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哪!吃飯哪!”熊飛拿了碗,杓子敲得直響:“快點快點!”說著率先衝下樓,其他人哪肯落後,一窩蜂都下去了。眾人很快就衝進食堂,這食堂也並不是很大,也沒有預備多少桌椅。
“師傅,給我打飯!”“給我來份番茄雞蛋!”“我要酸辣土豆絲!”眾人吵吵嚷嚷地。“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打菜的師傅一聲喊,眾人趕快把隊排好。幸好別的班的學生都還沒有到,他們很快就把飯菜都打了,然後又一窩蜂回寢室,再邊吃邊閑聊。
“政委,那個女的長的好漂亮啊。”胖子說道。“是啊,之前好像都沒有注意到。”“先前穿著軍服,隔的又遠,哪裡看的清楚。”“絕對是我們班的第一美女,嘖嘖……”余忠也道。“你昨天不是說穿藍衣服女的好看?”“穿藍衣服的女的是好看,不過要是跟她比,那還是差了個檔次。”“那是,穿紅衣服的女的也不如她。”“呵呵呵,今天我們看法倒是一致。”“呵呵呵呵……是不是啊文蓮?”“嗯。”文蓮應了一聲,只顧吃飯。
“政委,你覺得那女的怎麽樣?”余忠又問。楊秀林也只顧吃飯。“喂,政委,怎麽突然不作聲了,吭個氣呀。”胖子說道。“啊?什麽?”楊秀林抬起頭。“問你那女的怎麽樣啊。”“哪個女的?”“嘖,裝苕,還能有誰?領讀那女的。”余忠提醒。“哦,還行吧。”楊秀林淡淡的說一句,又去扒他的飯。“還行?那漂亮,你嚇我。”黃承韜等人齜牙咧嘴。“吃完啦!洗碗去!”熊飛咣當一擱杓子,即一遛煙跑出去了。
“哎,都在吃啊。”一個同學端著飯碗進來。“嗯,來,來,坐。”黃承韜招呼。文蓮抬頭,見這人白衣藍褲,戴一圓圓的茶色墨鏡,頭髮梳的精致,便挪了挪地方,讓他坐了。“許樂瑟,你這鏡子蠻別致啊。”黃看道。“呵呵,祖傳地。”“是不是啊,有這麽古董?”“是啊,前幾天我剛從我老爸那裡拿來的。”“那你說是祖傳的?”“沒錯啊,老爸傳給我地當然是祖傳地囉。”“切~”許又拍拍文蓮的肩膀:“兄弟,昨天才來的呀?”“嗯,你好。”“你呀,看起來還好,蠻斯文的,跟你同一天來的那個家夥,歪地很。”“你說的是不是嚼泡泡糖,一副屌像的那個卵子?”“就是他,昨天晚上,一來就把胡卓業,就是瘦瘦的,有點高的那個,趕到外邊床鋪上去,他媽的,他最後來的,還要別人跟他挪位子。”“那胡卓業挪了沒有?”“挪了呀,不挪肯定要打一架。”“呵,胡卓業這麽好說話,要是老子們,才不得跟他讓。”“還有我們寢室那個曹磊,頭髮尖尖那個,好像以前他們認得,說他以前在學校裡就很歪,壞出了名的。仗著自己有點塊頭,就喜歡欺負別個。”“他叫什麽名字?”“他叫董海,長地腦殼又大,說以前都叫他董大頭。“切,麽逼董大頭嘖,他要是敢惹老子,老子叫他大頭變小頭。”熊飛叫一聲進來,把碗擱櫃子裡。
“哇,這位兄弟也蠻有塊頭地。”許看道。“他叫熊飛,你叫他熊皮也可以。”楊秀林道。“政委,你不要這麽快就把我的外號報出去好不好?”“媽的,老子跟你打知名度你還有意見,什麽叫宣傳效果我看你完全不懂。”
“你們這裡還蠻熱鬧的嘛。”門外又一個端飯碗的進來。文蓮一看,這人穿一件條紋襯衣,卷著袖子,下身還著一條軍褲,面龐生得輪廓分明,留一淺短平頭,顯得十分精乾。
“朱鵬,
你又跑來做什麽?”楊秀林輕聲問一句。“政委,沒事就不能來坐坐?”“我們這裡坐滿了,你還是回你寢室去坐吧。”“呵呵呵,好,回我寢室坐。”這人說笑著,一屁股擠到楊秀林旁邊。“我叫你回去你怎麽擠到我這裡?”“嘿嘿,這不就是我寢室嗎?你叫我回寢室,我哪敢不回?”“我是說叫你回A602。”“嘖,不都一樣嗎?A602,A603,都是我的寢室,都是自家兄弟嘛,咱又不是外人,你們說對吧?”“哈哈哈……算了,政委,讓他坐讓他坐。”許笑道。“他是自己不把自己當外人,問題是天天老往我這裡跑,煩不煩哪!”“咱不煩,咱哪能煩政委呢?”“靠~” 眾人說笑著吃完飯,洗了碗後,一些人就自由在寢室休息。熊飛和余忠兩個出去活動去了,胖子坐在床上拿著本雜志看,楊秀林懶洋洋的躺著不想動,文蓮打了水,在寢室抹桌子櫃子,黃承韜收拾這呀那呀的,一會兒把四個開水瓶攏到一起,便叫文蓮一起去打開水。
