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長峰商貿有限公司。

　　文蓮乘車約一個多小時，問了三個人才找到地方，說是做業務營銷的，文蓮看那地方，不過是個破破爛爛，老舊不堪的兩層小樓。

　　文蓮上得二樓，敲了敲一間同樣老舊的門。“進來！”裡面有人應一聲。文蓮小心的推門進去，裡面對面是一張破辦公桌，邊上是一破沙發，桌後的那個男人頭也不抬的自在記寫著什麽。“來應聘的啊?”“嗯。”“坐吧。”文蓮小心的靠沙發邊坐了。“你等一下啊。”“好的，您先忙著。”“……”那人便只顧忙自己的，文蓮也不敢搭話，僵坐了一會，又有應聘的一個小夥子來，也同樣叫坐了，那人還是自個兒忙他的。

　　“你也是應聘的?”“是啊。”“你是哪裡的?”“我從漢陽過來的。”“哦，那有點遠了。”“搭車得一個多小時。”“怎麽不在附近找呢?”“沒見到有合適的，我看的報紙。”“呵呵，我也是，登的說是文憑不限，包吃包住一千二，我就來看看。”“是底薪嗎?”“應該是，沒底薪怎麽做啊。”

　　“嗯嗯……”那招聘的終於放下手裡的活，抬眼看了看兩個:“你們有帶身份證嗎?帶了先登個記，我們這裡是做產品推廣銷售的，底薪600加提成。”“誒?你們登的不是底薪1200嗎?”小夥子道。招聘的眼一斜:“1200那是正式工，你們剛來試用期三個月，當然只有600。”“不……”招聘的板凳上傳來長長一聲。文蓮兩個一愣。“那包吃包住吧?”文蓮問。“那是正式工，什麽時候你們做得好，轉正了就包吃包住，業績都沒有，我們公司怎麽包你們吃住?住的吃的都是要開銷，要錢的，是錢！”“……”“喂，我們的提成還是很高的，你們進來做不會準備隻拿底薪過日子吧，我們有的員工乾的好，一個月拿五、六千，甚至是月薪一萬也不是沒有可能。怎麽樣，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挑戰，一個證明自己銷售天才的舞台?”“……”“年輕人就要給自己點壓力嘛，你們考慮考慮。”“那，那別的沒有什麽了吧?”“哦，你們要做的話，再就是押金500，你們想，我們的產品給你們拿去推銷，你們要是拿跑了怎麽辦，我們也要保險呀。”“不……”招聘的板凳上又傳來長長的一聲。文蓮兩個又一愣。“那也太高了吧，哪裡要500塊錢?”“這還高?我們還覺得低了，別的公司一般都要押一個月工資呢，還有押一仟的，還要你去搞體檢，又得你掏幾百，再要搞個培訓什麽的，沒準還要你交培訓費、服裝費，這些像我們這良心公司都免了，你們又沒什麽工作經驗，進來我們都是免費給你們培訓，隻用交500塊這麽少，已經太良心了！而且又不是收了不給你們，幾時你們不做了就退給你們，收條也可以開給你們，怎麽樣，是不是很優惠、很吸引人?”

　　文蓮兩個互相一看，那個小夥子搖搖頭，文蓮也一下泄了氣。“算了，我們還是到別處去吧。”說著兩個人收拾了就要走。“你們又沒文憑，又沒工作經驗，還挑來挑去的，不願意做就回去好了，你們不做，還有很多人等著做。”“不……”招聘的板凳上又傳來長長的一聲。

　　兩人出得樓來。“兄弟，這公司太他媽稀爛了，我還以為是什麽正正規規的，結果是破破爛爛的，一看就是一皮包公司，都是騙人的。”“呵呵，我開始一進去，感覺怎麽像進了黑店似的。”“哈哈，我也是，那個死招聘的沒事還在那裡亂放屁。

”“哈哈哈哈……”　　兩人一路走到車站。“兄弟，你要回漢陽了吧?”“嗯，你回哪裡去?”“我回青山去。”“那也有點遠呢。”“是啊，我也得個把小時的車。”“你讀大學了吧?”“沒有，我是讀的中專，要是有個大專文憑，那找工作也強些。”“嗯。”“你是大學生嗎?看你這樣子蠻斯文的。”“……我也沒有讀大學。”“哦，那咱們都差不多，啊，我的車來了，我先走啦。”小夥子說著直往公交車處趕，又回頭招招手:“再見！”“再見。”文蓮也揮揮手，那小夥子很快就擠上車沒影了。

