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沒出什麽意外吧,升升?”葉汰在綠葉小街街口等到了張升升,兩人打算去綠葉小街附近的小公園待一會兒。
“沒有。”張升升說著話,順勢搭上了葉汰的胳膊。
葉汰低頭想了想,又開口問道,“升升,你說你爸爸**次方合連製裁了,你爸爸不是X次方合連著名的商界精英,而且你爸爸還做了這麽多的慈善,為什麽要製裁他啊?”
張升升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也麽跟我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今天去領資料,結果辦公室層的人們進進出出,慌慌張張的,我本來是想找爸爸問清楚的,可誰知道爸爸昨天晚上就去了X次方,被製裁的事是爸爸的秘書告訴我的。”張升升說完,停了一下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爸爸他們現在怎麽樣了?”說完抬頭看了一眼葉汰,就又低下了頭。
葉汰見狀,拉住張升升的手,安慰道,“沃西先生,是一個善良的人,他要是被無端製裁了,就憑X次方合連的遊行示威活動,政府也不敢怎麽樣的。”
“但願如此吧!”
葉汰趁著張升升低頭自顧悲傷,便偷偷往張升升的後背瞧了瞧,心裡默道,“這次沒有竹節蟲,難道是我懸疑小說看多了?不對,上幾次看到的竹節蟲只有一次是在升升身上。”想到這,葉汰又往四周探了探。
張升升對葉汰的行為感到不解,問道,“葉汰,你在找什麽?”
葉汰雖然有點兒猜測升升和這件事的關系,但葉汰覺得升升也只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她覺得升升不會做這種事,“升升,你還記得‘竹節蟲'嗎?”
“哦,就是在市東區見到的竹節蟲?”
“嗯,你還在其他地方見過嗎?”
張升升搖搖頭,說道,“沒有啊!怎麽了?”
葉汰看著張升升的樣子根本不是在說謊,也是打算很坦白地和張升升說一下自己的分析過程,“升升,你有沒有發現路面塌陷的地方都是咱們前幾天去過的?而且,我幾乎在每個地方都會看到竹節蟲。”
張升升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路面塌陷和竹節蟲有關?”
“對!”
張升升對於葉汰的肯定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道,“這怎麽可能?那蟲子那麽小,不可能壓塌地面啊!”
葉汰聽完張升升的話,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幼稚,蟲子而已,怎麽會和地面塌陷有關系,她還連續三天看見老鼠了呢,難道地面塌陷是老鼠的原因,於是,點點頭,說道,“所以說嘛,可能是我想多了!”
來到小公園,這個小公園面積不是很大,但是“內容”卻是很豐富的,小公園裡建了一個人工湖,湖裡還養著許許多多的紅鯉魚,公園裡遛彎的大爺大媽會在公園門口買上點兒饅頭、餅乾,然後趴湖邊的欄杆上喂喂魚。公園裡還在栽種著不少花,月季,玫瑰,荷花,睡蓮等等,但是花期已過,此時的公園在是“綠色”的世界。
葉汰她們來到公園的走廊,找了一處陰涼地坐下。
葉汰在心裡“掙扎”了好久,也嘗試了幾次,只是都沒說出來,張升升看著葉汰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一會兒拍拍她得肩膀,一會兒又站在她面前故意的“咳嗽”,張升升覺得葉汰有點兒不正常,她知道葉汰應該是有個話跟她講的,但葉汰總是不開口,所以張升升乾脆開口問道,“葉汰,你有事情直接說就行,
我感覺你都快急死了。” 葉汰聽到張升升這麽說,瞬間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被你發現了。哈哈!”
葉汰邊說邊坐回張升升身邊,說道,“那升升,我如果說了,你了不要生氣,我絕對沒有任何覺得你不正常的意思!”
張升升看到葉汰謹慎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升升,你還記得你救了我之後問的問題嗎?”
張升升轉念一想,回過神來,神情略帶緊張,說道,“你是說我為什麽可以半空接住你,並且可以改變那麽多人的記憶?”
“嗯!”
“這個問題,我恐怕不能回答你。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不過,葉汰我敢發誓,我絕對沒有依靠自己的異能對你,或者其他任何人做過除救你以外的任何事。”
葉汰攥住張升升打著發誓手勢的手,說道,“哎呀,我就只是昨天想到了,突然想問問你,我沒有懷疑你。你這麽好,一直陪著我走出陰影,要是你真的想做什麽早就做了,不對嗎?”說完咧嘴笑了笑,並摸了摸葉汰的頭。
後來,葉汰就和張升升一起去人工湖那裡看魚了,兩個人沒錢買饅頭,就在欄杆旁撿起別人沒扔進湖裡的饅頭屑丟進湖裡喂魚。
突然,葉汰的手表震動了起來。
“升升,你先玩吧,我媽媽打電話來了。”
“行。”
葉汰走到一旁的走廊裡,接聽電話,“媽媽,怎麽了?”
