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601寢室,是四個寢室裡最大的一間,裡面有五個上下鋪,住有九名同學。
卻說董海正斜靠在裡間一張床上,悠閑的抽著煙。一會兒,寢室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曹磊,兄弟們都回來了吧?”董海道。“回了回了。”一個頭髮短而尖尖的男生應聲道。“把門關了,我有話說。”董海吩咐道。“山貓,把門關到。”曹磊叫另外一個男生,那男生應一聲,敏捷地猴到門邊,一腳關了門。
“兄弟們,都坐,坐。”董海起身道。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麽,都沿著床坐了。“蚊子,派煙派煙!”董海又吩咐一旁另一個瘦瘦高高,頭髮較長的男生。那男生即拿出一盒軟包裝的黃鶴樓香煙,拆開了便逐個撒煙。
“董海,有什麽話你說撒。”許樂瑟道。“嗯,老子這兩天剛來,到勒個寢室就都是兄弟,有麽事情,互相多照應照應。”董道。“沒得事,沒得事。”“那肯定撒,都是一個寢室地麽。”其他人應聲道。“還有……”董海說著,吸一口煙,吐一圈霧,又道:“今天我們來抓個鬮,我這裡有幾張紙,寫了1到9幾個數字,抓到是幾就在寢室排行到幾,怎麽樣?”“你是說想排大小?”“沒錯,哪個抓到1,哪個就是601地老大。”
“呵呵呵,你也太能搞了。”許樂瑟笑道。“怎麽樣,抓不抓?不抓不勉強,願意抓地我們就來抓。”董道。“那你抓到八呀九了呢?”另一個叫崔浩的同學問。“那我就做小弟,絕對得怨言。”“呵呵,好,抓就抓!”崔浩表示同意。“你們呢?”董海又問其他人。有的同意參加,也有的不參加,最後除了三個人,其他都同意。
然後由曹磊拿碗,把折的數字在裡面搖了半天,各人依次抓了鬮,拆開來:老大,董海;老二,曹磊;老三,袁詠;老四,許樂瑟;老五,蔣威;老六崔浩。其余徐清、胡卓業、侯錦沒有參加。
六個人互相認了兄弟,倒各自歡喜,又買了一些啤酒、瓜子、牛肉干上來,一起吃喝。董海又叫:“徐清你們三個人參加,那也是寢室的兄弟,來來,一起吃,都來都來!”這三個也不客氣,一塊兒吃喝不在話下。
再說A603寢室,楊秀林和余忠也買了一包吃的還有飲料,到寢室一起宵夜。東西還沒擺好,眾人早圍了過來,只有文蓮在一旁洗臉。“來來來……等一下!老子都還沒放好。”楊秀林一打胖子伸出的手。“呵呵,快點撒。”胖子急不可耐。“莫動莫動,都不準動。”楊秀林說著把東西全放到桌子上。“怎麽還不能吃撒。”
楊秀林便道:“今天這些,大多是文蓮的錢買的,上回湊地錢只剩下八塊,也都貼進去了,再就沒得錢買宵夜了啊,先跟你們講清楚。”“好好好,開始開始!”胖子說著已經動手吃起來了,其他人自然跟進。“媽的,別個文蓮都還來。”楊說著也開始吃了。“文蓮,快來快來,嗯,這肉烤的好,乾子也炸地不錯。”
“你們吃,你們吃。”文蓮說著把毛巾掛好。“快點快點。”楊秀林朝他招招手。
“哇靠!你們還有宵夜吃。”門外一人應聲進來,眾人看時,又是朱鵬。“來,讓我也嘗一下。”說著他便伸手拿一根烤肉。“你他媽地,要吃不曉得自己去買,這都是老子們花了錢地。”楊道。“莫這小氣撒。”朱說著還要拿一根。楊急把他手一打:“個婊子的,吃一串是個意思,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說著招呼文蓮坐下:“來來,
文蓮,來吃。”“文蓮拿起一串烤肉,轉而遞給朱鵬:“還給你一串吧。”“哎呀,好,還是這位兄弟夠意思。”朱鵬喜孜孜地接過肉串。“媽的,滾滾滾!”楊秀林一揮手,朱鵬笑呵呵地邊吃邊出去了。“余忠,把門關到,免得又有閑雜人等跑進來。”楊道一聲,余忠迅速跳到門邊,一腳關了門。 眾人一塊兒吃喝,畢竟人多食少,很快就吃光光了,一個個還很有些余猶未盡。文蓮依然負責清理,黃承韜也跟著一起幫忙。
