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東很慶幸出發時進入山區手機信號不穩定,他就關機放進密封袋中,果真還能用,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手機開機後出現的信息和未接電話全都是公司那邊的經營瑣事,他一一回復,並告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去,緊接著又給老板發去信息,找了個借口,說是想在沿海城市好好考察一下改裝車市場,為以後老板在這方面的投資提前做做功課。
說的冠冕堂皇,弄得自己都有些臉紅,老板的回復更讓他感到羞愧,上面寫著:“好的,仔細考察,不用著急,修理廠那邊很穩定,不用那麽操心,能想到未來的發展很不容易,好好努力。”等等一系列表揚和鼓勵的話。
沒有了後顧之憂,戰東倒是變得很清閑,還得兩天時間隊伍才能全部回來,戰東拉著霍欣竹去了趟香格裡拉普達措國家公園,兩個人仿佛普通戀人一般隨意遊玩,還拍了不少合影,照相時他故意摟著霍欣竹,就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人家根本沒有絲毫反感,反而很配合的微笑合影。
兩個人一同經歷過生死,有過多次親密接觸,雖然都是為了活下去,但那些畢竟也是無法忽略的事實。可他們一個屬於性格木訥型不懂甜言蜜語,更不懂什麽是浪漫,另一個屬於常年男人性格,短時間內不可能變成大家閨秀,更對男女之情知之甚少,要是讓她拿槍出去戰鬥,她會極其擅長。
兩朵奇葩碰在一起,在男女之事上一個比一個傻,戰東不懂得主動表白,霍欣竹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戀人,兩人其實彼此之間早就有男女之情,但苦於無法坦露,只能在偶爾的肢體動作上進行表達。
遊玩的一路上,戰東一直很關心霍欣竹的腦震蕩情況,時不時就會問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也經常會提醒自己走慢點,她的肋骨還沒徹底恢復。
霍欣竹對於戰東的關心,表面無所謂的應答著,內心卻充滿了溫暖,強硬了這麽多年,除了養父母以外,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自己。
其實這點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在部隊時受的傷比這要嚴重的多,別說肋骨僅僅是一根有些骨裂,當初被敵人的衝鋒槍子彈打中防彈衣時,肋骨都斷過三根,胳膊曾經都被鋒利的刀穿透過,腿上巨大的傷口在野外都是自己一針一針縫上的。
盡管如此,霍欣竹依舊願意聽到戰東的關切之聲,甚至準備離開普達措時故意說自己肋骨有點疼,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能做出這樣的事。
戰東知道後,馬上要抱著她走,被她拒絕,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個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走,身邊那多遊客該怎麽想。
於是戰東一隻手摟著她的肩旁,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慢慢的返程,嘴裡還不停的嘮叨:“我就不應該把你強拉過來,本來傷就沒好,唉,我的錯。”
霍欣竹只是微笑,不說話。
兩天后,隊伍的其他成員開著越野車回來,霍欣竹馬上安排大家的下一步工作,其實沒什麽安排的,也就是裝備的處理,車輛的安排等等一些列細節問題,最終是給大家結款,各回各家休息,有下一次行動時,再提前通知大家。
至於那個有很多鍾乳石的溶洞,霍欣竹告訴大家先別通知政府部門,可能以後還要過去再探究竟,等那之後再通知也不遲。暫時不允許攝影師將所拍攝的照片向知名攝影雜志投稿,也不允許其他人拍攝的相關視頻向網上發送,等待允許的命令後才可執行。
隊員們對於這樣的要求沒有任何異議,畢竟人家是東家,每次給的酬金都非常豐厚,以後還要賺人家錢呢。
說到酬金,戰東手機的短信提示都顯示又有十五萬元入帳,這分明是人家多給了不少酬金,看到金額時他很糾結,如果隻計算酬金的話,與隊伍匯合到現在最多也就十天,結果人家按照二十天的錢給的自己。
但是,想到現在和霍欣竹的關系,和她在金錢上談來談去好像也不合適,索性也不糾結了,畢竟金錢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安排好隊伍後,各種細節的執行就由邵明負責,霍欣竹帶著戰東從香格裡拉機場出發前往上海。
登機前安檢時還有一個插曲,在霍欣竹口袋裡的圓盤並沒有引起金屬探測器的報警,這讓他們明白這東西裡面一點金屬物質都沒有,安檢人員在儀器中看到這東西時也很好奇,問了問這是什麽?戰東說是在地攤上買的紀念品,也就順利通過了。
去往上海也算是長途飛行,霍欣竹這位大小姐直接買的是兩個頭等艙,戰東坐在自己的位置心裡想著:“呵呵,這難道就是被包養的感覺?哈哈,跟著富家大小姐就是好啊,哈哈哈。”
霍欣竹自然不清楚戰東心裡想的事,他只是安靜的坐著,看著手裡拿著的一本國家地理方面的書,當戰東無聊的睡著時,她經常偷偷看著他的面龐,時不時還笑笑,樣子有些花癡。
像她這樣的女人不會輕易動真情,一旦認準一個人,那就會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認準一人、一生一人。
當戰東睡的都在流口水時,飛機落地的震動聲才讓他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是擦了擦口水,還在沒徹底清醒的狀態時就發現霍欣竹正在笑著看著他。
“呵呵,怎麽了?”戰東伸了個懶腰。
“你睡的跟豬一樣,我說你這一身肌肉哪裡來的,健身肯定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你能吃能睡,心比西瓜都大。”
戰東感覺這時的霍欣竹更像是一個小女孩,於是直接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
看到她嚴肅且驚訝的表情,戰東哈哈哈大笑起來。
到上海已經是晚上了,出了機場,一台奔馳邁巴赫等著他們,司機穿著整齊,恭敬的說道:“大小姐,老板讓我來接您,這位戰東先生的酒店也已經安排好,請您放心。”
“嗯,好,走吧。”
