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老人的遺像看著前面,不像全家福上那樣空洞死寂,反而顯得很慈祥。
鍾樂繞過那具高大的男屍,來到墓碑這裡。
但無論從哪邊走,墓碑上老人遺像的視線都好像放在自己身上,令人不安。
“徐文德,徐元義,梅欣,是那個老人和夫妻三人的名字嘛。”
在墓碑的左側,分別寫著老人的兒子和兒媳的名字。
這座墓碑似乎是維持這個馭鬼者家族之間聯系的靈異之物。
但在孫輩的下面,卻沒有照片上那個男孩的名字。
這個徐家靈異的傳承,似乎到兩代就斷了。
此時,那具高大的男屍也來到墓碑前,鍾樂退到旁邊,手中握著紅色鬼燭。
“它這是要祭拜嗎?”畢竟這是它父親的墓,鍾樂在猜測男屍接下來的行動。
但男屍到墓碑前就不動了,靜靜地待在那裡。
從老宅擴散來的迷霧也到了這裡,但卻無法靠近這塊墓碑方圓十米的范圍。
見到這種情況,鍾樂趕緊向墓碑靠去。
除了這塊印著老人遺像的暮碑外,其它所有的墳墓都已經消失了。
迷霧中的小鎮越發真實,最終迷霧緩緩散去,一座詭異的小鎮取代了原來的墳地。
“原來他們在這裡。”
就在迷霧消散的一刹那,鍾樂恢復了與之前失聯的人偶的聯系,其中就包括跟隨許峰和林北的人偶。
但除了跟著楚修和沐書雪的那個人偶,其它的人偶都被埋在土裡,無法動彈。
“沒想到竟然發現這麽多事,你帶著那隻厲鬼先過來吧。”鍾樂接收了來自人偶鍾樂的記憶,同時腦袋中也開始回響起鍾聲。
這是人偶鍾樂承受的兩次詛咒,在恢復了聯系後,也反饋給了自己。
一陣泥土松動的聲音傳入耳中。
好像有東西從土裡爬出來了。
難不成!
鍾樂此刻心情十分糟糕,四周原本墳墓所在的地方,已經站滿千奇百怪的人影。
空蕩蕩的小鎮又出現那些詭異的身影,但那不是楚修和沐書雪遭遇的虛幻人影,那些已經全都是一個個有實體的厲鬼。
它們似乎被什麽所吸引,都向老宅那裡靠近。
“看來他們過不來了。”鍾樂看著被厲鬼團團包圍的老宅,而人偶鍾樂就在裡面,提著那隻被門口老人直接拍死機的厲鬼。
本來打算把它留著,研究一下在它體內的鬼毛筆詛咒,看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
咚!咚!咚!
三點整,第三次鍾聲又響起來了。
疊加的詛咒,爆發出可怕的威力。
包圍老宅的厲鬼全部都僵住了,似乎墳土也無法阻擋鍾聲的傳播,有的才從地下伸出一隻手的厲鬼,被鍾聲壓製得停止了,又陷回了土裡。
人偶鍾樂直接被震得四分五裂,脖子上沐書雪的眼睛,早已失去神色,她在第二波鍾聲就已經死去。
在老人墓碑附近的鍾樂,也倒在地上,雙目怒睜,血絲遍布眼睛,腦海中回響著鍾聲,洪大,詭異,令人膽寒,正在不斷折磨他的意識。
墓碑能把那層迷霧給阻攔在外,但卻沒有阻止這鍾聲。
鍾樂嘗試用自己駕馭的厲鬼製止腦海中回響的鍾聲。
用鬼血包裹住腦袋,不行。
用操偶鬼來阻止鍾聲,也不行,在用它接觸腦海中的鍾聲後,它就像死了一樣,陷入沉默,哪怕鍾樂怎麽催動它都沒有反應,
似乎它感覺到危險,拒絕了鍾樂的駕馭。 現在鍾樂只能靠成為人臉鬼的意識硬撐。
“這算什麽,小醜竟是我自己?”