　　文蓮稍等了一會，車也來了，隻得乘車回去。

　　吃過晚飯，文蓮又回房拿著報紙研究，以確定新的應聘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文蓮又背著包出去應聘了。

　　第二家，火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文蓮想，自己好歹文筆方面還沒有太大問題，可以試試編輯或文字方面的工作，看這個公司條件要求還不高，所以想試試看，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具體是做什麽的。

　　他坐在馬路邊的石凳上，仔細看了半天報紙，別的都覺得不怎麽符合自己的現狀，於是鼓起勇氣撥通了對方的電話。“嘟～嘟～”幾聲後，即傳來一位接待小姐發嗲的嗓音。“喂……您好，這裡是火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呀?”“那個，我是想應聘……”“哦，是應聘的啊，應聘請來本公司人事部，地址是地球村、亞洲、中國，電話熱線:110、110、11110，咯咯咯咯……謝謝！”“啪！”對方電話掛斷，文蓮嘴還沒插上一句。“這，這究竟地址是在哪裡呀?”文蓮隻好又撥一次對方電話。“嘟～嘟～”幾聲後，又傳來那位接待小姐發嗲的嗓音。“喂……您好，這裡是火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呀?”“啊，您好，我是剛剛打電話應聘的，您公司的……”“應聘請來本公司人事部，地址是地球村亞洲中國，不清楚的話請打熱線電話:110、110、11110好嗎?咯咯咯咯……謝謝！”“啪！”電話又被掛斷。文蓮搞得一頭霧水，還是不知道地址具體是在哪裡，隻好忍著氣再撥通對方電話。“嘟～嘟～”幾聲之後，又是傳來那位接待小姐發嗲的嗓音。“喂……您好，這裡是火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請問……”“我是剛剛打電話應聘的，您公司地址究竟在哪裡?”文蓮趕緊插上一句。“應聘的，怎麽又是你?你煩不煩哪！”“我是問一下……”“招完啦！都招完啦！討厭！”“啪！”他電話又被掛斷。“哎，怎麽這樣。”文蓮好不懊惱，隻得再去看看報紙上別的招聘信息，越看越覺得都不太符合自己的，隻好折了報紙，先去找個地方吃過中飯再說。

　　走了約莫一站路，看到邊上有賣蘭州拉麵的，就進去點了碗素面，吃了面，又看會報紙，還是沒有覺得合適的。想這一家一家跑也確實艱難，現在時間還早，毫無結果的回去也不太好，於是收好報紙。“嗯?”文蓮發現報紙末尾的板塊倒有招聘會的不少信息。“對了，招聘會的話應該有很多公司和單位，那樣集中一點或許還好選擇。文蓮想著，看那信息上，大多是周六和周日的招聘會，現在離招聘會也就兩三天，於是打定主意，到時候去參加。

　　文蓮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看到街邊的服裝店有招聘店員的，上去一看，隻限女性，搖搖頭，隻好再往前走。又見一家餐飲店招服務員的，包吃包住1200，看起來還不錯，於是走進店裡。

　　“哎，裡邊請，請問是幾位呀?”服務小姐滿臉堆笑一團和氣。“嗯，您這裡是招服務員吧，我想來應聘一下。”文蓮話音未落，服務小姐立即拉長了臉，斜著眼道:“那是以前貼的，早就招滿了，我們這裡不缺人，你還是到別處去看看吧。”文蓮隻好道聲謝出來。“我還以為是來吃飯的，原來是來討飯吃的，嘻嘻……”

　　文蓮轉來轉去，轉了半天也沒有找著個像樣的，隻好回去。

　　回到家裡，媽媽也不問他找的怎樣了，文蓮吃過晚飯，回房躺在床上，想來想去，突然想到，現在很多人都在網上找工作投簡歷，自己何不到網上找看看。但是家裡並沒有買電腦，更別談牽網線了，於是跟媽媽招呼一聲，就出去到附近的網吧去了。

