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籠罩大地,空氣中傳來苦鹹,悶惡的讓人喘不上氣來,齊整的盔甲浩浩蕩蕩地矗立在密林下,黑色的鐵騎在密林的四面八方嚴陣以待。
“終於來了啊!”龍王屹立在山頂,神情自若道:“鐵騎圍城?這樣來避開鐵騎的不足嗎?楊慶豐還真是為了皇位甘願吃虧做足了戲啊!”
“石頭全部調整方向面向楊兵!”龍神廝聲吼道:“減弱鐵騎方向一半人數,派遣部分斥候前往補充。”
雙方都在及時調整自己的軍隊以最好的姿態,大家深知這是——終局之戰!
雙方就像兩隻猛虎般凝視對峙,不斷地伏地遊走,隨時都是蓄勢待發!三軍又好像一觸即潰,一方只要有一人低頭這拔地倚天的勢氣就好像是徹底敗於下風!
楊慶豐身著赤紅甲胄,頭頂血紅的盔櫻在威風中飄動,楊慶豐不動聲色地伸直手臂用勁劈下,身旁的旗手迅速大力揮動著軍旗,瞬間,嘈雜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龍王身披金甲聖衣,頭頂銀灰的盔櫻於勁風中振曳,神態鎮靜的矗守於山頂。
“投石準備!”龍神廝聲喊道:“放!”
龍神一聲令下,巨石緩緩加速從山峰落下,前方甲兵來不及躲避慘死於石下,一批一批甲兵前赴後繼,奮力躲避,開始衝到山尖的甲兵很快被弓箭射中補殺。
漸漸巨石就要耗盡,喊殺聲卻是愈來愈近,這時,斥候神色匆忙,即刻來報:“鐵段易突然率領山下鐵騎全部撤兵!”
龍王眉頭緊鎖,但他來不及震驚,龍王抽出腰間的佩劍,面目猙獰的嘶吼道:“殺!”
衛軍吼叫著衝下山和甲兵廝殺起來,龍王展開術式,至高劍散發著耀眼的藍光,憑借術式的加持,龍王每劍都是一擊必殺!
刀光劍影中,烽火連天,慘絕人寰的悲叫聲和振聾發聵的喊殺聲不絕於耳,肝髓流野,天昏地暗。
“啊啊!龍王!來啊!”楊嵐浩看見龍王后癲狂的叫著,龍王也完全不慣著,一個閃身來到楊嵐浩右側一個劈斬,楊嵐浩趕忙躲閃,卻還是被斬斷了右臂,楊嵐浩痛的撕心裂肺的叫著,龍王衝了上去準備了結他,楊慶豐卻突然攔在了路上執劍朝龍王跑去,龍王與楊慶豐廝殺在了一起,楊嵐浩趕忙護著大量出血的右臂逃竄,突然,他踩了空一路滾了下來,順帶著還將路上的友軍絆倒被衛軍刺殺,他撞到大樹上停了下來,雖身負重傷,但求生本能還是催促著他站了起來,他滿心歡喜的大笑起來。
“休——”遠方的一箭射中了他的眉心。
“楊軍。”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劍輕挑了挑楊嵐浩的屍體說道:“楊氏還真是孬種多。”
“但願還沒太晚。”龐帝擦拭著身上的灰漬緩緩說道。
龍王踢踢身旁的屍體左右望去,左方衛軍已是橫屍遍野,潰不成軍,懸著口氣的士兵掙扎著拾刀揮砍,面目猙獰,右邊的衛軍只剩殘軍敗將,他們殺紅了眼,肆聲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來…
戰局漸漸明朗了起來,衛軍所剩已不過千數,而甲兵卻憑借著人數慢慢將衛軍團團包圍,楊慶豐身負數劍,但神秘的術式讓他撐及了現在,龍王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淨是血跡,他也有些力竭了。
天上的烏雲緩緩撥開,耀人的金光照射在衛軍的鎧甲上,璀璨奪目,絢爛流金,龍王顫抖著環顧四周,用破爛的衣袖抹抹額頭的汗水,面向眾人竭力嘶吼道:“我們還沒有輸!只要我們一息尚存!我們就還沒有輸!勇敢的將士們啊!勝利就在前方——”龍王將劍高高舉起,
嘶鳴著向前衝去。 突然,龍王身後寒光乍現,楊慶豐的利劍從後方穿透了龍王的身體。
“到此為止了,龍王。”楊慶豐緩緩抽出了利劍,一抹鮮豔的血花從羽鵬身體灑了出來,龍王倒在了地上,口中翻湧著赤紅,他顫抖著伸出手,眼神疲憊的看向天空,低語道:“到此為止了嗎?”眾衛軍趕忙將龍王圍住,眼眶噙滿了淚水,他們緊攢著雙拳再次擺出了戰鬥姿態,甲兵的包夾也是愈加緊密。
突然一記冷箭襲來,楊慶豐側身躲過,他猛的轉頭看去,瞬間,數箭射中了他的身體,楊慶豐顫抖著抬起手指向龐帝,又是一箭直中面門,楊慶豐徹底倒了下去,那雙凝望著天空的眼睛終究是沒能合上…
“我最討厭別人拿手指我了。”龐帝輕撫著戒指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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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國皇都,皇殿
龐帝,龍神兩人端坐在台下,宇皇站在台上,神色張揚的對眾人說:“感謝龐帝,羽鵬氏為大宇國所做出的貢獻,大宇國能擁有諸位這般的朋友我感到無比的欣慰,但是很遺憾,有位朋友今日不能來此了,我能活到現在,全是這位朋友的功勞,大宇國能重新振興也絕對少不了他的幫助……”
宇皇在台上慷慨激昂的陳詞,觸動了每一個人,是啊,這一切都太來之不易了,人民重新安家樂業,兩國建交也到了前所未有的嶄新高度!
