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在高速上飛馳狂奔,向著城外的深山老林開去。
沒有人知道,在跑車通過一個隧道時,裡面的駕座上已經換人了。
嚴力來到一個廢棄的工廠,四際無人。工廠內,鍾樂早已經在這等待。
“你要我做的事已經完成了,是該你履行承諾了。”
此時,嚴力的身體已經恢復,鬼血也被壓製,鍾樂的操偶線仍然停留在他體內。
“可以。”
鍾樂對他揮了揮手,嚴力的身體開始消散。
“對了,你要盡快關押鬼血,否則……”
“不必了,你的鬼血歸我了。”這是嚴力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鍾樂看前面嚴力留下的雙手,鬼血的源頭就在裡面,至於其它衍生的鬼血,也被他收集起來了。
他取出一個盒子,把手和其它鬼血都放進去,一個念頭,承載著鬼血源頭的手化為塵埃,隻留下腥紅的鮮血在盒中沸騰。
鍾樂取出鬼毛筆,插入其中,筆身一振,血液靜止。
雖然很緩慢,但鬼毛筆的筆頭確實在逐漸被染紅,鬼血正在被鬼毛筆吸收。
在得到鬼毛筆後,鍾樂也不是沒研究出什麽來。
例如,經過多次使用後,鍾樂已經確定鬼毛筆除了最開始對目標的影響以及對自己下詛咒時動用了自身的力量,之後維持影響的都是靠自己提供的代價。
鍾樂看著盒底那層顏色更為深沉的鬼血,
“看來鬼毛筆無法吸收鬼血的源頭,不過也是,吸血與其說是鬼毛筆的規律,倒不如說是使用它的儀式。”
他坐下等待,拿起身旁一份檔案,那是左玲的……
………………
觀江小區,一座民國風的古宅內。
被黑布遮蓋的鬼鏡中,嚴力的身影逐漸的出現在了裡面。
“這裡是哪?我記得剛才在照鬼鏡,然後……嗯?”鬼鏡之中的嚴力有些迷茫,他隻記得自己之前按照鍾樂的要求在照鏡子。
周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
“鬼,鬼血消失了!”
嚴力有些驚喜,他終於變回普通人了。
“太好了,他沒有騙我,但這裡是哪?”
隨後,嚴力向前走去,準備尋找出路。
一隻陰冷蒼白的手掌從旁邊的黑暗之中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鬼!”
他頓時驚慌,沒有了鬼血,他根本就對付不了這些東西。
“喂!你在的吧?喂!渾蛋!救……啊!啊!救命!啊啊啊!”
嚴力正試圖掙脫這隻手,可很快,一隻又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臂膀、腳踝。
強大的力量從後面傳來,將他拖入鬼鏡的深處。
而他的呼喊也無人聽見。
直至,他的身影在鬼鏡中消失。
嚴力,死。
………………
XXXX年4月3日
左玲突然與一位同學打架,用刀劃傷對方,問其原因,沒有得到回復……
XXXX年4月7日
左玲近幾日出現嗜睡現象,一位老師發現她有自殘的傾向,並向其父左天明打電話,結果左天明失蹤……
XXXX年4月13日
左玲在學校中出現精神不正常,間接性發瘋的症狀。
XXXX年4月14日
有同學發現左玲經常坐在公園中抽煙,製止時,回應皆稱自己是左天明……
XXXX年4月19日
左玲表現十分異常,
經常出入男廁男浴,還有…… XXXX年4月21日
……近日,左玲的行為更似一位中年男人,經調查與其父左天明的習性極其相似。
XXXX年4月28日
該天,左玲情況突然好轉,但變得沉默,學校請來心理、精神方面的專家對其進行檢查,可並無異常。
XXXX年4月30日
……無異常……
……
鍾樂合上檔案,手按在關押人臉鬼的盒子上。
“奪取,替代”
“但這些只是以左玲的經歷推測的,有風險啊。”
拿起盒子,走向一個石台。
哢。
盒子打開了。
人臉鬼瞬間彈起,準備覆蓋到鍾樂臉上。
空中浮現數根五重操偶線,困住了它,但操偶線並沒有繼續侵蝕,而是在邊緣找個固定點,向四周拉址。
“別著急,待會兒,我會將你親自戴上。”
鍾樂看著眼前被拉扯到和台面一樣大小的人臉鬼,取出鬼毛筆,除了筆尖的一點墨漬,整個筆頭都變得腥紅。
腳邊的行李裝的是他從知曉厲鬼存在就開始寫的生活日記、靈異記錄和回憶前世的筆記。
“無論如何,我都是鍾樂,轉生的鍾樂。”
端起鬼毛筆,以人臉鬼作紙,書寫自己的人生。
參考那本平時一想起前世的事就寫下的筆記,上到國家大事,下到吃喝拉撒,他把對前世的所思所想作為開頭。
隨後拿出靈異記錄,這裡麵包含了從探索靈異之後所遭遇的人事物,以及對神秘複蘇的回憶,他將這些作為中段。
最後,鍾樂取出了在這個世界裡的生活日記。
“我終究是一個人。”
他緩緩寫下,以此世日常生活作為結尾。
一時間,鬼血的限制,鬼毛筆的影響,在人臉鬼身上爆發。
鍾樂收回操偶線,緊緊盯著人臉鬼,不放過一絲變化。
他準備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人臉鬼中創造出一個“自己”的記憶來把左天明的頂替掉。
奪取鬼血和九個分身的製造也都有都這一部分原因。
在收回操偶線後,石台上的人臉就開始扭曲,臉上密密麻麻的字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字體緩緩下陷,仿佛要嵌入人臉中。
突然,字體滲出了鮮血,不是消失,而是在擴散,每個字都被血液連接在一起。
人臉仿佛被血液浸透,整個變得腥紅,而左天明的臉在消失。
一張空白的腥紅人臉出現在鍾樂面前,紋絲不動,如同死物一般。
“這是成功了?”鍾樂有些疑惑,將腥紅人臉拿在手裡打量,可人臉依然毫無動靜。
“已經到這一步了,放棄也沒有辦法放棄,走下去吧。”
鍾樂取出一個純黑面具,將裡面一個夾層打開,把腥紅人臉放去固定住。
這是用黃金配合其它材料特別製造的,內部有許多與人臉的接口。就算失敗了,也能為鍾樂能撕下人臉增加點機率。
………………
他來到工廠的一個倉庫裡,一個黃金棺材正放在裡面。
來到棺材旁,將胸腔打開,露出裡面的心肺。
鍾樂現在的身體可以說與那些人偶沒有區別,除了,那兩根無論睜眼閉眼都能“看”到的線。
他能感覺到只差最後一根,自己的意識將被掌控,操偶鬼便會複蘇。
一咬牙,舉起關押鬼血的盒子,把裡面的鬼血都倒在心臟上。
但,這還不夠。
無視後果,直接用操偶線壓製已經鑽入心臟的鬼血,爭取了片刻時間。
鍾樂將純黑面具戴上,接觸了他的臉,面具裡的腥紅人臉已經發生異動。
將被封死的勳章、鬼毛筆都扔在棺材裡,鍾樂隨後也躺了進去。
哢
棺材合上了,所有的壓製也被解除了。
三種靈異,將在其中產生衝突。
這便是鍾樂的決定,同時駕馭兩隻鬼,尋找平衡,一舉踏入馭鬼者高層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