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看來是又有精靈現界了?”
天宮市的一間大廈內,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拿著一杯紅酒,笑眯眯的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
而他的不遠處,則是ATS與精靈交戰的戰場。
空間震的警報聲依舊響徹這個地區,但這個名為查理斯·威爾的男人,卻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前往地下的避難所。
他站著這裡,欣賞著在眼前上演的一幕精彩戲劇。
被反彈回來的彈藥所引發的爆炸宛如致命的煙花一般在空中綻放,伴隨著屍體的落下,男人的嘴角微微揚起。
“我感覺到了,那不是靈力。”
比如比起靈力來,更像是他熟悉的…魔力!
正當查理斯·威爾對眼前的這一幕感到入迷,並試圖猜測是哪個精靈才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傷害時。
一個黑色的身體伴隨著那低沉的嗓音從查理斯·威爾身後的影子裡緩緩現出。
暗紅的雙眼從黑暗中亮起,黑霧中布滿暗紫色鱗片的身軀從中顯型,一雙扭曲的雙角也從那幻影般的形態中變得堅實了起來。
“或許是有其他什麽東西來到了這裡。”
在低沉的聲音響起的那一瞬,查理斯·威爾便放下了手中的紅酒,對來者彎下了他的腰,以表足夠的敬意。
從陰影轉變為實體的絕望惡魔正手持一本帶有黑色封皮的厚實書籍,當他將這本書打開時封皮上的血色魔導陣也開始緩緩轉動。
伴隨著厚重書籍的一頁又一頁的翻動,忽明忽暗的魔導陣也仿佛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律動。
“總之,我已經讓我附近的分身去那裡查看情況了。”
在閱讀了幾段查理斯·威爾完全無法理解的魔法條文後,塔·伊沙收起了手裡的魔導書,然後對著仍然在90°鞠躬的查理斯·威爾進行著又一次的警告。
“最近的幾次質量都不怎樣,我需要更多的絕望的情緒!”
絕望惡魔——塔·伊沙在重複著這不知道多少遍的話語時顯得很不耐煩,顯然他並不喜歡把一句話重複幾遍。
這只會提醒他當初自己選這個蠢貨到底有多麽的無能!
即使是借助了自己的力量坐上了能夠掌管ATS的高層之一的位置後,這個蠢貨除去那個叫本條二亞的精靈外,其他精靈到現在連一隻都沒有抓住過!
而被抓住的本條二亞,也已經因為已經被玩壞掉的原因無法繼續為塔·伊沙提供質量足夠的絕望情感了。
塔·伊沙看得出來,每次他在封閉空間保證對方不能回到臨界情況下,故意把本條二亞放出去再抓回來慢慢折磨的時候,對方所提供的絕望情緒在下一次都會更少一點。
比起絕望的情緒,恐懼反而要更多了起來,不過直到後來就連恐懼都開始斷斷續續了起來,完全變成了一具空殼的樣子。
最後,知道本條二亞已經對自己沒什麽用後,塔·伊沙也隨便交給了查理斯·威爾以及旗下的實驗室去解決。
反正大概也只會被拿去最各種實驗,比起被扔他進絞肉機裡做成肉糜吃掉要好的多,能產生的利益也更大一些。
“只有讓我變得更加強大,才能讓你得到更多你想得到的東西。”
“不論是你想要的和精靈共度春宵,還是那些財富!”
這頭一無是處的豬!
伴隨著塔·伊沙的斥呵與辱罵,查爾斯·威爾也不禁在那巨大的壓力下變得滿頭大汗,隻敢連連說是。
看到這裡,塔·伊沙就有點忍不住想要給面前的這個辦事不利的蠢貨一巴掌。
最近因為沒有什麽優質的絕望情感,他施放魔法的精度都變差了不少。
但礙於契約,塔·伊沙還是忍住了想要抽查理斯·威爾的欲望。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還抓不到的話,你的靈魂就拿來給我填肚子吧!”
“現在,給我滾出去!”
說罷,塔·伊沙便發動魔法,將還在渾身顫抖的查理斯·威爾從房間裡扔了出去。
“混蛋!”
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是找不到一個更好的代理人,那他就自己親手創造一個!
至於查爾斯·威爾那頭蠢豬,他自然也有方法治他。
想到這裡,塔·伊沙拿起了一旁的手機以及從查爾斯·威爾那裡順到的銀行卡,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出800W,幫我把一個叫查爾斯·威爾的人給打進急救室。”
論契約,他可比那個蠢驢要懂得多。
而且,他剛剛從微小分身那裡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家夥,正好可以代替查爾斯那個蠢貨,幫他加速完成計劃。
——
另一邊,憤怒的鳶一折紙正不顧日下部燎子的大聲提醒,執意揮刀斬向赫巴。
“嗯?”
被臂鎧包裹著的手輕松的擋下了鳶一折紙憤怒的一擊。
同時,赫巴在她的身上嗅到了一絲惡魔的氣息。
即使很細微,但依舊還是讓他有所注意。
並且,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另外一棟建築內,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視線在時不時的注視著這邊。
“給我去死啊!”