奔馳車最終穩穩的停在了浦東最繁華地段的一座豪華五星級酒店門口。
霍欣竹為戰東安排了一切後,在酒店大堂,說道:“你上樓好好休息吧,我回家見爸爸,明天會有人聯系你,來酒店接你見他。”
“見家長?”戰東心裡想著。
“好了,別多想,上去吧。”霍欣竹說完剛要轉身離開。
戰東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好像小孩子得逞似的,迅速跑向電梯。
霍欣竹看著戰東的背影先是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可能她覺得,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男人,還有些孩子氣。
進入房間後的戰東根本沒有困意,在飛機上都快睡傻了,現在非常精神。
看著窗外的五光十色,黃浦江上的星星點點,和洞穴魔窟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現在他很確定自己骨子裡確實喜歡冒險,但也喜歡這樣安靜的生活,不過只要霍欣竹去探險,他就一定會跟著一起去。
一晚上勉強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在司機過來接他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的這張臉。
右眼角旁邊的一處傷現在剛剛痊愈,有一個一厘米左右的疤痕,戰東自己倒是不在乎,反而覺得這樣更有男人味,仔細刮了刮胡子,又用了酒店提供的各種護膚品,一通收拾後才覺得臉上乾乾淨淨了。
來接他的還是昨天那個司機,很是有禮貌,看起來素質就很高,戰東客氣的和對方打著招呼上了車。
車很快駛入一個別墅區,在一個環境清幽的獨棟別墅門口停了下來,霍欣竹已經在門口等候,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淺色緊身牛仔褲,上衣是戰東說不上名字的一種款式的衣服,畢竟對於他這樣的合格直男怎麽會了解這些。
最讓戰東感到驚奇的是,霍欣竹之前的馬尾辮長度能過肩,現在卻是一頭精乾的剛剛過耳的短發。
“怎麽?頭髮剪這麽短,這是要和我稱兄道弟啊?”戰東開著玩笑。
“怎麽了?不好看嗎?”霍欣竹倒是當真了,馬上問道。她什麽時候在乎過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評價,以前都剪過平頭的她第一次重視自己在一個男人心中的形象。
“更清爽、更漂亮了,哈哈哈。”
霍欣竹打了他一拳,說道:“走,進去。”
“我可提前告訴你,見你爸爸我什麽禮物都沒帶。”
“想什麽呢,用不著。”霍欣竹臉一紅。
一進門,戰東先看到大廳中間一個很大的牌匾,上面是四個大字:“花開富貴”,很明顯是出自名家之手。
霍欣竹帶著他來到一個會客廳,進去後,遠處牆上掛著表好的一幅字,依舊是:“花開富貴”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後,傭人端來茶水和水果,戰東剛喝了一口就差點沒噴出來,因為沙發對面的牆上是一副落地式的大型畫卷,內容是很多花朵綻放著,畫的左上角還是四個字:“花開富貴”
“這有錢人的愛好就是不一樣,欣竹爸爸這是掉到花堆裡了啊?這麽一會就看到這麽多個花開富貴,那其他房間是不是會更多,她爸睡覺時是不是都得抱著這四個字睡覺?”戰東心裡想著,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更不能問,於是對著霍欣竹說道:“你家真是豪華啊!”
“沒什麽,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在生與死之間走了那麽多年,我對這些真的提不起興趣。”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不會隻對我感興趣吧?”戰東又開始調侃起來,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他說不出來“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之類的話,反而願意用各種開玩笑的方式逗對方。
“去你的。”霍欣竹看向門口說道:“我爸爸來了。”
戰東也看向門口,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拿著一本資料走了進來,走路時左腿明顯還借不上太多力,有些步履蹣跚。
戰東馬上站起身,這時,霍欣竹說道:“爸爸,這就是戰東。戰東,這是我爸爸。”
“霍叔叔好!”戰東客氣的先打了招呼。
“好好好,你也好,小夥子,真不錯。”
她爸爸身高和她身高差不多,也需要抬頭看著戰東,戰東覺得對方說話很慢,看起來也非常慈祥。
“坐坐坐,別站著。”
霍欣竹扶著他坐在沙發上,戰東也隨之坐下。
這時戰東才發覺,自己來這裡是幹嘛來了?真的是見家長?應該不是,那他爸爸要見我幹什麽呢?之前他同意來上海,其實是想在上海等等霍欣竹,如果她和她爸爸研究完所有線索,需要再次出發時,他就陪著霍欣竹。
“戰東啊,我家欣竹已經把你們的經歷都告訴我了,叔叔得謝謝你。”
“您別客氣,我們倆彼此相互幫助。”
“你的事叔叔都知道了,欣竹給我介紹了你的出身、工作、生活等等,叔叔也相信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這次讓你過來也就不準備瞞著你什麽,你們帶回來的照片非常重要,我需要兩到三天時間仔細研究研究再做下一步計劃,這兩天就讓欣竹陪你在上海好好逛逛,放松一下,年輕人嘛,要保持活力。”欣竹爸爸說道。
逛逛?戰東有些疑惑。
“戰東啊,叔叔現在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過段時間,欣竹要去另外一個地方找線索,你是否願意和她一起去,陪著她。”
聽到這話,霍欣竹也看向戰東。
“願意,雖然身手和各方面技能我不如欣竹,但遇到再多的危險,我都願意站在她的前面保護她,就算是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我也不會猶豫。”戰東一臉嚴肅,斬釘截鐵的說道。
“嗯!好。”欣竹爸爸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的霍欣竹坐在她爸爸身邊看著戰東,眼睛裡已經隱隱有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