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嗎?”
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動彈,意識也逐漸變得模模糊糊的,而且...好累,好冷......好想就這麽永遠的沉睡下去......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已經變得半透明的鳶一折紙就這麽漂浮在這裡,她拖著冰冷而又疲勞的身體,似乎就要永遠的融入這片無際的黑暗。
睜開已經失去了光芒的雙眼,想到被精靈殺害的雙親以及保護精靈的士織,她突然感受到了孤獨與痛苦。
“到頭來...什麽都沒有做到啊......”
不管是為父母報仇,還是對士織的那份感情...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恍惚間,宛如走馬燈一般,她又好像看到了與士織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
希望自己的死亡…不會讓她,太過於難過吧……
意識逐漸消失,在這片無際的黑暗中,鳶一折紙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的結局。
然而,在這片黑暗中,隱藏在其中的某個人卻不會讓她就此永眠在這片黑暗之中。
“醒...一醒...”
黑暗中,似乎傳來了這麽一道呼喚著鳶一折紙的聲音。
那是一道十分低沉的聲音,但在這片寂靜的黑暗中卻顯得十分突然。
是臨死前的錯覺嗎?
如果是的話,鳶一折紙到希望出現的不是這種難聽的聲音,而是士織那溫柔而甜美的嗓音。
這樣想著,鳶一折紙在來著那十分無語的眼神下皺了皺眉。
“鳶...一折紙,睜開眼睛,我是......”
這次傳來的並不只有那低沉的聲音,還有一陣十分強烈的晃動。
這使鳶一折紙用僅剩的一點力氣睜開了她的雙眼,這才看到一雙好似長有鱗片的雙手正用力的搖晃著自己。
“是...誰?”
鳶一折紙有些好奇,為什麽在自己死前的意識世界裡還有著其他的生物存在。
而這時,聽到了鳶一折紙虛弱的回答的絕望惡魔才滿意的收回了手,然後點點頭,正式的報上了自己編造好的名號。
“鳶一折紙,你醒了,我是巴耶力。”
“是能夠為你帶來向那些精靈復仇的絕望力量的使者!”
說罷,看著鳶一折紙那像是重新充滿了渴望與仇恨的雙眼,他十分紳士的對鳶一折紙禮貌的彎下了腰。
然而,塔·伊沙背在後面的手裡拿著的卻是一本正散發著幽光的魔導書。
臉上帶著的,則是充滿了狂妄與陰險的笑容。
他已經趁著鳶一折紙心理毫無防備的時候通過暗示魔術誘導了她的思想,接下來只要讓她簽下了契約,他的計劃就能正式啟動了!
接下來,只要讓鳶一折紙按照他的想法行動,那他的計劃將必定能完成!
屆時不管是來殺他的那個惡魔,還是其他什麽東西,都無法阻止他對這個世界釋放究極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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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簽下它!”
絕望惡魔一邊狂笑著,一邊用手裡的魔導書引導著鳶一折紙的行動。
“簽下它!”
在塔·伊沙那一次次充滿了誘惑的言語下,迷迷糊糊間,鳶一折紙感到自己的內心像是有什麽被點燃了一般,一股怒火突然湧現。
“殺死…全部,精靈!”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鳶一折紙將她的手指按在了那份紅色的契約上!
然後在這一瞬間,
無數的光芒射進了這個漆黑的空間,鳶一折紙也感覺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開始注入到自己的體內。 這股奇妙的力量溫暖了她的身體,然後匯聚到了她的心臟處。
“看來是到暫時分別的時候了,那麽有緣再見。”
看著即將消失的絕望惡魔,知道自己被復活了的鳶一折紙最後一秒說出了道謝的話。
“謝謝你,巴耶力!”
然後突然在停屍間的床上醒來的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邊感受著心臟的跳動一邊從床上慢慢的走下。
潔白的手背上,一個若隱若現的印記烙印其上。
她沒發現的是,一個拿著槍的紅色身影消失在了她身後的陰影中。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啊。”
話剛落音,一道驚訝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出現在了停屍房的門口。
“折紙?!”
正準備推門離開的折紙與早已哭腫了眼的日下部鐐子,正在停屍間的門前四目相對。
—————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能開始工作啊?”