午後,太陽依然有些燥熱,校園裡看起來較為平靜。兩點鍾還差一點,同學們又匆匆到了教室,下午是民法課,來講課的是一位約20來歲的男老師,溫文爾雅的。
“這不是二班的班主任嗎?”“是啊,原來民法是他來教。”“同學們,大家好,我就是你們的民法老師,我叫俞恩成,你們有些同學可能知道,我是你們隔壁二班的班主任,希望我們兩個班的同學也能好好相處。現在,請翻開你們的課本,我們來講民法的第一章,第一節……”
“啊哈……”楊秀林打個哈欠,翻開書聽老師講課,聽著聽著,又想睡覺,看看胖子幾個,也是萎靡不振,再看看文蓮,坐的端端正正,還不時的記著筆記,心想,這麽乏味的東西,他也學的進去,真是人才。
一節課過去……到了休息時間,很多同學也懶得動,只有少數同學嬉鬧了一會,接著又繼續上課……
不一會兒,半夢半醒的人更多了。楊秀林抬抬頭,見文蓮還是坐得端端正正,認真地聽老師講課,心裡又想,這家夥也太行了吧,他也不累得慌,這麽認真幹嘛呀。想著推了推旁邊正睡的胖子。“做麽事撒……”胖子睡眼惺忪地。“你看文蓮。”“看麽事,別個睡的好好地。”“你看嘛。”“唔,怎麽了,還不是坐那裡,又沒變個蝴蝶飛走。”胖子看一眼道。“變什麽蝴蝶,都一個多小時了,你看他怎麽一直能夠聽得那認真,他聽的進去啊,我信了他地邪。”“嘖,我還以為什麽呢,別個一看都是學習成績好地,學習成績好地人,那腦殼長的就是跟我們不一樣,你搞不懂他搞地懂;你看到沒得味,他看地津津有味;你天天學習也考不好,他天天玩也能考第一。”“別人又沒玩,你看他聽的那認真,他就不累?”“哎呀,你管他那些,沒事找事,行了,莫再煩我了。”說著胖子又繼續睡。
“我怎麽越看他越不像個衙內呀,總覺得是不是什麽地方搞錯了。”楊納悶道。“他爸爸說去和校長吃飯,我親耳聽到的還會錯?看樣子也是和校長蠻熟,走的時候我都看到,開一輛轎車走地,他屋裡肯定有錢。”“可能吧,昨天我還給他的錢,今天一搜,又在我的衣服裡。”“那肯定是他又退給你了,人家有錢,不在乎這些。”“嗯……”“呵呵,那晚上我們再買點吃的宵夜。”“你他媽的就知道吃,睡你的覺吧。”“呵呵呵……”胖子又睡。
楊秀林襯著腦袋,又望望女生那邊,見有幾個女生也在認真聽課,其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柳紗織,只見她時而看看黑板,時而記記筆記,時而翻翻書頁,舉手投足都是那麽美。看了一會,又回過頭,怕看多了被對方發現,然後胡亂翻了翻書頁,老師講到哪裡已經搞不清楚了。
“叮嚀嚀嚀……”同學們終於混到了下課鈴聲響起。
“好,就先講到這裡,今天同學們好像都不太有精神,希望下次能好一點,有筆記遺漏的地方,可以找同學互相抄一下,那麽,下課!”老師道。“噢……終於下課啦!”“啊哈……累死我了。”“走啦走啦~Go、Go、Go!”同學們很快速的回復精神,一哄離開教室。
眾男生們回寢室放了書本,便各自活動,到晚飯時間,又一窩蜂打飯,吃飯,洗碗……然後有去看打籃球的,有外出逛街的,不一而述。
“文蓮在不在?”曹老師突然來找文蓮。“文蓮?咦?剛剛還看到他,八成是出去了吧。”“哦。”“您找他有什麽事情嗎?”“班上馬上要排座位,我想讓他幫我整理一下,把名單列出來。”“那他回來我跟他說一下。”“嗯……算了,我去找錢漢去吧。”曹老師說著,去了隔壁寢室。
“哎呀,文蓮跑哪裡去了,排座位耶,他幫忙還能叫他跟我排個好位子。”余忠惜道。“是啊,要是能跟個漂亮女生坐就爽了。”“我想坐前頭一點,要不黑板都看不清楚。”幾個人正議論。
門外,一個男生跟著曹老師走了……
校外的馬路邊,文蓮正拎著個大塑料袋,尋拾著一些空瓶子什麽的。
“你看,那個人……”“誰呀?”“好像是我們班上的同學。”“是嗎?”“是的,好像叫……叫文蓮。”“嗯,應該是他,他在幹什麽呀?”“……”“哈哈……在撿破爛!”“怎麽在撿破爛啊。”“咯咯咯咯……”兩個女生掩口笑著遠去。
