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市之後,已經是夜晚。
嚴力去銀行,把今天賺到的錢都轉到自己老婆的帳號裡。
踏在回家的路上,手裡拿著給兩個孩子買的零食玩具,自己難得放松了一下。
“誰!”嚴力呵道,臉色立馬變得陰沉。
“呵呵”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瘸腿男子沒有回答。
“俱樂部的?”嚴力猜測道,“還是說你是那位的人?”
“那位?”瘸腿男子用手指撓了撓臉指,“看來你的秘密挺多啊,嚴力。”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與楊間產生關系。”
瘸腿男子直接衝了過來,一隻手掐向嚴力的脖子,身邊的黑暗凝聚不散。
嚴力趕緊用不斷滲出鮮血的手抓向男子,可鬼血的能力僅讓男子停滯一會兒,他身上沾染的血液在快速失去力量。
嚴力看到這樣的情行,立即開始逃跑,而那個瘸腿男子也不著急,像貓捉老鼠一樣,挑逗著他。
“不行,這裡離家太近了,必須把這個恐怖的家夥引到別的地方。”
嚴力一邊逃跑,一邊向腦中存在低聲說道:“你不是還有一件事要我做嘛,趕快解決這個人。”
“可你不是想變回普通人,正好被他殺了唄。”
那邊好像換人了,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能讓他留在這裡。”嚴力有些著急道。
“很遺憾,我們要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必須在你頂住這個人的追殺之後,或者說在你厲鬼複蘇時才能做到。”
“這是什麽鬼要求啊!”嚴力怒道。
“當然也不是沒有其它的方法。”
“什麽?”
“讓我的力量侵入你的身體,幫你壓製鬼血,然後你自己使用鬼血偽裝成厲鬼複蘇。”
嚴力頓時陷入沉默,沒有給出回應。
“追殺我的人到底是誰?”
“你猜猜,楊間的舉動最礙著誰了?”
“果然,是俱樂部的人。”
那邊的存在笑而不語。
………………
鍾樂坐在陽台上,曬著太陽,偶爾抬頭,看一看下面的施工場地,那裡是民國古宅所在的區域。
“本體,真不去使用一下鬼鏡,等楊間找到後,估計就沒有機會了。”
貪婪者這兩天一直待在鍾樂身邊,沒有外出行動。
“不用。”鍾樂倚著躺椅,正在閉目養神,卻不做出解釋,仿佛只是一時興起。
“……”
“嚴力沒有答應我們的要求。”鍾樂淡淡地說道。
“憑我們現在的能力,應該能強行入侵他。”貪婪者向鍾樂提醒道。
“但那就沒意思啦。”鍾樂有些不高興。
貪婪者盯了鍾樂良久,“本體,等這次回去前,將我們收回吧。”
“為什麽?”
“你現在很矛盾。”
“人本就是矛盾的。”
“不是這個意思。”貪婪者搖頭道,“我感覺到本體你的行事重心已經開始向我們偏移。”
“太多的分身,以及我們的不同的風格,對你已經產生影響。”
“你我本就一體。”鍾樂表示並不擔心。
“我們只是你的一時之念創造的,渴望駕馭最強的鬼,妄圖將所有靈異收入囊中,希望以最完美的方式成為異類……”
“這些是你最初創造我的基礎,其中還有那想要創造出和人無差別的分身,九個另一種自己。”
“本體,
你不覺得你太貪婪了。” 貪婪者許許向鍾樂說道,鍾樂保持沉默,似是在思考。
“忠實中帶著愚鈍,冷漠中帶著腹黑,叛逆中帶著服從。”
“你在妄圖補全我們這些殘缺的分身,從而製造出另一種自己,甚至產生過我們每個分身都去駕馭厲鬼的想法。”
“本體,你終究只是一個人,我們也只是你某個念頭的延伸,而不能成為主導。”
貪婪者停頓了一下:“所以,這也是你創造我的原因吧。”
“在我那一片以你為主的貪婪,插入了絕對冷靜和謹慎。”
此時,鍾樂才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隻留下一句話。
“若計劃成功,你等將重歸於我。”
………………
時間一晃,便是五天。
嚴力在城市裡東躲西藏,一直沒有回家。
這期間,瘸腿男子時不時就會找到他,經歷數次戰鬥,嚴力早已精疲力盡。
“這個混蛋。”嚴力咬牙切齒地說道,皮膚在一股一股地突起,下面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這下好了,不答應也要複蘇了。”嚴力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氣道,“好了,我同意你的方法,告訴我最後一件事吧。”
“哦,竟然答應了,我本來還打算告訴你一個消息。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什麽消息?”嚴力皺起眉頭。
“一個你永遠也不想知道的消息,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改主意了?”