見一擊無效的鳶一折紙開始飛快的揮舞著手中的刀刃,狂亂的攻擊從不同的方向向著赫巴攻去。
然而,每次刀刃即將要向著赫巴攻擊時,都會有一隻漆黑的金屬手臂提前擋在它的面前,使攻擊完全無法落下。
這樣一來,劍刃無法落下,攻擊自然就無法發動,鳶一折紙所有的攻勢被輕松化解。
“可惡!讓我們來幫你!”
見鳶一折紙的攻擊無法奏效,在後方的幾個受傷不是那麽嚴重的ATS隊員也強撐著自己的身體,驅動著隨意領域準備加入這場戰鬥。
“不行哦。”
隨著一道紅色的閃光飛過,剛剛撐起身體的幾位ATS隊員也伴隨著這道閃過所帶起的衝擊向後飛去。
穿著黑色鬥篷的凌尹手持青色長鐮,一臉頭疼的擋在了她們的面前。
自認為是一個正常人的凌尹,認為此事還有緩解的余地,為了不讓赫巴剛來就開始屠殺,此時也只能擋在她們面前了。
“為了你們的安全,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裡吧。”
說罷,摘下兜帽的凌尹便揮舞著長鐮,迎上了那幾個再次衝上來的ATS隊員。
她必須快點解決這些纏住她的家夥,然後去幫助鳶一折紙!
“叮!”
為什麽!為什麽!
又一次的,鳶一折紙的攻擊被輕松的擋下了,面對赫巴這種級別的敵人,讓她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與無力。
這樣下去,她還要怎麽完成她的復仇!
想要…力量嗎?
收回被赫巴擋住的刀刃,鳶一折紙似乎在腦海中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你,是誰?”
而此刻,一直觀察著她的赫巴終於開始的反擊他看著突然停在原地的鳶一折紙。
魔力開始聚集於手臂的位置,將不斷旋轉的魔力化為一陣陣細小的颶風附著在堅固的臂鎧上,赫巴便向著鳶一折紙的腹部猛擊一拳!
拳頭在空中帶出一圈圈微小的氣浪,即使是還未真正的接觸到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鳶一折紙的腹部便已經微微的變形。
赫巴已經發現了附著在鳶一折紙身上的那道惡魔分身,想當了解惡魔的各種慣用手法與手段的他一第一時間的看破了這個惡魔的想法。
因此同時一個足夠有趣的計劃也被赫巴逐漸的從腦海中構築出來。
他有些高興,他似乎可以一次甩掉兩個麻煩,去摸魚了!
“折紙,你在幹什麽啊,折紙!”
伴隨著一聲槍響,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鳶一折紙一驚,然後終於在日下部燎子的怒吼聲中醒來了。
面對即將要打來的攻擊,她將隨意領域的功率開到最大後擋在自己的身前,然後一個懶驢打滾,趕在了攻擊打來的最後一秒。
砰!
一陣颶風呈一條不規則的直線從揮出的拳頭中爆發了出來,無數個細小風刃將一間阻擋在路徑上的便利店徹底卷成無數的碎屑。
不過比起自己造成的傷害,赫巴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麽啊,這射的還蠻準的嘛。”
中性的聲音從可以改變聲線的厚重面罩中傳出,赫巴有些詫異的看著手上那支被子彈打成了兩節的香煙。
子彈穿過了赫巴的身體,然後仿佛失去了所有動力一般在顯得有些厚重的黑色風衣上停下,然後掉落在地。
赫巴並沒有在意,他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要是普通子彈能打穿附魔裝備,那赫巴還真得好好應對一下。
“不過既然確定了,那戰鬥是時候也該結束了。”
雖然只是個分身,但也應該足夠了。
只要稍稍透露出自己的情報在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剩下的就都用不著自己出手,對方就會自己跳出來。
這樣想著,赫巴吸了口煙,然後拿出了一個類似於懷表一樣的東西。
於此同時,有些詫異赫巴中了一槍還能表現的沒有任何事的鳶一折紙,也趁著赫巴在拿懷表的時候,將手中的刀刃再次向看似毫無防備的他重重揮去。
然後,就在刀刃要接觸到赫巴的那一瞬,仿佛感到了一股重大的威脅般,鳶一折紙展開了最大功率的隨意領域。
“Toki yo toma re!”
在按下懷表的那一瞬,一股龐大的力量從懷表向外擴張直至整個天宮市,在這個類似於結界的圓裡,一切都仿佛被靜止了一般。
“時間停止了流動。”
話音剛落,表盤上的時針開始倒走,每走過一圈,表盤上的數字就會向下減少一個數字。
現在表盤上的數字為130。
“雖然只是個試做品,不過還算有點用。”
呼出一口煙,赫巴向著即將要接觸到他的劍刃伸出了手,屈指輕彈。
“叮!”