A603寢室
楊秀林、熊飛兩個已經回來了。“高年級的球打得還可以呀。”“幾時我們也搞個籃球去玩,把其他寢室的人也叫到。”“好啊,不過我不太會玩。”“那你當候補。”“憑什麽讓我當候補,你們難道就蠻會玩?”“那玩得最差的當候補。”幾個正討論籃球。“對了,文蓮呢,那家夥跑哪裡去了?”楊秀林問道。胖子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鬼曉得他跑哪裡去了,吃完飯就不見了,那時候曹老師來找他,說要他幫忙把座位排好,結果他不在,曹老師就找隔壁604的錢漢去了。”“什麽?排座位呀。”楊秀林一驚,轉念便想:要是能跟柳紗織坐一塊就好了。想著不覺嘴角微露笑意。“政委,你想什麽這麽樂?”余忠問。“哦,沒想什麽,我想要是文蓮在,肯定要他給我安排個好位子。”“是啊,我也是這麽想,哪曉得他偏偏又不在寢室裡。”黃道。“那,去找錢漢。”“錢漢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了。”“噫……沒戲了。”楊秀林泄了氣:“都是這個文蓮,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老曹來找他就出去了。
眾人在寢室裡,一晃快七點鍾也沒見文蓮回來,因為七點鍾規定為晚自習時間,一直要上到晚上九點,所以大家都各自帶了書本、雜志、小說、練習本等物什,去教室上晚自習。
楊秀林等人到得教室,見其他同學也陸續來了,看看鍾,馬上七點了。“哼哼,文蓮還沒來,再不來就等著挨老曹的罵了吧。”楊秀林得意地想著,曹老師已經進了教室。
“同學們,現在是晚自習時間,請大家隨意開始自習,保持安靜,不要喧鬧,白天老師上的課可以進行溫習,有什麽課外讀物也可以看看。”曹老師在講台上道。
“報告!”一聲,文蓮已站在教室門口。“進來。”曹老師讓他進來。“他來的還真是時候啊。”楊秀林看鍾上面正好七點。
文蓮過來坐了,隨即拿出書本。“文蓮,你跑哪裡去了?”黃承韜問。 “沒什麽,出去轉了轉。”“你轉到現在?天都黑了。”胖子又道。文蓮笑一笑,也不作答。“那暫曹老師到寢室找你,你都不在。”“曹老師去找了我的?是有什麽事情嗎?”“要你幫忙排班上的座位,結果你又跑了,本來想叫你幫我們安排好點的位置。”余忠道。“那我待會再去問問曹老師。”“還問個屁,你不在,他去找錢漢幫他排了,肯定跟他們604的人都排地好位置。”楊秀林道。“我的眼睛不好,高度,哦不,超高度近視眼,要是排到後頭,我隨麽事都看不到。”胖子憂道。“嗯,沒關系,到時候要是不行,我去跟老師反映,再適當調整一下。”文道。“唔。”“好了,自習自習。”說完,各人開始混點。曹老師在講台上,一邊看著報紙,一邊進行監督,所以底下倒也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秀林忽聽得身後響動,回頭一看,一個紙團已經扔到女生那邊,很快轉到柳紗織手上。
楊秀林吃了一驚,心想:男人果然都不是瞎子,這麽漂亮的女生,這麽快就有人傳紙條,想捷我先登了。心裡既憤憤然又有些許緊張。那柳紗織打開看了一眼,隨手便撕掉了,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嘿嘿,是哪個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人家果然瞧都瞧不上一眼。”楊秀林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安靜!你們後面在吵什麽?”曹老師叫一聲,後面的人立即裝模做樣的捧起書,教室又恢復了平靜。
到九點鍾,室外的鈴聲準時響起,晚自習結束,同學們又各回寢室自由活動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