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三人到底去了哪?從開始打起來的時候到結束也沒見到他們三人出場。
鮑叔牙見我眉頭緊鎖,笑道“侄兒放心好了,這仗其實還沒結束”
我疑惑道“還沒結束?那什麽時候結束?”
“擒住魯莊公和公子糾便是結束。”
“你是說你已經安排他們去?”
沒等我說完,鮑叔牙插話道“你商叔父一直相信你從布帛中推出來的進後這一信息,便一直要求我對後方進行截擊,所以我之所以沒有去追魯軍殘兵,是因為他們三人已經在等著呢”鮑叔牙捋了捋發髯。說罷,才發現小白悄無聲息進入軍帳。
“這商兄到底何許人,居然也能帶兵打仗?”
鮑叔牙答道“此人我也琢磨不透,其背景信息也查不到,想來應該不是齊國人。”
小白惋惜道“可惜此次來軍營,依舊沒有見到”
鮑叔牙拱手道“臣已令他們三人埋伏在後方,如果幸運,就能擒住公子糾,魯候。”
“如此也好,現在我們也急需一場勝利穩固人心,我們現在先回臨淄等候他們消息”
“諾!只是此營地仍需有人接應他們三人,我們回去時可以在此留下寧越,仲孫湫二人部曲,其他軍隊則可回臨淄。”
“也罷,皆聽鮑大夫所言”
下午鮑叔牙留下寧越,仲孫湫二人於營中,而我為了等老板回來,便也隨二人留在軍中,小白和鮑叔牙則領大軍回城。我對鮑叔牙所說的截後安排仍然十分上心,或許這留下的兩位將軍會知曉一些緣由。
“寧將軍?”我小步叫住寧越,想從他這挖點信息出來。
“何事?”寧越聲音冰冷的回道,不知是不是不熟的關系,能從他轉身一刹那感受到隱藏在其高大身軀裡騰騰殺氣。
“晚輩范澄然,商大夫侄兒,特來詢問商大夫去向。”
寧越瞄了一眼隻說道我不清楚,便提槍而去
忽然後面一人說道“小兄弟,他那人就那性格,沒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就會對誰都有仇似的”
我回頭一看是仲孫湫正緩步向這走來。
仲孫湫接著說道“是鮑叔牙讓你商叔父領王子成父和東郭牙去的,商大夫說想要驗證魯軍後方有沒有軍隊只需要看明早陣中出現了幾位將軍,而今天的交戰中,按你給的消息和我當時出使的情況來看,魯軍只派出了魯國的將軍,卻並未見到公子糾,管夷吾,召忽這三人,所以很可能是在後方等待前方情況。不過他們應該是不想幫助魯莊公,否則那三人如果幫助魯莊公的話,最後這結果還真不好說。”
“那他們仍然在埋伏?”
仲孫湫笑道“所以鮑叔牙擔心這事,分了一部分軍隊交給商大夫帶領,觀其後方動靜,太公兵法有雲,先戰,發我遠候,往視其動靜,審候其來,設伏而待。”
我隨即又問道“那我們現在是怎麽辦?進也不行,退也不行,就在這等候他們嗎?”
可仲孫湫卻轉了話題問我“你手上傷還疼嗎?”
我晃了晃手腕說道“應該恢復挺好的。”
“那行,你今晚穿好甲胄來我軍帳。”說完仲孫湫便往自己軍帳走去。
甲胄?難不成晚上又有一場戰爭,可不是還沒等他們回來嗎?
我無奈的望向天空,可天空依然是那樣安靜,找不到任何答案。大軍走後,剩下的部曲則分出部分兵士去打掃戰場,軍營中也無往常那麽多人,
空蕩蕩的,反而搞得渾身不自在。如此,我也就只能去自己帳裡等待天黑,無趣的想法使得困意來襲。 夜晚,忽然在周圍聽見悉悉索索的動靜,我猛然睜開眼,一動不動將匕首握在手中。
這不會是被劫營了吧?
忽然我眼光瞄向軍帳的布門,果然一黑影將布輕輕揚起,躡手躡腳的往我這裡靠近,頓時我原地跳起揮起匕首往黑影劈過去,然而黑影卻眼疾手快抓住手腕說道“不是讓你晚上來我軍帳,你怎麽睡著了?”
這聲音?