隨著一聲脆響,碎裂的劍刃在空中四散,然後又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再次凝固在空中。
同時,緊握著劍刃的鳶一折紙也在一瞬間恢復了正常狀態,然後又與那些四散的劍刃一般被徹底固定。
但她依然能與其他人一般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她看著赫巴一邊從衣兜裡掏出手槍一邊走向與凌尹戰鬥的那幾個隊友身前,然後對著她們的腦袋連開了幾槍!
“混…蛋!”
身體再次移動了一點位置,但依舊還是被那股力量給固定在了原地。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幾顆子彈同樣停留在那幾個隊友的腦門前。
她知道,一旦赫巴結束這種狀態,她那幾個隊友的腦袋絕對會全部開花!
做完這一切,赫巴又從衣兜裡拿出了一把漆黑的左輪手槍。
這把槍遍體傷痕,其上流轉著無數可以令人眼花繚亂的咒文,而且這把槍的槍口大到讓鳶一折紙膽寒。
“然後就是……”
赫巴看著同樣停在半空中的那顆即將要射中鳶一折紙的子彈,在片刻的舉槍瞄準後以極快的速度連開了七槍。
一發一指粗的子彈停在了它的面前,其余的六發子彈則是分布在它的周圍,這是赫巴為了封鎖這顆子彈的主人在閃避時,所可能選擇的幾個規避路線。
在做完這一切後,赫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在懷表上的數字即將要歸零之時,走到了鳶一折紙的背後。
“這是一場試煉,來自過去的試煉!”
雖然看不到,但聽到這句話的絕望惡魔卻宛如看到了一雙充滿了殺意的腥紅眼眸,正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
“砰!”
僅僅隻用了一拳,便穿透了鳶一折紙所展開的隨意領域,然後貫穿了她的胸口!
隨後,時間恢復流動。
“唔…噗!”
“折紙!”
完全無法理解赫巴的力量,吐出了一大口血的鳶一折紙聽到了日下部燎子的嘶吼,然後看到了自己胸前那不斷噴出大量鮮血的洞口。
以及在裡面不斷摸索著什麽的漆黑的鐵手。
“可惡,啊啊啊啊!”
一旁,傳來的是憤怒與尖叫,和幾片飛濺在空中的混合著許些白色腦花的血花以及倒在地上的幾具無頭屍體。
另外七顆子彈則向著那顆打向鳶一折紙的子彈的反方向飛去。
赫巴注意到,其中一顆子彈在與那顆子彈相撞的同時,速度竟被加快了許多。
幾顆子彈穿透那棟不遠處的建築,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赫巴則十分惡趣味的將自己的手放在鳶一折紙的體內隨意摸索。
“啊,找到了。”
混亂中,心臟傳來被撫摸的觸感,隨之便是背後所傳來的一股將她推開的巨力與更深的無力感。
被赫巴一腳踹開的她已經感受不到其他疼痛了,即使是心臟被摘取,也只是讓再次加速了她死亡的過程,
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我什麽都…做不到…對不起…士織…還有…爸爸媽媽……
倒在血泊中的鳶一折紙留下了眼淚,但她依然想拿起自己前面已經斷碎的刀刃,然後為她因為精靈死去的父母報仇。
耳邊似乎傳來了士織的叫喊聲,雙眼變得空洞的鳶一折紙伸出了顫抖的手,失血過多的身體就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做到。
最終,在即將觸摸到刀刃的那一瞬,一個黑影帶著一隻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走到了她的面前。
“嘛,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這個就還給你了。”
已經將鳶一折紙的心臟挖出來的赫巴頂著ATS眾人的怒火走到了她的面前。
感受周圍那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以及讓自己遠離鳶一折紙的話語,赫巴覺得要不是她們已經無法戰鬥,絕對會衝上來與自己拚命。
既然如此,看在她們這麽努力的份上,就給她們留個全屍算了。
吸完了最後一口煙,赫巴將腳邊的劍刃一腳踢開,然後將鳶一折紙那還在微微跳動心臟放在了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差不多了,那麽,ciao~”
將還未吸完的煙從嘴裡取下,然後在心臟上碾了碾,確保煙確實滅了的赫巴抓起了一旁沉默的助手向眾人告別。
“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啊!”
伴隨著眾人的怒火以及火力的傾瀉,赫巴與凌尹逐漸消失在了原地。
可惜,早就死了啊。
在赫巴踢開劍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鳶一折紙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走之前,看了鳶一折紙最後一眼,本來還有些期待的赫巴隻感到了無聊。
而在另一邊,被子彈穿透的那棟建築內,一道捂著腹部的紅色身影正躺在地上。
“阿拉,真是出乎意料的情況呢。”
真沒想到那個Demon(惡魔)的射擊能力居然這麽強,少女靠在牆上,捂著近乎消失的腹部有點感慨道。
“那麽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啊。”
說完,少女無力的便低下了頭,然後被一堆蒼白的雙手拖進了身後的陰影中。
而在她的面前,一個近乎與她相同的少女拿著一長一短的燧發槍,走出了大樓的陰影。
“當然,為了不讓那樣的未來到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罷,少女看向了窗外被眾人環繞著的鳶一折紙,以及呆在了另一邊的...五河士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