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身著紅色T恤的鍾樂,正一臉嘲諷地看著門內的自己,還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夠了,你少說幾句。”旁邊一身灰色風衣的鍾樂說道。
後面身穿白色運動服並且從過來就坐到地上,一副看戲模樣的鍾樂,吐槽道:“我們這樣說話不累嗎,唉~”
“你這話問本體去,要什麽分割身份,還要不同的性格,真不怕把自己搞成神經病。”紅色的鍾樂一臉的不爽。
“是啊,是啊。”白色的鍾樂點點頭,一副很讚同的樣子。
“應當分出主次,這是為了抵禦厲鬼的影響。”灰色的鍾樂冷淡地向其他兩位自己說道。
“我們以後總要面對其他馭鬼者以及刑警總部,這也算鍛煉一下,不然就去學楊間當一個瘋子。”
門內穿黑色皮衣的鍾樂從裡面走出來,對紅色的鍾樂之前的嘲諷並沒有在意。
身後懸浮著幾隻戴著金箔手套的手,抓著之前掛在白骨樹上的人皮、布條和紙幡。
“嗯?那個乾屍的腦袋呢?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吧。”紅色的鍾樂指著這些東西,歪頭質問著他。
黑色的鍾樂沒有說話,掀開皮衣,露出裡面如枯木般的身體,從上面的缺口隱約可以看見體內的黃金盒子。
“看來,你要換具身體了。”灰色的鍾樂說道。
“嗯。剛剛我操控一隻手去拿那個腦袋時,被腦袋看了一眼,詛咒延著手與我的聯系攻擊了我。”
“影響到本體了麽?”白色的鍾樂緊張地問道。
“沒有,在詛咒到達前,我便切斷自己與這具身體的聯系,當我回來時就變成這樣了。”
“嘖,本體要是把我們的記憶共享,也就不用這麽麻煩了,從外面也看不出什麽情況。”紅色的鍾樂表示不滿。
“不行。”灰色的鍾樂立即回應。
“能夠同時擁有我們每個人的記憶的只能是本體,否則厲鬼的本能很可能趁虛而入,對我們產生更大的影響。”
黑色的鍾樂嚴肅地對紅色的鍾樂發出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紅色的鍾樂滿臉不在乎。
“不管怎麽樣,目的也算是達到,該離開了。”
四個身影相繼離去,只有那個關閉的古老木門在這裡,等待再次被開起。
………………
一家貓咖內。
鍾樂撫摸著手邊的小白貓,只不過它看起來很害怕。
不只是它,周圍的小貓都是離鍾樂遠遠的,有些一動都不敢動。
“真是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鍾樂顯得十分無奈,自顧自得把小白貓抱在懷裡,開始盤。
“先生,要不試試貓薄荷?”
服務員過來,看著他懷裡都快哭了的小白貓,笑著向他建議。
“不用,我也該走了。”鍾樂起身道。
“好,歡迎下次光臨。”
離開了貓咖。
“嗯,看來成功了。”
鍾樂站在路口,感受到那邊傳來的信息。
“看來小紅對我很不滿啊。”
“小哥,這是你要的東西,拿好。”一位身著中山裝的老爺爺從前面走來,將一個袋子遞給了鍾樂,也沒有等到回復就離開了。
沒有人發現,當老爺爺低下頭時,他的臉變得和鍾樂一模一樣。
鍾樂打開袋子,裡面裝的是今天在大昌市探索的靈異和馭鬼者的信息。
第一張上面寫的便是,
鬼血嚴力。 ………………
已是黑夜。
剛從俱樂部離開的嚴力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抽煙,臉上帶著疲憊。
“至少也要讓她們過好。”
嚴力自言自語著,這是他對馭鬼者未來的絕望和認命。
“年輕人,你看起來很迷茫。”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胸前掛著十字架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嚴力身後。
嚴力頓時如同受驚的貓一般躍起,轉身,滿臉猙獰地盯著男子,“哪來的神棍,想死嗎?”
“年輕人,你似乎對自己存在於世感到十分痛苦。”
“你還說上癮了?!”
嚴力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男子然後拎起,另一隻手握拳隨時都會打上去。
可在兩人觸碰的瞬間,嚴力臉色一變。
“馭鬼者?”
嚴力感受到男子那如屍體般冰冷的肌膚,其中還夾雜了些許金屬質感。
他的手開始滲出鮮血,浸濕了男子的衣領。
男子緩緩低頭,臉色平靜,猶如施舍般的語氣落下:
“唉,死亡並非終點,只會讓我以另一種形態存活。”
“而即便這樣,也無法阻止你的血帶來的災厄。”
“不是麽?”
“鬼血的宿主。”
這幾句話讓嚴力嗤笑,“怎麽同為馭鬼者,你能逃脫厲鬼複蘇的結局。”
“不必這麽緊張。”
男子的身體逐漸消散,嚴力立即放手,警惕著四周。
“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或者說來實現你的願望。”
從後面的叢林中,那個男子慢慢走出。
“願望?你再說笑嘛。”
“比如當回一個普通人。”
“!!!”
嚴力瞬間動容,“這怎麽可能做到!”
男子沒有回復,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可,為什麽是我?”
“這是來自一位無上存在的旨意。”
………………
次日,清晨。
身為高三黨的楊間,為了高考,早早就向學校奔去,一路連哈欠帶跑。
“咦?新來了個卦鋪。”楊間雖然腦袋沒有完全清醒,但還注意到路邊的不同,“也是,快高考了,也有人會去求個好運。”
“小哥,小哥。”那鋪邊的道人向著楊間喊道。
楊間收回腦中想法,將目光轉過去。
那鋪子兩邊豎了兩面字旗, 正寫著:
“命”和“運”
“道長,有什麽事嗎?”
那道人長相年輕,留著一對小胡子,對著楊間不停打量,“哎呀,這可不得了啊。”
“道長,我怎麽了?”
嘴上雖帶著疑惑,但楊間已經開始向後邁步,內心瘋狂吐槽,該不會……
“小兄弟,你近期必有血光之災!”
楊間嘴角一抽,頓時轉身開跑,但道人仍在那喊道:
“小兄弟,要小心黑暗,紅光以及……”
道人轉過去對著身後的一扇木門,用力敲打,
“咚!咚!咚!”
當道人說完時,楊間已經跑遠了。
他氣喘籲籲地靠在一個電線杆上,
“血光之災?靠,這種劇情,現實裡居然真有。”
另一邊,道人望著楊間跑開的方向,搖搖頭,準備收拾離開,突然一盆水從樓上落下,淋得他一身。
“敲!敲你媽的敲!哪來的騙子!”一位大媽在上面拿著個空盆,對著道人罵道。
“哎呀呀,道爺我的衣服啊,真是的……”
道人撓頭,自語著。
………………
一座高樓上,鍾樂俯瞰著地面。
“神父和道人那邊已經完成。”
“只差和尚了。”
鍾樂感受著凝聚了自己部分意識和操偶線的八個存在。
“再加上沒有放出的一個,我算是擁有了九具分身。”
“能做的事做得差不多了”
“現在,就待鬼眼楊間的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