“哎呀,太少了,還沒吃過癮。”胖子喳喳嘴。“要吃過癮,自己掏錢再去買,就屬你吃的最多。”楊道。“呵呵呵……”“你看人家文蓮,吃的最少還幫忙收拾,你也不搭個手。”“哦。”“不用不用,馬上就弄完了。”文蓮在一旁收拾道。“你看,別個不需要我幫忙,不是我不做嘛。”胖子說著,愜意地往床上一靠。
吃喝完,各自都洗了上床準備睡覺,因為10點30分要準時熄燈。文蓮在床上,把衣服毯子什麽的整理好,然後就睡下了。不久,燈自然熄滅,寢室也變得黑乎乎的,只有窗外還依稀傳來些許燈光。
楊秀林等人倒是毫無睡意,反倒十分興奮。
“文蓮……文蓮……”楊躺在床上輕聲叫喚。“……什麽啊?”“嘿嘿,你還沒睡著吧?”“嗯。”“說會話撒,喂,我們唱歌好不好?”楊秀林提議。“好哇。”胖子打開停電寶燈。“讓我來,我先唱!”余忠興奮地爬起來,便唱:“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愛你愛愛愛不完,不願意絲絲點點些些去面對,對你愛愛愛不完,相愛,原本,總是,這麽難……噢~耶!”余忠激情處,竟蹦下床,跳起了霹靂舞。“哇喔!!!”眾人也都興奮鼓掌。“好!”“帥耶~”“哈哈哈哈……”
一舞已畢。“不錯,再來一個!”楊叫道。“好,再獻給大家一首歌。”余忠說著,一想:“唱什麽好咧?”“情歌對唱撒。”胖子提議。“那又沒得女生,都是棍子,怎麽情歌對唱?”“老子來跟你唱!”熊飛叫道。“靠!跟你唱?”余一驚。“怎麽啦,不行啊?”“行,唱什麽?”“隨便!”“沒聽過《隨便》這首歌,《劉海砍樵》會不會唱?”“得問題撒~”“那你唱男的女的?”“廢話,當然是唱女的了。”“媽的,你行不行哪?”“嗯嗯……”熊飛清清嗓子,憋著女聲便唱:“我這裡,將忠哥,好有一比呀……”“哈哈哈哈……”“熊大姐……”“哎~”“我地妻。”“啊?”“你把我比作什麽人囉哦……”“我把你,比苕貨,不差毫分哪啊……”“那我就不想比囉哦……”“你比那還有多囉哦……”“哈哈哈哈……”“熊大姐,你是我地妻囉哦……”“余忠哥,你是我地夫囉哦……”“熊大姐,你跟著我來走囉哦……”“余忠哥,你帶路往前行囉哦……”“走囉哦……”“行囉哦……”“走囉哦……”“行囉哦……”合唱:“得兒來,得兒來,得兒來,哎……”“啊哈哈哈哈……”
“你們真是人才呀,鼓掌鼓掌!”楊秀林說著,與眾人一起鼓掌。“射射,射射,非常感射!”余忠欠身致謝。
黃承韜翻個身道:“接下來, 請政委來一個怎麽樣?”“好,政委來一個!”“毛門台啦……小生就來一首,風靡全國,震驚世界,萬眾期待的~山丹丹開花紅豔豔。”“哇靠,我還以為是什麽,太老啦!”“換一首別的。”幾個不滿意。“行,《熱情的沙漠》,開始~”“好哎~”“快唱啊!”“我地熱情,就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太陽見了我,也會躲著我,它也會怕我這把愛情的火……耶!”楊秀林一面唱,余中敲起碗,胖子拍起桌相和,眾人如瘋似顛,鬧騰得好不快活。“沙漠有了我,永遠不寂寞,開滿了青春地花朵,我在高聲唱,你在輕聲和,陶醉在沙漠裡地小愛河……噢耶~”“半夜三更鬼叫什麽!”門外傳來曹老師一聲斷喝,眾人立即噤聲。“這麽晚還不睡覺,從樓道裡就聽到你們鬼喊鬼叫,還小愛河,精神蠻好哇,是不是明天就開始晨跑啊?都趕緊睡覺!”說完了一會兒,曹老師才離開。
“呵呵呵呵……沙漠裡地小愛河。”“笑什麽笑,死胖子。”“呵呵呵呵……”“剛剛《劉海砍樵》沒聽到,偏偏我唱小愛河他就聽到了。”“老曹真是老當益壯啊,這麽晚還來查房。”“睡覺吧。”“睡覺睡覺。”眾人於是都不說話了,各自漸入夢鄉。
校園已然歸於寧靜,天空零星的閃爍著幾點星光……
第二天,天氣依然晴好,同學們也依然如常上課、下課、吃飯、活動,文蓮和寢室的同學也基本熟悉了,只是第一次住讀,還稍微有一點不適應,不過他也不在乎,隻想平靜的學習,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