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家，英傑人才招聘會。

　　這天天氣依然晴好，文蓮一大早就急急火火地趕到了招聘現場，排隊花十塊錢買了一張入場門票，一進去，早已是人擠人，腳抵腳，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全都是人。

　　“怎麽這麽多人?”文蓮心裡叫苦，但也隻好硬著頭皮往裡面擠，好不容易擠進去，只見周圍許多招聘點都是圍一大堆人，交流的，投簡歷的，觀望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適從了，究竟哪家合適，從哪裡開始，完全摸不著頭腦，加上擠來擠去的很是困難，也隻好隨著人流東瞅瞅西看看，一晃都轉過一圈了，也不知道怎樣是好。找了個角落，又拿出簡歷看了一回，心想就這樣回去也不甘心，好歹找幾家差不多的把簡歷投了，隻當是碰碰運氣吧。於是打起精神，又轉了兩圈，仔細看了又看，見到有自己覺得差不多的，便擠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簡歷投進去。投了大概五、六份，再轉轉，發現已經沒什麽好投的了，畢竟自己只是個高中畢業的文憑，本來就沒幾家合乎條件的，勉強投的，心裡也完全沒底，隻好把東西清了，然後出去。

　　文蓮出得會場，隻覺得心裡空蕩蕩的，看看手表，已是中午11點多了，忙了一早晨肚子也餓了，便想先找個地方吃過午飯再回去。剛走幾步，猛地看到旁邊一側的台階下，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蹲在那裡哭泣，周圍有路過的也沒人理會。

　　文蓮繼朝前，走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見那女孩，一個人哭的好像很傷心的樣子。於是走過去:“哎，你怎麽了?”那女生也不搭理，只顧哭她的。“嗯，是不是碰到什麽困難了?”文蓮問。女生這才抬起頭，看了看文蓮，見他比較和善，聳了聳鼻子，道:“我找了幾個月的工作了，都沒有找到，錢也用的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有吃東西，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哦，那你家裡人也該管你一下啊。”“我沒找到工作，錢也花了不少，我都不知道怎麽跟家裡人說，今天看這樣子，也是沒指望了。”“唉，我還不是一樣，找了一段時間也沒找到，今天沒想到有這麽多人，招聘的條件都很高，估計我也是沒戲的了。”女生聽他說的也跟自己差不多，抹了把淚，不再哭了。“誒，現在該是吃午飯的時間了，你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一定很餓了吧，我這裡還有點錢，請你吃個飯總還是辦得到的。”“這……這怎麽好意思。”“不要緊，沒事的，不要再哭了，凡事想開點，總會有好轉的。”“嗯，謝謝你。”

　　“那我們走吧。”兩人於是一道，走了約半站路，尋到街邊一家賣快餐的，有面類、粉類、煲仔飯、蓋澆飯等等。文蓮問了下女生吃什麽，女生道了聲:“隨便什麽吧。”“那就吃個煲仔飯，或者蓋澆飯吧。”“嗯，吃碗面就行了。”“吃麵不禁餓，吃不好的，還是吃飯吧，吃飯吃得飽些。”“嗯……”文蓮一掏兜裡，只剩20塊都不到了，如果除去回家的車費，買不夠兩份飯的。文蓮趕緊將錢送回兜裡，生怕女生看見。

　　“老板，來一份蓋澆飯。”於是先叫了一份。“那你吃什麽?”“我啊，你不用管，隻管坐著，我到旁邊弄點吃的就行了。”文蓮說著出去，一會兒拎回來幾隻饅頭。女生睜大眼睛:“你中午就吃這些嗎?”“哦，哦，我，我喜歡吃饅頭，中午常吃饅頭，饅頭好吃，我是北方人，吃饅頭就等於是吃飯了。”文蓮說著撕開饅頭就放到嘴裡。這時，女生的飯已經端上來了，

文蓮見她還是一臉疑惑，便道:“快吃啊，趁熱啊。”女生這才動筷子，文蓮則一臉笑容的大口吃他的饅頭。女生果然也是餓了，也大口吃的跟男生似的。文蓮見她吃的起勁，也安心了，很快，兩人都吃完了，又喝了點茶，少事休息。　　“哥哥，謝謝你。”“哎，不用謝，小事情，吃飽了嗎?”“嗯，吃飽了。”“那就好，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反正慢慢來嘛，總會找到的。”“嗯，你是大學生嗎?”“呵呵，我沒有讀大學，高中畢業考試也沒考好，就不想再讀了，你呢，讀大學了嗎?”“沒有，我也沒有讀大學，剛剛才中專畢業，文憑低，人家很多工作都是要大專以上的文憑，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哦，那我們的情況也差不多，唉，反正也不要太急，底層的工作也總會有的，如果找到了就好好做，等有了經驗，做順了，總會做出來的。”“嗯，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文蓮，蓮花的蓮。”“哦，好像女孩的名字。”“呵呵，是啊，我爸給我取的。”文蓮摸摸腦杓。

