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點整,大安市飛機場。
鍾樂帶著大包小包,等待通過安檢。一些危險和不能見人的東西,則另外安排人送過去。
為了這次出行,鍾樂這幾天向老師申請了休學,畢竟以後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學習了,唯一麻煩的是怎麽向父母解釋。
“真麻煩,看來要快點成為國際刑警,以刑警的權力可以很容易地將這些事解決。”
鍾樂揉了揉頭,“也快了,以何叔現在情況,恐怕很快就要厲鬼複蘇。”
何進軍,大安市現任國際刑警,代號為鬼路標,顧名思義,能夠為厲鬼指路
平日裡恪盡職守,響應過數次總部的支援,但因多次使用力量,厲鬼複蘇得很嚴重。
“果然好人不長命啊,猶其是馭鬼者。”
………………
大昌市,某處角落。
一疊暗褐色的紙躺在地上,上面不時會有字浮現。
“……出現了……未知……”
“……”
“不造成影響……”
“……一切依舊……”
“還有三天……”
………………
城市邊緣,某個地方突然變得昏暗。
一處路燈好像短路了,不停閃爍。
下面照出一個人影,卻只能看到後背。
那個人影停留片刻,似乎確認了什麽,便消失了。
一切都恢復原樣。
………………
飛機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進入早就預定好的酒店,鍾樂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
在旁邊的櫃子上放著大昌市的地圖、旅遊指南和名勝古跡介紹。
雙手揮動,將對手一個又一個擊殺,向隊友秀操作的同時,也在思考著計劃。
“人皮紙、許願鬼是兩個大麻煩啊,整座大昌市似乎就是這兩家夥的一個局,等後面鬼櫥再被釋放,嘖嘖嘖。”
“不過並非無法反抗,至少因為楊間和趙開明,它們都沒有真正完成自己的目的。”
鍾樂打完了一局,正在享受來自隊友的驚歎和崇拜。
“但,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這次來的目的,是利用先知的優勢來找自己需要的厲鬼,以及薅羊毛。”
“所以啊~要不要先去見一見呢,鬼眼楊間。”
此刻,五百米開外,一座已經廢棄的樓房內。
大廳的地面上隨意擺放著幾十個麻袋,旁邊站著幾個奇怪的人偶。
突然所有麻袋被撐起,裡面的東西掙扎出來。
一個個人類從樓中走出,有老的,有小的,有男的,有女的,唯一相同的,是都帶著微笑,僵硬且嘲謔。
他們向四周擴散,消失在人群中,融入了這座城市。
夜晚,燈火通明,人們依然像往常一樣忙碌,但沒有誰意識到即將發生這裡的恐懼,以及隱藏於人群正在窺視且淡漠的目光。
………………
“這具身體越來越不像自己的了。”
僅睡了三個小時的鍾樂從床上坐起,以正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舒展著身體。
“嗯~明媚的早晨。”
鍾樂打開窗戶,望著下面移動的車輛。
“先去四周走走吧”
經過一晚上人偶們的摸索,鍾樂也算對這片地區輕車熟路。
雖說鍾樂體內的操偶鬼複蘇的程度很嚴重,但終究只是駕馭了一隻鬼,不能動用過強的力量,所以人偶的行動范圍被他死死限制在了4000米以內。
至於人偶數量,隨著厲鬼的影響,鍾樂對人偶的操控已經接近本能,能夠將意識分布到每個人偶身上。
可鍾樂也因為太過習慣使用不同的身體,有的甚至不是人型,對自己原本身體的依賴感大幅降低,內心還產生過自己不過是在操控一具人偶的感覺。
“以後都以本體為模板來製作人型的人偶吧,雖說也有些負作用,但在厲鬼複蘇之前,一定要把厲鬼的形象和意識死死限定在自己。”
花費了整整一天,鍾樂在大昌市東逛西逛,將大部分的區域簡單探索了一下。
大大小小靈知事件數量已經超過五個,這還是在不算那些已經被限制的和負責人十分盡職的情況下。
“靈異爆發的前奏已經響起,要想發育得趁現在啊。”
此時,鍾樂站在一座寺廟前,感歎道。
而在正門上方,寫的正是,弘法寺。
………………
“施主,你是來參拜嗎?”
“不是,就逛逛。”
“那麽由老衲陪同施主四處走走吧。”
鍾樂站在主持面前,四處觀望。
主持就這樣心平氣和的,和鍾樂有一句搭一句地聊著。
因為時間已經接近閉廟,周圍很是清靜,只有幾個小和尚在打掃。
主持也因為閑著,所以就來陪陪今天最後一位訪客。
鍾樂站在大雄寶殿前,望著裡面的佛像,沒有選擇踏入。
“師傅,如果說這個城市將面臨一場災難,到時候佛祖會來幫助城市裡的人嗎?”
“施主,人當自救,佛隻存於心中。”主持合手傾身,目光帶著關懷地看著他,希望他醒悟。
“……”
入夜,無話。
………………
“嗒嗒嗒”
寺廟地下的樓梯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在半夜潛入的鍾樂。
幾隻蜜蜂在前面飛舞著,為他指引方向。
“就是這了,真讓人難找啊。”
站在一扇老舊的木門前,鍾樂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一個荒涼,詭異的空間。
一隻散發紅光的眼睛,鑲在身後的青磚牆上,照亮了這裡。
嘀嗒,嘀嗒。
滴水聲回響在四周。
一棵仿佛由白骨組成的樹扎根於此處,枝乾上懸掛著人皮,布條,屍頭和紙幡。
而一個高大的黑影被死死地釘地在樹乾上,一動不動。那滴水聲便是那棺材釘造成的傷口所流下的黑色血液。
鍾樂無視了身後的鬼眼,將手伸進自己的嘴裡一扯。一個黃金管口被打開。
這是鍾樂的一具人偶,為了自己的目的能夠達成,特地用非血肉類材料製造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只見三個穿著不同衣服的鍾樂走了過來。他們沒有進入,只是在門外觀望。
在門裡的鍾樂開始向黑影靠近,體內的操偶線有些活躍,不知是因為鍾樂的緊張,還是其他原因。
鍾樂趴在黑影下面,將嘴巴扳開,把下巴向前扯得老長,露出了裡面鋪墊的金箔。
為了防止意外,鍾樂將頭部的操偶線收回,同時帶來的背包中飛出幾隻手,它們詭異的浮在空中,飛向鍾樂的後腦並抓住。
鍾樂將下巴伸進地上聚集的黑血裡,像用杓子一樣,把黑血慢慢舀進體內。
在這個過程中,黑血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或許是因為接觸它的不是的活物。
持續了十幾分鍾,鍾樂終於把地上的黑血收集完了,抬頭看了看仍在滴落黑血的傷口,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所以……你這麽麻煩幹什麽,直接弄個黃金杓子得了。”
“愚蠢的家夥,噗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