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山上來了個人。
“德山,你怎麽來了?”
馬超看著面前這位歲數僅比自己小半載的從弟,這樣說道。
來的正是馬超的從弟,馬岱。
自小他多與妹妹馬雲祿玩耍,與其他堂兄弟倒少有接觸,不過這僅是馬超看來。實際上大部分的堂兄弟因見識過馬超的天資,都對他崇敬有加。倒是親近不少。
馬岱拜了拜,然後說道:“父親說讓大哥去一趟。”
馬超微微蹙眉,尋思著道:“你可知道父親找我何事?”
馬岱搖了搖頭:“並未知曉。”
“哦,那走吧。”馬超淡淡地將星璃劍配在腰間。
到了自家府邸,馬超整了整衣冠,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進了大廳,發現裡面不止有自己的父親,還有一個黑臉大漢。
“孟起見過父親!”
“德山見過父親!”
當有外人在場的時候,馬超在禮節方面還是比較注重的。
“吾兒來啦。”馬騰放下手中指揮棒,看著他笑道:“快快免禮,到為父這邊來。”
馬超乖順地走到馬騰身邊。
“來,過來見過你文約伯父。”馬騰笑著說道。
原來這家夥是韓遂?
馬超抬眼看去,韓遂七尺有余,雖說和英俊瀟灑扯不上一點關系,不過濃眉大眼的,身上卻有一股子凶悍勁。
在馬超看向韓遂的時候,韓遂也在打量著面前這位相貌極其俊朗的少年郎。心中不禁驚歎世上竟有如此英氣衝天的人兒。
“孟起見過伯父。”拜了一拜。
“哈哈哈哈,賢侄快起。”韓遂撫須笑道,“屢次聽壽成兄提起,今日終得一見,果然少年英才,儀表非凡呐!”
“伯父過譽了。”馬超淡淡一笑。
“哎,賢侄謙遜了,單是這什勞子桌子還有什麽沙盤,尋常人哪想得出來啊哈哈哈。”韓遂笑指著大廳中央的桌子與上面的軍事沙盤。
“哎,文約兄過譽了,這小子也就會搗鼓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了。”馬騰裝作不滿道。
表面上有意見,可心裡早就笑開花了。畢竟這些都是對自家極其有利的事物,更何況自家兒子的武功沒有一點荒廢。也就任他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這麽個好兒子了!”韓遂笑罵道。
馬超眨了眨眼,看來這個韓遂與父親的關系倒是真的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越來的鍋。
蝴蝶效應,這點馬超是深有感觸的。
拿遠的來說,譬如這公元190年,按道理來說董卓進京方才半載不到,可實際上卻是超了一載有余。
再看近的,幾年前交識了父親帳下的龐德龐令明,卻發現那家夥使的不再是槍了,而變成開山大斧了。
這些變化起初讓馬超著實震驚,因為這樣子他連最基礎的歷史事件知悉的能力都沒了。不過還好有系統告知,事件大體上不會出現較大偏差。該死的死,該活的活,該成名的成名,該失敗的失敗。
也讓馬超松了口氣。
“不談這個了,吾兒,為父這次喊你過來,是有要事商議!”馬騰收起了笑容,嚴肅說道。
“但請父親吩咐!”
在外人在場的時候還是得給父親一些面子,實際沒人的情況下馬超那是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馬騰瞥了他一眼,並未先說出心中所想:“孟起,你覺得洛陽的局勢,今後會有怎樣變化?”
馬超微微一愣,
隨即看向韓遂,韓遂發現後若有所思的回了個淡淡的笑容。 馬超思考了幾秒,回答道:“回父親,洛陽局勢說來倒也簡單,董卓在洛陽胡作非為,不得人心,眾大臣忐忑不安,恐不能長久。”
馬騰點點頭,兒子這話倒和他們想到一塊去了。
“這就是我與你文約伯父心中所想。”
“哦?是要與各路諸侯一起起兵伐董了嗎?”馬超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
馬騰讚揚的看了他一眼,韓遂目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前段日子袁本初在渤海站穩了腳跟,現在領著四世三公的名號號集群雄共聚洛陽,討伐董卓。如今已有十二路響應其召,分別為南陽太守袁術、冀州刺史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郡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北海太守孔融、廣陵太守張超、徐州刺史陶謙。”馬騰這樣說道。
馬超暗暗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袁紹名頭大。這換作其他人來號召,估計能來個兩三個就不錯了,四世三公這名頭實在響亮,袁紹這麽一個庶子都能有如此影響力。雖說自家祖上馬援是大名鼎鼎的伏波將軍,但也是過去時了,還是不如近代的管用啊。
馬超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為父與你文約伯父也打算響應清君側的號召,一起起兵誅董!”
馬超呼了口氣,然後單膝下跪:“父親,請帶上我一起裝逼吧!”
馬騰也是知道裝逼這個詞的,畢竟孩子告訴過他這是有出息的意思!