　　兩人吃飽喝足，也有了精神，便從店裡出來。“你要回去了嗎?”“是啊，我到那邊去搭公汽，你呢，也要回去了嗎?”“嗯，我也坐車回去。”“你有零錢沒有?我這裡還有點零錢。”文蓮說著掏出兩塊錢硬幣。“不，不用，我有零錢，謝謝。”女生推辭，文蓮才將硬幣放回。兩人便一道往車站走。

　　“回去實在不行，還是跟家裡人說一下，應該還是會理解你的，畢竟是一家人嘛。”“……”“等有了工作，賺了錢就好了。”“……嗯”“……”“那個，我再堅持找找看吧，只是現在這文憑太低了。”“那倒也是，不過不要緊，又不是所有的工作都重視文憑，如果不行，你可以到時候一邊工作，再利用剩余時間自修大專啊。”“但是很多人一工作就不想學習了。”“是這樣，那就要看個人的決心了，如果下定決心努力的話，我想還是可以辦到的。”“嗯。”女生點點頭。

　　在車站等了不久，文蓮的車先來了，他卻並不上，想送女生先走。很快，女生的車也來了。“哥哥，我的車來了，今天真是謝謝你。”女生露出久違的笑容。“哦，沒事的，你快上車吧，路上注意安全。”“我明天會再去找事情，直到找到工作為止。”“嗯，加油！”文蓮點點頭，女生便往車邊去，臨回頭又朝文蓮揮揮手:“再見！”文蓮也朝她揮手告別，然後又等了一班車，才自己回去。

　　回到家，文蓮開門進去，一愣，突的見他叔叔文茂才坐在沙發上。“蓮子！回來啦，見了叔叔都不認得啦。”叔叔招呼道。“您家怎麽來了?”文蓮回過神，立刻笑臉相迎。“您喝點茶吧。”“不忙不忙，你媽媽跟我倒了水了，來，過來坐，過來坐。”文蓮便靠著他旁邊坐了。

　　“蓮子，你還真行哪。”叔叔把手搭在文蓮肩上。“怎麽了?”“別個都急急火火地去考試，你倒關鍵時候掉鏈子，一個人跑了。”“你都知道了。”“嗯，跑就跑了吧，說明你媽還沒白養你。”文叔摸摸他的頭:“臭小子。”“叔叔，你什麽時候來的?”“中午剛過來，聽你媽說你去應聘去了，怎麽樣?”“唉，人蠻多的，看情況唄。”“呵，還看情況，怎麽，書不想讀了?”“這個，我分數太低，隨便哪個學校也不會錄取。”“哈哈哈，你小子才考了一天，總共300分的卷子，你就拿了291分，不錯啦，要是第二天450分的卷子也做了，那還指不定多少分呢。很多人還都指望你考個清華、北大什麽的，你們老師都說你是那塊料。”“算了吧，別提了。”“是啊，你們班主任上次碰到我都直說可惜。”“他叔叔，還是幫忙想想辦法吧，他才18歲，高中的文憑，現在社會上哪有用啊。”文蓮的媽媽也從廚房出來，端了一些點心瓜子擱到茶幾上:“說到底都是我帶累的……”說著眼圈又紅了。“哎呀，嫂子放心，哪裡還讓他沒得書讀，我會跟他想辦法，找個大學，混個文憑沒有問題，堂堂高材生，說出去是高中畢業那還行。”叔叔道，又對文蓮:“怎麽樣，在家裡好好休息吧，人家考完試都放長假，一個個都蹦起胯子玩，你還找個麽工作。”“總不是要工作的，先去找找看也好。”“呵呵，都成大人了，好，不錯不錯。”

　　兩個邊吃邊聊，臨別了，文叔又掏出一信封擲到茶幾上:“嫂子，我下午還要開會，我就先走了。”“這，這是做什麽?”媽媽拾起信封便往文叔手裡塞，文叔推卻道:“哎呀，一點小意思，人家考大學都有紅包，有禮物，蓮子考了一半嘛，那也算是考完了，隻當是給他的一點獎勵，不用推辭了，推來推去的都是自家人，啊，就這樣。”“叔叔，不用破費的，又沒請客什麽的，怎麽好意思……”“沒事沒事，不講究。”“這真是……多謝了。”“哎呀，還多謝，都是屋裡人，好了，我走了。”“這，飯也不吃就走了。”“下午單位開會，還有一些事情，改天再說，哦，找學校的事您就放心吧，啊，蓮子，我走了！”文叔換了鞋，一溜煙下樓走了。

