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位面,一座懸浮的大殿中。
??允墨躺在殿內,身邊流淌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冰涼清泉。
??他在都歆瑤來時就蘇醒了,只是那會兒隻感覺全身如火焰烘烤一般燥熱,血液滾動似乎要爆體而出,他只能蜷縮著身體抵禦這身體內這股暗勁。
視線內血紅一片,模模糊糊的只看得清身邊站著的是兩個身影。突然之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周圍的景物和聲音都發生了變化。
那清泉衝刷著允墨,冰涼的觸覺似乎能抑製住體內的暴動,慢慢的,他的視線漸漸恢復。
莫名其妙又出現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允墨向上看去,他似乎是在一個大殿內的,牆壁上隻掛著幾顆發光的珠子,根本沒辦法將這寬敞的地方照亮。
不過昏暗的視線可難不倒允墨,他心念一動,雙目悄然變成貓瞳,所能看到的視野慢慢變得清晰。
那四周牆壁上畫著一幅幅形式詭異的圖案,看上去像是某些圖騰。那清泉似是憑空出現一般,看不到源頭。
就這點有限的消息,根本不足以讓允墨辨別這是何處,那些陌生的神秘圖案反倒讓他有些害怕了。
他微側著身體,心中一陣無奈。
“為什麽最近只要一睡覺就會出事啊!”
“人不睡覺那還是人嗎!”
“嗷,不對,我好像不單單是人。”
“那也不能這樣啊!”
……
允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無奈自閉的時候,穹頂之上,有一雙雙清明的老眼正盯著他看呢。
所幸因為沒有帶銀月面具的緣故,他身上的妖氣濃厚到直接蓋住了人類的氣息。
一個蒼老又十分嘹亮的聲音在萬裡高空中響起“楚老太婆,咱幾個老頭每次好不容易聚聚,怎麽每次都有你家閨女來搗亂。”
??“齊老鬼,我記得沒有人叫你吧,哪次不是你自說自話就來了。”又是一聲音響起,是那被稱為楚老的老太。
??齊老馬上回話“你這說的,開族會這種大事,怎麽能少的了我呢。雖然我那邊就幾個小娃娃,可是也算是族外分支嘛,大夥要是有什麽活動安排之類,我也來參考參考。”
??“你那哪裡算的上是分支,就幾個小孩。那百年之期馬上又要到了,可不能讓他們懈怠了修煉。”
??那齊老又馬上反駁“那幾個小子天天練功,動不動就閉關十天,甚至百天,再不領出去走走見見世面,怕是要練傻了哦。”
??在他們正中間的位置,有一雙遲暮垂年的濁目,靜靜的懸浮著看兩人拌嘴,似乎自己也年輕了不少,他輕笑一聲,帶著和藹的聲音說道。
?“我來說幾句,說幾句。”
??他一說話,就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去了。
??“老齊說得也沒錯,他那邊那幾個小娃娃這幾年來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越是臨近百年之期就會越緊張,我做主,讓他們出去走走玩玩,放松一下。”
??“至於老齊,你們這麽多人都針對他,我可得給他撐撐腰。他身為元老,族會這等大事,自然有他的席位。”
??“小楚那邊送來的這個小娃娃,我看著也挺有興趣的,大夥就抽空看看?”
?有人開口說道“歆瑤最近都和那花神界的花依雪在東域的花宗裡吧,可是那種偏僻的地方怎麽會出現九命貓?而且還被種下了‘東邪’”
??又有一人接著說“最近幾年,
這東域確實有些奇怪,各界凡是有人駐地在那邊的,都派了親信過去,就連那花知曉都讓自己寶貝女兒過去當宗主了。” ??“那‘東邪’是忘了當年和九命貓的獸神定下的約定嗎,怎麽萬年還未過去,就開始打他後輩的主意了。”
??“老秦,慎言。那位的名號可是禁忌。”
??“禁忌?當年那萬獸神雖然是十萬妖獸之主,可九命貓族哪有做過他們口中所說的那等卑鄙齷齪之事?不過是小人按在它們頭上子虛烏有的罪名罷了。”
??秦老繼續說著,義憤填膺:“當年的事,大哥在後來也都查清楚了,若不是‘東邪’那班偽君子,貪圖獸神的寶貝使陰謀陷害他,又怎麽會惹出那場大戰,又怎麽會……”
??“行了,別說了。”那最中間的存在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此人就是秦老口中所說的大哥,也是這一族的族長。他長歎一聲
“當年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能夠為他出力,始終是我心頭的一個遺憾。”
有人感歎:“事態變遷,如今這九命貓族也是不成氣候了,難得出個化行的後輩,還被‘東邪’盯上了。”
“那‘東邪’可謂是萬毒之首,被種下此毒之人,皆是血液衝體而亡,霸道無比。而九命貓族卻能依靠強大的恢復能力和這毒性抗衡,可是過程痛苦無比,甚至生不如死。”
“這‘東邪’可謂是九命貓族最痛恨的了。”
齊老忍不住插嘴:“那到底饒了這麽大一圈子,我們是出手還是不出手,這小子畢竟是歆瑤送過來的。”這幾個老頭再多回憶幾句,底下的那小貓子就要多承受一些痛苦。
“九命貓族如今被打上‘天妒’的名號,我們要是出手,讓人知道了難免要落人口舌。”有一保守派說道。
“他花神界都敢收留這小子,如今都來到我們的地盤了,要是不出手,豈不是要被說我們不如他們?”
這時,有一婆婆開口問道:“老楚,這小子和你家寶貝雲晚什麽關系,怎麽還有她的‘似水袋’?”
“哦?‘似水袋’也在他身上?”
不見有什麽動作,允墨身上藏著的似水袋悄然出現在這幾個老者的視線裡。
楚老沉吟了一會,解釋道:“那妮子說,這小貓是她在花宗的朋友。”
那婆婆輕觸眉頭,說道“這九命貓的後輩,接下來的一生一定不會風平浪靜,而小雲晚有琉璃心,能預知危險,所以我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婆婆所說的也同樣是眾人心中的不解,頓時間,沒有人再接話,會議變得安靜起來。
……
“幫他。”
這短短兩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沉默,說話之人正是位列中間的那位族長。
他說道:“小雲晚既然願意與其交朋友,那就證明這貓小子不會對雲晚有什麽威脅。”
“而且當年虧欠獸神的,也希望能在他的後輩身上做點償還。”
“至於那‘東邪’?……呵!我白澤一族也沉寂了太久了,世人怕是都要忘了‘空明’這一名號了吧。妖域這萬年日子也過舒坦了,那所謂的‘十大神獸’也該洗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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