有錯嗎?”萊登將視線投向這位站在陰影中的女士。
“咱們在布隆達市隱藏了多少年,現在教會突然傳來消息要啟用我們,你以為這個任務像你想的那樣簡單嗎?”還沒等神秘女士說話,駝背老人冷哼著說道。
“而且你說出去抓‘靈’,科特尼女士的‘靈’不是還躲藏在鏡中世界嗎,也沒見你抓回來。”
面對駝背老人的嘲諷,萊登剛要反擊,一隻藍黑色的鳥兒從鐵門上方的窗戶飛進倉庫裡。
萊登單手拖住鳥兒,眼睛與小鳥漆黑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
隨後萊登單手一握,鳥兒在他的手中發生劇烈的形變,鮮血從萊登的指縫間流出。
萊登咧嘴一笑,他嘴裡的牙齒如同鯊魚那樣鋒利細密,他的眼中透露著興奮與嗜血,“沒事,有新的‘靈’了。”
說完萊登隨手將鳥兒的屍體扔到駝背老者腳下,然後轉身向外面走去,“莫妮卡,今晚我就把新的‘靈’給你帶去。”
“小心行事,查理斯。”
萊登身形一頓,側臉的笑容透露著嗜血與瘋狂,隨後繼續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