“葉汰,你快來第一人民醫院,你爸爸被車撞了!”
葉汰聽媽媽著急地說完,心裡頓時慌了,怔了一會兒,說道,“行,媽媽,你別著急,我馬上到。”
葉汰掛掉電話,趕忙跑向張升升,“升升,我有事要先離開了,抱歉啊!”葉汰說完就轉身跑開了。
張升升看她的樣子怕是出了什麽事,就趕忙追上去,問道,“葉汰,怎麽回事?”
葉汰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的說,“我爸爸被車撞了。我得趕緊去醫院!”
張升升聽罷,拉住葉汰,氣喘籲籲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你別著急。”
“好!”
到了醫院,醫生手術還在繼續。
“媽媽,爸爸嚴重嗎?”
“不知道啊!”
“媽媽,爸爸為什麽會出車禍啊?”
“你爸爸今天出去找工作,心裡太著急了,沒注意紅綠燈。”
葉汰聽完,低下頭,默不作聲。張升升看見葉汰眼眶變紅,悄悄上前拉住了葉汰的手。
葉汰在感受到張升升的溫度的瞬間,抬起頭看了一眼張升升,隨後把頭揚起來,把眼淚憋了回去。
葉汰上前扶住媽媽,說道,“媽媽,你先坐下吧,再著急也不是辦法啊!”
雖然葉汰的爸爸傷的很嚴重,但所幸手術很成功,脫離了生命危險,葉汰的爸爸也在2天后醒過來了。只不過,家裡的積蓄又掏空了。
這天葉汰來醫院送飯,還沒有推開病房的門,就聽到了爸爸的哭聲!
“這可怎麽辦啊?葉汰馬上就要開學了,家裡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
葉汰的媽媽在一旁耐心地勸導,“船到橋頭自然直,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啪!”這一聲著實嚇到了葉汰。
“哎呀,你幹嘛打自己呢?你還嫌自己傷的不重是嗎?”聽聲音,是葉汰的媽媽在“阻攔”葉汰爸爸,還有凳子拖地的聲音,應該是葉汰的媽媽站起來了。
葉汰輕輕松開門把手,沒有進去,轉身離開,去了醫院對面的公園,並尋了一處僻靜處。
“媽媽,我在家裡現在把飯做好了,我一會兒就拿去醫院。”葉汰打開手表給媽媽發了一條語音信息。
很快,媽媽就回復了,“行,路上注意安全!”
葉汰的家到這個醫院至少需要30分鍾,所以葉汰打算在這裡待一會兒再離開。
“葉汰?你怎麽了?”
葉汰聞聲抬起頭,說道,“王師,你怎麽在這兒啊?”
“我跟我家裡人一起出來的,到這個公園來玩。”
“哦!”
王師看張升升滿臉愁容,沒有一點兒性質,就故意大聲地講話,“葉汰,我們家就住在後面。你要不要去我們家待一會兒。有好多好吃的哦!”
葉汰抬起頭看著王師心裡想道,“原來總是聽說‘有人活著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現在一想。這句話是真的很寫實。媽媽患了癌症需要每年定期化療複查,可家裡沒錢,爸爸本還是要再住幾天重症監護室的,可是沒錢只能轉到普通病房,並且昨天晚上爸爸媽媽偷偷商量出院的事。原以為我長大了,家裡就會好起來,可是我還有那麽多的學雜費等著去交,我所有的東西都在等著爸媽給我準備好。”葉汰盯著王師開始發呆,眼眶再次變紅,“我除了添亂,什麽都做不了!我突然就18歲了,我突然就成年了,可是卻擔不起成年的責任。我仿佛上一秒還是跟在爸媽後面吃棒棒糖的小孩,突然一下,走在前面的爸媽“老了”。”
葉汰的一滴眼淚從眼裡滑落,眼前的王師,眼前的任何一切都變得模糊了。王師見狀,輕輕地走到葉汰身邊猶豫了片刻,問道,“葉汰,叔叔還好嗎?”
葉汰一下子把頭轉過來,擦乾眼淚,打著輕輕的哭腔,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我在附近看到你好多次了,我看你總是去醫院,不放心,就跟過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