　　第三家，連連翻譯有限公司。

　　文蓮在網上，很快就找到了好幾條覺得自己比較符合的信息，其中有家翻譯公司看起來還不錯，包吃不包住，月薪3千至6千，又不需要學歷和工作經驗，只要翻譯質量好，就聘用。想想自己雖然是高中畢業，但是英語自信比較過硬，當初連大學英語，甚至是考研的英語都修習過，一直也是自己學科的強項之一，如果能夠聘用，哪怕只有一個月，得個3000塊錢，自己也像發了筆財似的，可以用好一陣了。

　　想好了就馬上準備，簡歷什麽的也印好，晚上還看了一會英語書才入睡。

　　第二天，雖然是下午兩點應聘，但也是一早就起床，吃完早飯就翻看英語書，越看越有自信，於是撥通對方的電話，傳來一位接待小姐的聲音。“您好，應聘人員請下午準時到場參加應聘，一旦錄用，待遇從優，咯咯咯咯咯……”“哢。”電話被掛斷。“嗯，這次應該是真的，那就下午準時去，不，應該提早一點去。”文蓮打定主意。

　　人來人去，車來車往，城市依舊熙熙攘攘，雖天乾氣爽，風和已是日熾，略顯暑氣。

　　文蓮乘車約半個多小時，到了沌口開發區這邊，又問了幾個路人，才找到應聘地點，一棟寫字樓內。

　　乘著電梯上去，往裡邊拐了個彎，就見到其中一間用一張紙貼在門上，上書:應聘者請進一連連翻譯。文蓮見是了，便輕輕敲了幾下門，裡面即有聲音傳來。“進來吧，門是開的。”文蓮即推門進去，裡面是個套間，一邊長椅上已經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文蓮一打聽，也是來應聘的。

　　“你是在哪裡看的消息?”“我是在網上，看到這家公司招人，也沒什麽特別的條件，所以我就來試試。”“我在報紙上看到的，反正來看看再說吧。”“他們好像說要招一到兩名，待遇還可以。”“是嗎，那你們英語一定很行吧。”“湊合吧，我的過了四級和六級，不過她更厲害，都過八級了。”“哇，好厲害，看來你最有希望啊。”文蓮讚道。女的略笑一笑。

　　“篤，篤篤！”，又有敲門聲傳來，男的又叫了聲:“推門進來吧。”一名女生即推門進來，看樣子也是來應聘的，眾人隨即也讓她靠邊坐了。她一坐下，就從包裡捧出一大本英文書，也不和人說話，自個兒在那裡翻看開了。其他人也沒了言語，屋裡一下靜得出奇，只等裡間那個門能夠屆時開啟。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誰呀?喂，門是……”男的話未盡，門已經被推開。“哇，怎麽這麽多人?我的天哪，oh my god！”“你也是來應聘的嗎?”“是啊。”新進來的女生一甩頭髮，頓時一陣香氣飄來。這鬼地方真是太遠了，害得老娘打車都打了快兩個小時，哇靠！還他媽這麽偏，早知道老娘才不得來呢。”“呵呵，既來之則安之。”男生安慰道。

　　“喂，死招聘的人呢，怎麽都是應聘的?”“噓……”眾人一齊示意小聲些。“在裡邊，門一直都關著，紙條上寫教我們等著，到兩點鍾才開始。”“嗯?”靚女一看手機:“這他媽兩點還差一分鍾，早點出來會死啊！”“噓……”眾人一齊示意。“我們都等半天了，來都來了，不差一分鍾，啊，再等等。”“等個屁，老娘跑這麽遠來，門還關著，連個打招呼端茶接待的都沒有，哼～”於是跑到門邊，拿腳便踢那門:“喂！招聘的有人沒有啊，還有個活的沒有啊，開門！他媽的……”“喂喂，靚姐，不要動粗啊。”“小聲些，這不還差半分鍾嗎。”“是啊，到了時間再沒人我們再說啊。”眾人勸道。女生見勸，便住了腳:“媽的，老娘口都幹了，先喝口水再說。”於是從包裡拿出一小瓶水，擰開了就喝。

　　“找呀找，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敬個禮，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音樂聲停，那門即“吱呀”一聲開啟了。