鍾樂能感覺到自己還能使用操偶鬼的一小部分力量,但大部分都被操偶鬼中的某個存在收回了。
不,或許說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直正地駕馭過操偶鬼,以前所使用的能力都是那邊某個存在施舍的。
自己就像她手中的木偶一樣只能使用她允許的能力,還在那沾沾自喜地推測操偶鬼的能力。
“所以,這到底是為了什麽,讓我把意識送入操偶鬼中好讓她復活?那為什麽不直接修改我的意識或強行拉過去,以操偶鬼的能力應該能做到吧。”
鍾樂先把這些想法放下,操偶鬼中的存在估計已經放棄他,現在自己能用的能力被硬生生砍掉一個。
人偶已經不能用了,那用白色鬼燭引走厲鬼的方案算是廢了,但這裡這裡多厲鬼,估計也沒有多大用。
許多厲鬼在第三波鍾聲的壓製下恢復了行動,這個鍾聲的壓製能力似乎只能持續一段時間,但在一次又一次的疊加下會變得十分恐怖。
“不能坐以待斃,按照那個擺鍾一個整點響一次的話,人臉鬼可撐不了幾次,我可不想跟這些鬼一樣永遠的沉睡在這個地方。”
都到這時候了,鍾樂怎麽看不出來,這裡是過去馭鬼者製造的困鬼之地。
而這鍾聲就是他們用來壓製這裡的厲鬼。
鍾樂從口袋裡取出那張鬼櫥給的邀請函,從進來到現在他還沒有見到這張邀請函和這裡有什麽關系。
身體一哆嗦。
幾股陰冷的氣息從旁邊傳來。
在拿出邀請函的瞬間,幾道恐怖的身影就來到他的附近,它們好像不敢靠近那座老人墓碑,只能在外徘徊。
但都將目光放在鍾樂手中的邀請函上。
其中最可怕的是一個眼睛,嘴巴都被針線縫起來的小女孩,竟然直接走到鍾樂身後拽住他的衣角。
嘴巴的線縫得有些不緊,它向鍾樂裂嘴微笑的時候,能透過縫隙看到裡面漆黑的洞口,深不見底,如同深淵一般,那裡面似乎蘊藏著一種莫名的恐怖。
“哥哥,陪我玩~玩~”
玩,玩個錘子啊!
鍾樂內心一陣媽賣批,但不敢亂動,手中的邀請函也沒有扔掉,如果因此又觸發了什麽玩意,他連哭的心都有了。
看看四周,有全身只剩骨頭架子的,有渾身流膿的,有胸口長兩個頭的,還有對著他發羊癲瘋的。
看著前面對自己頂胯,抖腿,打飛機的厲鬼,看得鍾樂都想弄死它。
這tm是嘲諷鬼吧。
唉?
四周好像安靜了些。
老宅那邊的厲鬼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齊齊轉頭看向了鍾樂。
“不會吧……”
一陣陣亂雜的腳步聲。
那些厲鬼把目標都轉向了鍾樂,那場面堪稱驚人,如果不是恐怖的外表和沒有呐喊尖叫,鍾樂都以為自己成為厲鬼中的明星了。
沒有猶豫。
直接用邀請函裹住地上的石塊,向那群往這裡過來的厲鬼扔去。
身邊的五隻厲鬼直接消失。
一道道刺耳瘮人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鍾樂沒有管那邊爭搶邀請函的厲鬼,而是偷偷摸向那高大男屍的身後,看看能不能把鐮刀順走。
這具男屍在鍾樂拿出邀請函的時候,都沒有動靜。
鬼血包裹全身,左手向它腰間別著的鐮刀伸去。
但還沒有碰到,男屍就轉頭盯住了他。
鍾樂迅速收回了手,走到旁邊,點燃了紅色鬼燭,綠色火苗劇烈的燃燒,鬼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被他扔出去的邀請函已經被一隻厲鬼拿在手中。
是那個小女孩。
其它的厲鬼也仿佛放棄了爭奪,又向老宅大門前去。
四點整。
第四波鍾聲如期而至。
鬼燭瞬間少了大半節,但剩下的部分已經擋不住下一次的鍾聲。
他必須找到破局的方法。
鍾樂將目光放在那座老人的墓碑上,這是他現在唯一有可能接觸且破局的靈異之物。
看著那缺失名字的孫輩,內心毫無波瀾。
“壞了,我要成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