馬騰很是欣慰地點點頭,想到這幾年自家麒麟兒帶給自己的驚喜,思慮良久後說道:“好!咱們父子倆一起裝逼!”
“謝父親!”馬超鄭重謝道。
“好小子,虎父無犬子啊!”韓遂也讚歎不已。
之後韓遂待了一會後,便回去準備出征事宜了,相約開年初春一同拔軍。
…
等到一應物事都準備齊全,已是陽春四月,雖是還有些料峭之意,但那春風之中的柔和之意已是極為明顯了。
這一日,西涼校場上,旌旗招展,鼓聲震天。兩萬西涼軍鎧甲鮮明列成四個大陣。馬超隨父親站在點將台上。
環視下方諸多將兵,馬超心中豪氣頓生,在得到父親點頭示意後,便向前一步踏出,繼而朗聲籲道:
“兒郎們,今漢室衰弱,董賊霸佔洛陽,挾持天子以欺天下!霍亂朝廷,烽火連城,天下民不聊生,人神共憤。”
說道這兒他頓了下,看著滿校場的子弟兵們皆面露激動,繼續說道:
“吾父西涼太守馬騰,以濟世安民為己任,以為我大漢開疆拓土為職責,然,要實現此理想,須得爾等西涼好男兒舉臂相助!封侯賞爵,就在今日!爾等可否願意與我馬家共同前行!!”
“吾等願意!!”
“誓與馬家同行!!”
將士們聞馬超此言,無不熱血沸騰,俱是豪情萬分。
龐德馬岱等將領也是單膝跪地,拜服道:“吾等願隨主公,清君側,平天下!”
馬騰開懷大笑,攙扶起幾位將領,然後拍了拍馬超的肩膀。
“不愧是吾馬壽成的兒子!”
笑過之後,對著下面振臂一呼:“出發,東伐洛陽!!!”
“嗬!!!!”
校場呼聲震天,聲浪席卷萬裡浮雲,馬超轉過身與馬騰對視相笑。
軍心可用矣!
鼓號齊鳴中,眾軍相繼開拔。
…
一個俊秀男兒身著鎖子亮銀甲,胯下一匹西涼汗血寶馬,身披錦緞披風,縱是在漫天黃沙中也顯得耀眼無比,一眼便能從人群中識出來。
“所以你為什麽非要這麽高調呢?你又不是主帥。”某無良系統不解問道。
馬超淡淡一笑:“先鋒軍,就是整隻軍隊的顏面。而我馬超馬孟起,更是顏面中的顏面!”
“……”
就在馬超與系統交談的時候,龐德騎著馬從後方來到馬超身旁。
“少爺。”龐德這樣說道。
龐德第一次見到馬超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也無甚官職,便喚之少爺,久而久之,習慣這麽喊了。
“是令明啊,可有何要事相告?”馬超這麽問道。
龐德搖了搖頭,面露憂愁道:“並無,只是擔憂少爺你頭一次領兵,還是先鋒官這般重要的職位……”
馬超聽到後不禁笑了笑:“哈哈哈,令明可是不信任我?怕我直接一舉葬送部隊?”
龐德雖無肯定,但馬超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令明怕是忘了近些年西涼附近山嶺中的賊人是如何煙消雲散的了吧?”
其神秘莫測的笑容讓龐德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想到前些年盤踞在硯山、契烏山一帶猖獗不可一世的山賊,十來股足有數千之巨,時不時便會下山劫掠村莊,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官府即使裝備精良人數不少,卻也無法將那些混帳繩之以法。
但有朝一日,隴西金城那邊興起了個叫“混元形意太極門”的神秘幫派,以五十多人竟然剿滅了個三四百人的山寨。
之後更是順風順水,接連消滅了十幾個山寨,半個西涼的山賊都不見蹤影了。而那什麽“混元形意太極門”人數竟從五十瘋漲到三千之巨。連官府都不敢與之針鋒相對。
傳聞那個叫甚麽馬嬋,馬保國的神秘青年不僅胸懷鬼略,更能執得三尺青鋒,遇佛殺佛,遇魔弑魔。一時之間,這個名號已響徹整個西涼,甚至於並州益州都有一定影響力。
沒想到這神秘的勢力竟與自家少爺有所關系!
“難道少爺你……”龐德疑惑詫異道。
馬超朝著他輕輕頷首。
“我便是那混元形意太極門的掌門人,馬嬋,馬保國!”
似乎怕他不信,又掏出了掌門令牌,一塊黝黑且不失光澤的虎首形狀令牌。正面刻著“混元形意太極門掌門人”幾個朱紅文字。
龐德這時還是有些許震驚與疑惑。
對此馬超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的歲數擺在這裡,十五歲的年紀注定不被世人重視。
不過……
裝逼之路任重道遠,再困難的逼,都要裝下去!
真正揚名的機會將很快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