在距離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個小時,在目睹了重要人物之一的鳶一折紙被赫巴毫不留情的殺死後。
陷入了沉默的凌伊被赫巴提著,來到了這家離戰場不遠的咖啡店裡。
不知道為什麽,在結束戰鬥後赫巴給凌伊的突然變了。
看著幾乎要癱在沙發上葛優躺的赫巴,凌伊不禁感到了一絲奇怪的反差。
不同於戰鬥時的興奮和激烈,戰鬥之後的赫巴給凌尹唯一的感覺除了頹廢外,就是十分的頹廢和鹹魚。
“別急嘛,而且你也沒說那個白發笨蛋是重要人物啊。”
剛剛才從助手那裡得到殺死主要人物會引起極大麻煩和扣除工資的赫巴聳了聳肩,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呡了口咖啡。
畢竟人殺都殺了,赫巴也不想浪費時間用死靈法術再給她拉起來。
不過讓他在意的是,那個效果明明很差的試作品所產生的巨大威力。
如果他還沒記錯的話,那個懷表是他用了很多珍貴材料做出來的一個只能稍微停滯一下空間的小玩具。
明明只是想稍微停滯一下鳶一折紙一個人的,結果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後居然能有這麽大的威力,居然能夠停滯整個天宮市造成類似於時間停止的效果。
“啊?,是因為壓製力的原因吧?”
面對赫巴的疑問,凌伊搖晃著杯子,想起了卡蘿塔之前為她講解的一些知識。
因為世界的種類與等級的不同,世界之間的壓製力也隨之會發生變化。
壓製力強的世界裡,赫巴的大魔法最多也隻毀一座城,但如果環島壓製力比較小的世界的話,那就是另一個效果了。
就比如之前那種情況。
“可惜啊,我已經做不出那種東西了。”
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赫巴一回想起剛剛的那種奇妙感覺,不禁有些高興。
可惜那東西已經沒有了,那些材料不僅貴,還難找。
不過他也聽凌伊說了些有關於世界意志之類的事情。說是如果顛覆太多次世界常理的話,便會遭到排斥之類的無聊事情,不過赫巴還是將它們一一記下。
“說起來,這些都不能殺啊。”
此刻的他正拿著一台剛剛從助手那裡獲得的平板電腦,裡面所播放的資料正是一個個標注了“重要人物”字眼的照片。
“這個家夥倒是有點意思。”
正當赫巴將這份資料劃到底時,一個名為五河士織的少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拯救精靈的少女,是極其重要的人物。
至少資料上是這麽說的。
有些頹廢的赫巴在點開有關於五河士織的相關資料時,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
然後他看了眼正坐在自己對面的凌伊,之前那個十分有趣的計劃再次浮現在他的心中。
而正坐在赫巴對面被盯的有些心裡發毛的凌伊,則是在見自家上司這幅態度時不禁歎了口氣,然後拉了拉頭上的兜帽,也喝了口咖啡。
“真沒辦法啊。”
雖然攤上這麽一個令人討厭的上司令她很頭痛,當相對於這個來說,咖啡店內的其他東西更讓她感到不自在。
她能感到,在這間氛圍十分舒緩的女仆咖啡店內,穿著怪異的他們正如一隻稀有的動物般十分顯眼。
不管赫巴是怎麽想的,但周圍那時不時從遠處望來的視線,確實讓凌伊的心理感到十分不適。
“說起來是時候也該開始工作了吧,說起來前輩你也好像沒有看過你的工作清單吧?”
有些受不了那些目光,帶著一絲想要快點離開這裡的想法,凌尹開始重新談起了工作的事情。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自家上司似乎從未看過他的任務清單。
雖然工作清單上基本都是些目標名字,但如果考慮到其中或許還存在著些強大的角色,那麽就工作量而言,也是十分龐大的。
“哼,再多還能比得過我加過的班嗎?”
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隨意的扔在桌上,依舊葛優躺的赫巴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他連五百年的連續無假期加班都熬過去了,還怕這點工作?
赫巴根本不信這工作還能讓他再體驗一次500年加班的感覺。
每天工作22小時還要連續加班500年,其他人做得到嗎?