蕭風悄悄離開了殿宇,來至一處宮殿,輕輕叩門,侍女從中走出,低身俯手請蕭風走了進去。
宮殿內一人身著白衣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你也還真是命大。”蕭風看著床上的白衣男子緩緩說道。
“是啊,老天還不肯收我。”龍王躺在床上,神情悠然。
“我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我知道。”
“為什麽認定龐帝一定會幫助你?”蕭風神情冷峻。
“他們可不是正統的國君。”
蕭風吃了一驚。
“龐國和宇國自古便交好,原因並不像民間流傳的那樣美好,而是兩國一直以來互換皇子的傳統。”龍王娓娓道來。
蕭風不禁皺眉,又問到:“那…我們像你提到的時時刻刻盯住信鴿的往來,以保證我們的真實行軍速度不被人所知,那你後續為何又寫書信來通知我們再加快速度在兩日內趕到並將截獲的書信傳給你?”
“楊慶豐真的是個很精明的老家夥,一開始我以為楊慶豐拉攏龐氏,是為了合力攻打我們,但後來當我猜到楊慶豐的詭計時,我猛然察覺他拉攏你們其實只是為了爭奪皇位”龍王神態自若,慢悠悠地說道:“那開始我與龐帝所演的那一場戲就沒有意義了,一開始計劃讓你們在戰爭中突然反叛的戲份也是被迫刪掉,楊慶豐是想趁你們不在的時候擊潰我們, 這樣的話,即便是龐帝還抱有支持我們的心思,待你們趕到之時,我們卻早已被他們殲滅了,兩家之間,你們也只能被迫選擇和熟悉的楊氏結盟了,萬幸是我當時為了穩妥起見,提前便讓龐帝發兵,但行軍定要保證秘密進行且要緩步行軍,同時叮囑龐帝時刻緊盯信鴿不要被軍中探子泄露消息,以此來保證龐軍縱使是在行軍到中程時依舊是不為外人所知的,即便是臨近邊界被楊氏官兵發覺,楊慶豐此時也已是退無可退了,後來我發現了楊慶豐的詭計後便將計就計,寫信給你們加快進程並將截獲到的楊氏斥候的書信傳給我,我收到書信後冒充楊氏斥候給楊慶豐放出了你們即將到達的假消息,以屆時的局面和我對楊慶豐的了解,我斷定他會加緊兵力部署,早日發起進攻,在我的設想下,龐軍也應是同時趕到,雖是緩了些,但所幸最後是及時趕上了啊!只不過…這最後鐵氏的逃脫沒有給這一切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蕭風緩緩背過身去,心中滿是對龍王的讚歎,但想起鐵氏在那時全身而退,著實又讓人頭疼了起來,當時龐帝借著抓捕龍王和宇皇的幌子,以加固全國的防禦,保證了行軍的秘密性,軍內也是時時刻刻都布防了大量有為的親信來緊盯軍中的探子,每一隻信鴿更是都被截獲了下來,即便是在臨近邊界時被官兵發覺,但依當時楊慶豐看見龐軍後的表現也可以看出他應當並未獲得龐軍的真實行軍情況的情報,那這鐵氏又是從何得知的消息呢?
龍王笑到:“也許只能說是還沒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