　　“這又不知道送了多少錢，哎，又得勞你叔出錢又出力。”媽媽歎道。文蓮打開信封，數了數:“媽媽，兩仟塊錢。”“啊?這麽多，唉，這真是……你以後要好好讀書，搞好成績，等有了好工作，也免得你叔叔老是貼補我們。”“嗯……”

　　連續好多天，都是持續的高溫天氣，雖然偶爾也會下點小雨，但溫度幾乎一直都在40度上下徘徊，酷暑使得外出的人也大量減少了。

　　這日，雖然還是很熱，太陽卻並沒有像往天那樣強烈。文蓮一個人走在街上，正想著怎麽賺點錢貼補家用的事，盡管一直關注著打工方面的信息，叔叔又要支持他上學，所以不能去找長期的工作，短期像他這種情況，沒有人介紹的話，自己找是很難的。

　　文蓮走著走著，也想不好究竟什麽事情他可以做，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公園，現在天氣正熱，不妨去轉轉，找個地方歇歇腳。於是進去，走不多遠，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又拿出自帶的水喝了幾口，想想本來有幾個同學關系還好，常常一起玩的，現在自己這樣，也不好去見人了，還有女朋友也已經得罪了，到現在為止互相都沒有聯系過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好。文蓮歎口氣，又喝幾口水，心底突然湧起一種孤獨感，看著遠處，別人嬉戲玩耍的樣子，更是覺得自己形單影隻。

　　“小夥子啊，不要悲傷。”旁邊一個聲音，文蓮扭頭看時，一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胖老頭正笑哈哈地看著他，一隻手還提著一個大口袋。“哦。”文蓮點點頭:“您怎麽看我……心裡不舒服?”“都寫在臉上啊，哈哈哈哈……又聽到你在歎氣。”胖老頭坐到他旁邊道。“嗯。”“你是考試出了問題，事業又不順，感情也波折吧?”“啊?”文蓮心裡一驚:這乞丐般的胖老頭，怎麽會知道?“你不用這樣看我，這時節正好是放暑假，考試完了，考的好的當然是歡天喜地，考的差的自然是愁眉苦臉，看你這年紀肯定也不是初中生，如果不是那種重要的考試，你也不會這麽愁苦，必定是高考。”文蓮更是吃驚。“你這樣的年紀，剛剛高中畢業又想找事做，社會經驗又不足，事業上也肯定會不順，而以上這些情況，又注定你感情上也會出現問題。“啊。”文蓮口一時沒合攏。“看我說對了吧。”“對，對，您都說對了，您好厲害呀，那，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文蓮忙問。“哦，對了，你這瓶子你還要不要?不要就給我。”“咕咕～”文蓮把剩下的水幾口咕了，趕緊將瓶子遞過去，胖老頭一把抓了瓶子，立刻往口袋裡塞了，笑眯眯的連聲:“謝謝，謝謝。”

　　“誒，那個……”“哈哈哈，不急，不急……”胖老頭擱下口袋，又拿塊舊毛巾擦了擦汗。撣一撣身上。“您看我這種情況，該怎麽辦?”胖老頭搖搖頭:“不知道，我怎麽知道你該怎麽辦，我又不是神仙。”“您說的都這麽準，跟我說說吧。”“哈哈哈，嗯……那，好吧。”老頭說著摸出兩枚一毛錢的硬幣:“我先給你測一卦。”說著捂在手裡搖一搖。“啊?感情您是算命的。”“業余，業余。”老頭笑眯眯的。“啪啦～”硬幣丟到石桌上，文蓮一看，一分一徽，也弄不明白。“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這是什麽意思?”“嗯，原來是這樣……”“啊?是什麽，您快說呀。”“哈哈，你呀，難免要地獄走一回。”“什麽?怎麽會……”“不過不要緊，命大的話還是有可能活下來地。”“……”“雖然你面色晦氣，卻印堂紅亮，按卦象來看，還是會吉星高照，神仙保佑，遇難呈祥，逢凶化吉呀。”老頭說完又趕緊把兩毛錢塞進口袋。“唔。”文蓮見他說的越來越離譜，也不大當真了。

　　“好啦，算完了，五塊錢！”胖老頭笑眯眯地伸出髒兮兮的手。“什麽?還要收錢哪。”“是啊，算命混口飯吃，哪有算命白算不收錢的，進個廁所解個小手，還要收五毛嘞！”“你這就要收五塊?這換了誰都會算，隨便說一通。”“我早就說了，我是業余算命，又不是沒跟你說，哈哈哈哈，你不是說我說的蠻準嗎，非要拉著我說，五塊錢都是看你是學生打了半折的，換了別人最屁10塊錢。”“哎，算了，給你吧。”文蓮不情願的掏了五塊錢給他。“謝謝，謝謝~”胖老頭笑容滿面地一把抓了錢，趕緊往衣袋裡塞。