那黑影拿起一旁蠟燭,我才看清是仲孫湫。
“剛你叔父已經派探子來,說後方公子糾等人想趁夜遁逃,要咱們去配合他們截後,你商叔父是說對了,公子糾就在後方。”
隨即我和仲孫湫離開軍帳,帳外火把已然連成一片,照的周圍50米都明亮無比,寧越此時也已站在戰車上,執一長槍威風凌凌。
“那小子可以嗎?”寧越望向我受傷的左手說道
“多少是商大夫的侄兒,而且鮑叔牙說了之後的戰爭也帶著他一起。”
寧越不滿道“哼。累贅”
隨即軍隊出發,猶如兩條火龍便向叢林行去。
“順著水走,便能找到他們。”
“我們人那麽少,還打著火把,這樣沒事嗎?”我問道
“沒關系,我之所以這樣就是要驚嚇他們,讓他們殘兵敗將合不在一起。”
兩條火龍在夜幕下緩緩向魯軍後營逼近,一路上見到來不及逃跑而被踩踏的魯兵屍體,東倒西歪的大旗和數不勝數的兵器,可見他們是被上午那場戰鬥嚇破了膽。或許在他們將來,這場戰爭都是一生的噩夢。
忽而前方傳來喊殺聲,使得後面部隊有些慌亂
“靜下!”寧越拔出佩劍大喊
“是齊國的旗幟,商大夫他們三人已經開始了,我們也趕緊過去。”
隨後部隊加快行軍步伐,慢慢叢林稀少,清晰的望見前方人和火把交織在一起,照的那影子也群魔亂舞似。
“寧越!仲孫湫!入陣!”
隨著一聲怒吼,兩條火龍也奔湧著衝進人群中,對面見這又衝出兩個部曲,頓時沒了戰鬥的心,又再次倉皇逃命。戰車衝擊之時,卻見到王子成父,東郭牙與秦子,曹沬廝殺,而老板也在戰車上指揮兵士迂回追殺魯莊公,而駕駛魯莊公的戰車正是管夷吾。
“他們在那!”我將魯莊公的戰車指給仲孫湫看,仲孫湫用長矛挑下兩個想爬上戰車的兵士後往魯莊公奔去。此時不僅有我們去追,還有其他將領也追著,卻都被魯莊公給射翻倒地。而我們也因為魯莊公奇準的箭法拖下了不少速度。
“他媽的,怎麽沒人和我說過魯莊公箭法如此之準?”仲孫湫罵道
被魯莊公拖下了速度,而他又是齊國第一飆車王管夷吾駕駛,漸漸馬兒也體力不支,隻得看他們逃去。
仲孫湫一把將長矛丟在地上氣憤的罵道“媽的!關鍵時刻,這馬就總是掉鏈子!”又用馬鞭狠狠抽了幾下
我阻止道“哎,行了行了,寧將軍,我聽說魯莊王的車是燕國購來的,人家馬力足”
“我要有那馬,他們豈能逃過?”
隨即寧越也駕駛戰車趕到, 看就我們二人笑道“仲兄啊,你也沒擒住魯侯,我心也平衡了許多啊。”
仲孫湫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回到戰車上“走,回臨淄!”
回去之時,遇見老板,王子成父,東郭牙在清理戰場。見我們空手而來,便笑道“當時我們可以為那擒魯侯,公子糾之功就歸你了呢,沒想到也沒抓住啊。”
這話說的仲孫湫臉紅一陣,白一陣,我見他臉色難看,忙轉移話題說道“那你們怎麽樣?”
“秦子戰死,曹沬突圍而去”
老板歎息道“如此一戰,曹沬也失去了左膀右臂了”
東郭牙笑道“商大夫,打仗自然有生有死,你怎麽倒比魯侯還心疼了。”
“只是這一連兩戰,雖沒擒住魯侯,公子糾,但也能讓他們膽寒幾年了。”王子成父說道
東郭牙思索過後說道“如今其軍士氣低落,不如我和隰朋去其邊境掠奪一番,佔其土地?運氣好的話,還可能逮住魯侯”
老板聽聞認為此事可行,寧越和仲孫湫又再次要求留在此地接應東郭牙等人,我則隨老板和王子成父回臨淄。
乾時戰役由此不完美的結束,之後我回到我的時期翻閱歷史,發現此戰傷亡的將領不僅影響了今後齊魯之間地位,獲得的威望更是提升齊國上下對小白的認可,由此則奠定小白主理齊國的初步基礎。若要問怎麽概括說出這齊魯間的乾時之戰,恐怕也就之後千年後說書人的一首詩了
子糾本是仇人胤,何必勤兵往納之?
若念深仇天不戴,助糾不若助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