“你能保證死於厲鬼複蘇的人能被那鬼鏡復活。”
“能,我知道一個例子,雖說很特殊,但確保死於厲鬼複蘇和厲鬼襲擊的人也能復活。”
“什麽例子?”嚴力趕緊詢問。
“你沒有資格知道。”
“……”
嚴力突然感到頭裡的那個存在施展自己的力量,一道道絲線從頭貫徹到腳,停留在除鬼血外的每處地方。
遍布嚴力全身的深藍線紋突然發光,然後逐漸收斂,向體內進發。
鬼血受刺激般沸騰,抵擋著絲線的侵蝕,但在嚴力的放縱和絲線的壓製下,逐漸平息。
“可以了。”
聲音從後面傳出,鍾樂出現在那裡。
嚴力身體一僵,立馬轉身。
“你一直跟著我?”
“我可沒那麽閑,那個追殺你的人在感到你要複蘇了時就直接走了。”
“什麽!”嚴力感覺自己像是個小醜在被人愚弄。
鍾樂沒有管嚴力怎麽想,直接向酒店門外走去。
嚴力小跑跟上問:“所以你要我幹什麽?”
“第三件事警告,用你的死向楊間發出警告。”
“!!!”
………………
楊間從同學聚會回來後,與江豔打鬧了一番,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一個由鮮血組成的人來到公寓房門前,他是嚴力。
鍾樂放開了對鬼血的部分壓製,現在的嚴力除了被鍾樂的操偶線保護起來的部位,其他的都被鬼血消融。
他在門前來回踱步,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滴腥紅的血液飛向楊間枕邊。
本就對靈異力量有著極強感知的楊間猛然驚醒, 看見那被血染紅的枕頭,臉色一變,立即穿好衣服出門。
楊間順著嚴力留下的腳印,來到小區內一處綠化帶旁邊的休息椅,嚴力正坐在那裡。
“楊間,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想和你說幾句話並道個別。”
嚴力裹著風衣,從旁邊的路燈可以隱約看到他的臉已經不存在,僅由鮮血凝聚成輪廓。
“這才幾天沒見,你的情況似乎很糟糕。”楊間帶著幾分警惕走近他。
“最好別靠近我,我體內的鬼已經複蘇了,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楊間停下腳步。
“俱樂部的人已經盯上了你,之前的事件惹怒了他們,他們會殺了你,如果可以,就到別的城市吧。”
“小強俱樂部?他們要來殺我就來好了,離開是不可能的。真要對付我,我就把他們全殺光好了。”楊間露出冰冷的笑容。
“最後,你要小心……”嚴力沉默了一下,“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敢肯定還有人盯上了你,要小心。”
“放心,知道了。”
“城裡已經不安全了,但我被盯上了,想讓你替我去跟老婆孩子說一聲,讓她們回老家。”
“可以,我親自去通知。”
“謝謝。”
嚴力坐進旁邊的一輛跑車,準備啟動。
“你要去哪?”
“找個沒人的地方,這隻鬼在這裡,你們對付不了。”
跑車一路向北奔馳而去,楊間在後面看著,額頭的鬼眼不安分地轉動,臉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