　　文蓮搖搖頭，起身準備走了。“小兄弟啊，其實你不在乎考多少分，你在乎的是人……”胖老頭伸伸胳膊。文蓮回頭又看看那老頭。“呵呵呵……”老頭還是一副笑臉。

　　“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坐下，我告訴你啊。”文蓮隻得又坐了。“你看，看那邊。”老頭一指遠處。“哪裡呀?”“哎呀，那，就水邊那人，看到了沒有?”文蓮順著望過去，見那裡是一個衣衫更加襤褸，可以說是破爛不堪，頭髮披散的人，時走時坐，時撿塊石頭丟，時拔根草嚼。“那不是一個瘋子嗎?”“是啊，沒錯。”“那瘋子怎麽了?”“你知道他是怎麽瘋的?”“不知道。”胖老頭把髒手搭到文蓮肩膀上:“他呀，原來也是個學生，成績好地很，一心想考名牌大學。”胖老頭說著又把手放下。“那後來呢?”“後來，什麽後來?”“就是他怎麽瘋了呀。”“沒考上唄，考清華，差一分，瘋啦。”“啊?就差一分，這，就這就瘋了?”“是啊，受不了打擊就瘋了，你這次不也高考了，還好你沒瘋。”

　　“……唉……”文蓮歎口氣。“所以你不那麽在乎考的怎麽樣，你是煩惱失意更多啊，哈哈哈哈……”文蓮看了眼胖老頭，眼神飄到一邊，若有所思。

　　“嗯，小夥子，看你人不錯，我就今天大方一回，送你一件寶貝，怎麽樣?”老頭又笑道。文蓮瞅那胖老頭，想這老頭破衣爛衫的，窮的撿破爛，哪有什麽寶貝東西能送人的。

　　“嘖，瞧不起人是不是?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是什麽東西啊?”文蓮並不信他能拿出什麽像樣的東西。“呵呵呵，我這東西，不是普通人明白的，你要是能明白，一分錢不要白送給你，你要是不明白，那我立馬拿走，又不是非要把你不可。”文蓮心想，不定是撿破爛撿到什麽玩意了吧，於是便道:“那就看看，是什麽東西。”“好，不過，哎呀，這天氣太熱了，說的我口都幹了，先請我吃根冰棒再告訴你，怎麽樣?”“嗯，我就知道，又是騙我的對吧，其實也沒什麽好東西，對不對?”“哈哈哈……你呀，我是真的口幹了，也是有好東西，我騙神、騙鬼、騙別人也不會騙你呀。”“嗯，你連別人，連鬼、連神都騙了，還能不騙我?”“哈哈哈哈……有見地，這麽快就學到了我一成功力。 ”“哪個學你了。”“呵呵呵……哎呀，這天氣還真熱。”胖老頭拿衣裳扇了扇風:“幫我買根冰棒嘛，都舍不得，小氣鬼！”“……”文蓮見他頭上都是汗，想那胖人本來就怕熱，何況現在自己也挺熱的。“好吧，就請你吃根冰棒。”說著便去冷飲外賣那裡去。“嗯嗯……”老頭笑眯眯的點點頭。

　　很快，文蓮便買了兩根冰棒回來。“哎，謝謝，謝謝。”胖老頭笑呵呵的接過冰棒，剝開了就吃。“呵呵呵，好吃，好吃。”文蓮也自吃他的一支，冰冰甜甜的放到嘴裡，頓時覺得涼爽了許多。

　　“你不是說有好東西，是什麽?”“喏，就這個。”老頭手一指。“在這個裝破爛的袋子裡嗎?”“嗯……”老頭邊吃冰棒邊搖頭。“不是啊，那在哪裡?”“哎呀，不是在裡面，這個袋子就是。”“啊?給我的就是這個破口袋呀，這髒兮兮的，我要這個有什麽用，難不成去撿破爛?看來還是在耍我。”“嘖，剛才還說你有見地，這袋子好好的扎實得很，哪裡破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袋子。”“哼，我看不出有什麽特別。”“哈哈哈……”老頭一丟冰棒簽:“我這個，叫做活人袋，髒的是袋，淨的是地，活的是人，哈哈哈哈……”

　　文蓮又看看袋子，似有所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胖老頭爽朗的笑聲，在文蓮耳邊回蕩，文蓮抬頭看時，那老頭早已不見蹤影。文蓮提起活人袋，感覺很輕，好像裡面沒有什麽東西，打開一看，只有自己先前的那個空瓶子，還有自己給的那五塊算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