說罷,赫巴從懷裡掏出了一卷小小的卷軸,然後在一陣沉默下。
卷軸不小心從手中掉落,其中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的超薄紙張瞬間鋪滿了大半個桌子,甚至還堆成了一座小山。
“啊這。”
凌尹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默默的低下了頭,不知為什麽,她現在有點不敢去看赫巴的臉。
就她剛剛所目測的工作量來看,赫巴就算是提高百分之一千的工作效率都可能要花不可估量的時間來完成......
也就是,無限期加班的那種?
這本是件悲傷的事,但不知為什麽,一想到赫巴的那些惡行,凌尹居然還感到有些暗爽。
“噗嗤!”
完蛋了!
不知不覺間,凌尹居然在赫巴面前笑了出來!
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凌尹的冷汗突然冒了出來,就連周圍的溫度都好像下降了幾分。
“你在笑什麽?”
冰冷的提問宛如擁有實體一般要將她凍結,不知不覺間,凌尹感覺自己又好像回到了那個肚子被赫巴貫穿的瞬間。
呼吸開始加重,視野變得模糊,肚子裡也傳來的被攪動的感覺,陣陣的刺痛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從身體內部湧現的無力感也越來越強烈。
“我...我想起高興的事......”
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的凌尹努力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強忍著不適感用顫抖的語氣答道。
然而,壓力卻依舊變得越來越大。
最終,就要凌尹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時候,那股壓力瞬間消失。
“看來陰影還蠻大的嘛,那麽第一個訓練將先針對這個來制定好了。”
看著似乎是因為之前的決鬥中留下了心理陰影的凌伊,赫巴伸手從一旁仿佛被嚇呆的女仆手裡接過咖啡,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暫時退下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準備,希望到時候你能再次鼓起勇氣,然後用你手中的那把刀來面對我。”
從剛才開始不知道在桌上畫著什麽的赫巴突然收起了手,然後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在將帳單留給幾近昏迷的凌伊後,赫巴帶著平板電腦一腳踏入了一旁的陰影內,然後瞬間化為了無數的元素粒子遁入黑暗。
而在他離開後,一個藍發的少女帶著一絲嚴肅與堅定的神情,緊跟著推開了這間女仆咖啡店的大門。
“你好,我是五河士織!”
來到凌伊的桌前,想到對方是將折紙擊殺了的精靈。
五河士織帶著一絲憤怒與緊張,無視了無線耳機中自家妹妹的勸阻,輕輕的推了推倒在桌子上,滿臉痛苦的凌尹。
“嘖,這個笨蛋!”
對方在之前可是用了不知名的手段停止了整個天宮市的空間!
就這單從這點來說,威脅程度已經超過了那個代號為Nightmare(夢魘)的時崎狂三了!
而現在,她的那個笨蛋姐姐卻如此魯莽的跑去與對方接觸。
然而,正當戰艦上的五河琴裡還在警惕的用攝像頭觀察著士織的四周時,桌子上,赫巴在走之前留下的那道魔法陣卻突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有高能反應,笨蛋姐姐快躲開!”
“什麽?!”“Boom!”
然後,在五河琴裡的大聲提醒中,抱著凌尹做緊急躲避的五河士織被一陣巨大的爆炸瞬間吞沒!
“士織!”
在名為拉塔托斯克的巨大空中戰艦上,看著已經被爆炸徹底成為廢墟的女仆咖啡店,滿臉焦急的五河琴裡不斷的詢問著笨蛋姐姐的情況。
然而無線耳機裡傳來的永遠只有一陣陣的沙沙聲。
“可惡!”
看著煙霧散去,被炸了一個大坑的女仆咖啡店,五河琴裡將無線耳機摘下,然後用力的拍在了桌上。
“哎呀,那家店的咖啡還挺不錯的,真是可惜呢。”
看到剛剛還在笑著為自己端咖啡的女仆被炸成碎片與其他顧客一起糊在了牆上。
在一旁的高樓上作為始作俑者的赫巴在觀看完這場煙花表演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用無所謂的語氣表達著自己對那家店鋪所遭遇的巨大不幸的同情。
“不過如果真如資料所說的話,就讓那個少女來重新提起你的勇氣吧。”
現在條件已經充足,計劃正在有序的進行,至於接下來的,就隨便找個地方玩玩吧。
赫巴的摸魚之路,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