　　眾人一愣，一齊看向牆上的掛鍾。“哇！果然是兩點整呐。”於是大家進到裡間，裡間並不大，只有幾套供寫字的桌椅，其余什麽也沒有，也依然沒有人。

　　眾人感到詫異。“咦?這裡面怎麽連個鬼人都沒有?”“是啊，裡邊怎麽會沒人?”“……”“喂……人呢?”“不是吧，這招聘的怎麽不在裡面，我還以為在裡頭睡午覺，睡到兩點才開始的。”“不，不對！”男生突然意識道。“什麽?”眾人一片疑惑。“裡邊沒人，那，那門怎麽是關的，怎麽又自己開了?”“……”眾人面面相覷。“你別嚇我行不行?”“要不，我們還是，還是先出去吧。”“媽的，裝神弄鬼嚇老娘啊！”靚女話音未落，背後的門突然“啪！”地一聲關閉了。“哇！”“呀！”“這，門怎麽關了?”眾人趕緊去開門，門果然被鎖住了，誰也擰不開把手。“開門！”“開門！”“誰呀?把門打開，我們要出去！”“怎麽回事啊?把門打開呀，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你們這是違法知不知道?小心告你們非法拘禁，聽到沒有?打開呀！”大家嚷嚷著，外面卻毫無動靜。

　　“別慌！大家不要慌。”文蓮叫道，大家稍微安靜下來。文蓮便把耳朵貼近門:“你們聽，屋外好像也沒有人。”“……”“剛剛從頭到尾好像都沒有人出現，沒有聽到有什麽動靜。”“……”眾人臉色發綠。“嗚，別嚇我呀大哥。”“……”“有……有鬼呀！”“哇啊！”眾人驚得亂作一團。

　　“開門呀，放我們出去啊。”“不要啊，別開玩笑好不好?”“把門打開呀，我們不應聘了。”“救命啊，謀殺呀，劫財劫帥哥美女呀……”

　　只有那位翻看英文書的女生不吵不鬧，低了頭，閉了眼，合了掌，嘴裡念念有詞地在祈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保佑阿彌陀佛……小女年方二九，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做過虧心事，妖魔鬼怪都不要來找我啊，我還沒嫁人我還不想死啊。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音菩薩保佑，阿門～”“喂，你在念什麽東西啊，腦殼秀逗了吧。”祈禱的女生拿眼一瞟說她的靚女，又閉目念他的。“別管她了，讓她念，說……說不定，管用。”“媽的，信了你地邪。”

　　“別吵了，看有沒有辦法可以出去。”文蓮觀察道。“你看不到這四周都是牆，就這一個門，還是鐵的。”眾人正在想有什麽辦法可以出去。“看，桌上有張紙條。”一女生首先發現，眾人一齊上前看，上邊寫道:各位應聘人員，請選好你們的位置坐好，然後打開你們各自的抽屜，裡面有不同的試題資料，需要各位進行翻譯，我們會按照各位的翻譯質量擇優錄取，限時1.5小時完成，於下午15點30分結束並開啟房門，再由下午15點31分重新關閉房門，期間有一分鍾的離開時間，謝謝合作！連連翻譯。

　　“媽的，搞什麽飛機呀，這就是應聘啊?”“嗯，怎麽竟然是這樣。”“都過了十幾分鍾了。”“是啊，又不說清楚，嚇了我們一跳。”“呵呵，把這位女孩都嚇得念阿彌陀佛了。”“哈哈哈哈……”祈禱的女生瞟一眼取笑她的男生，然後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拉開抽屜，裡邊果然有一份資料。“哇靠，還真有東西。”“誰會想到這種方法，應個聘還真是搞人囉。”“就他媽一張紙條放到那邊，誰看到了，唔，把老娘都嚇了一跳。”

　　於是眾人平靜下來，各自選好位置坐下，然後開始應試，房間裡也一下變得安靜了。

　　大家注意力集中到試題上，時間也就過得快了……

　　“……”“……”“呼呼～完成了。”你那麽快呀。”“英語過了八級的就是不一樣啊。”“哼，老娘也做完了。”“唔，連靚姐也這麽厲害。”“廢話，老娘N年前就過了八級了。”“都這麽厲害，那肯定是你們要錄取了。”“媽的，這門怎麽還是鎖著的?”靚姐一拉門把手，還是打不開。“喂！老娘都做完了，把門打開呀！”屋外毫無動靜。“shit！”

　　“看來不到點都不開門。”“等等吧，還有20幾分鍾。”“唉，居然還有這樣的。”“哼～”靚姐隻好回來坐了，趴桌子上休息。一會兒，其他人也都陸續完工。

　　“……”“怎麽還不開呀，開開門吧……”“還有三分鍾。”“媽個巴子，老娘出去非跟他們算帳不可，這是侵犯人身自由懂不懂?”“他們人在哪裡都還不曉得啦。”“管他在哪裡，不出來，老娘把他這屋裡的東西都給砸了。”“這屋裡什麽東西都沒有，外頭就一張椅子，你砸什麽嘛。”“椅子也跟他劈了當柴燒。”“呵呵，那你先弄把斧頭再說。”

　　“上面說，只有一分鍾的時間離開。”“就一分鍾，那不離開又關上了怎麽辦?”“誰知道。”“等會出去，他們總得有人來收卷子什麽的吧。”“是啊。”文蓮壓低聲音:“那咱們先不忙走，到樓道口那邊躲著，看看到底是人是鬼。”“好，就這麽辦，老娘還不信邪了。”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

　　“吱呀”一聲，那門準時開啟。

　　“唔，門開了！”“哇靠，快走快走！就他媽一分鍾還不趕緊閃人，老娘可不想再被關到這鬼地方了。”眾人於是一遛煙都出來，然後又趕緊把外門打開。“這外門還是開的。”“快走，快走。”眾人趕緊都出來，才喘口氣，背後那大門“啪！”的一聲又被鎖上了，驚的眾人又一愣，門內傳來一個聲音:“再見！”

　　“哇！怎麽回事，又關上了。”“幸虧我們都出來了，好嚇人囉。”“噓……”“走了，大家都走吧，回去等通知吧！”眾人一道裝作要回去的樣子，拐角便躲起來。

　　“去，把電梯按一下。”“嗯?”“媽的，這都不懂?”“哦。”

　　電梯開了又關上，當然是空的，沒人真走了。然後眾人便屏氣凝神的等有人出現。

　　一分鍾過去……兩分鍾過去……“哎呀，怎麽沒見人出現哪。”“噓……再等等。”

　　三分鍾過去了……“喂，怎麽還是不見有人哪。男生撓撓頭:“真是奇了怪了。”“再等等吧，老娘還不信了。”

　　五分鍾過去……“都五分鍾了，喂，人怎麽還沒有?”“你問我，我問誰?”六分鍾過去……七分鍾過去……“我越等，怎麽我這心裡越發毛?”“我看，我們還是走吧。”“別這麽膽小好不好，不管怎麽樣，也總得有人來收卷子吧，肯定會有人出來的。”“是啊，那就再等等吧。”

　　九分鍾過去……“靚姐，我這心裡怎麽也越等越發毛，脊背上涼颼颼的。”“這公司真要錄取你，你敢來嗎?”“唔……”男生直搖頭。“打死我也不敢來了。”祈禱的女生也言語道，聲音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清。

　　十分鍾過去……還是毫無動靜。“唉，還是沒人，我們還是走吧。”“好，好，走，走。”靚姐同意。“要不，再等一等?”“算了吧，我們還是趕緊閃人，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弟，這個艱巨的任務，我看還是交給你好了，我們先走啦。”靚姐拍一下文蓮的肩，有人已按開了電梯門。“喂，哎呀，你們等等我呀。”文蓮也心裡發慌，趕緊跟上，一道都進了電梯。

　　從寫字樓出來，眾人終於松了口氣。靚姐捂著胸口籲幾口氣:“媽的，嚇死老娘了，今天真是闖到個鬼了。”“從頭到尾連個活人都沒有，這也是招聘?”“還連個來收試卷的都沒有，真邪門。”“哎，總算我們都出來了，再關到裡面還不定發生什麽事。”“就算招我，我也不來了，又遠又偏僻。”“還來個屁，走，閃人了！”

　　眾人一行於是都離開，到車站各自告別搭車回去。

　　文蓮一直跑了好些天無果，神情疲憊，回家休息了一天，媽媽也沒說他什麽，只是由著他。本來是放暑假，如果有考個好大學，也該好好放松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