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過午飯後,氣溫漸漸溫熱起來,引得不少鳥在屋外鳴叫,“群鳥交聲,主喧嘩之象啊”老板躺在床上說,“你可有準備除去管至父嗎?”
我隨即攤在席上說道“我在我的年代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連雞都未成殺過,何況人呢?”
“手無縛雞之力可不就是你了嗎。”老板笑道“今後隨我去的地方還有很多,如果這一次不開葷,恐怕下次也難帶你去其他地方了。”
“你都去過哪?”
“我去過很多時代的地方,即便是同一個地點,每個時代也有不同的故事,可我向來是行商,從不過問他人的經歷,只是這一次給我的感覺卻讓我有了想要回到以前的地方結束一切的想法,”
與老板談話之時,不覺困意襲來,漸漸睡去。
藻泛蘭池,和聲激朗。
操縵清商,遊心大象。
傾昧修身,惠音遺響。
鍾期不存,我志誰賞?
一位老者輕撫琴弦,一段唱罷,說道
你是我眾多弟子中,資質尚淺卻略通音律的一個
我怪異的看著老者
這又是夢嗎?
隨後一稚嫩童聲在後傳來
先生,何時教我習曲啊?七個音階練了許久了
老者笑道,快了,快了
當我回頭看向那孩童的時候,卻忽然又是一陣光亮,我隨即感覺靈魂被吸入進去
又是木質的天花板,我呆呆的看著,許久未能從剛才的夢中緩過來
“你做噩夢了?”老板問到,
“沒,就一個很奇怪的夢,”我答道
“剛高大夫來,與我確認了下今晚行動,雍大夫和各個大夫已經準備先行出發,前往王宮刺殺無知,現在已經快過了酉時七刻,料想連稱和管至父馬上就到,你也去準備一下。”說罷,從袖口裡掏出個匕首給我
“此是燕翅匕,用的精鋼打造,可斷金碎石,你先備用上,然後找高大夫尋要鐵器。”
“那你呢?”
“我會在小門等待高大夫出來,如果連稱和管至父沒有走大門,而是追過來,我也好抵擋一陣,不用擔心我,我經歷可比你多著呢。”
“高子虎有沒有回來?”我問道
“倒是沒看見他,我們先去吧,高大夫還等著呢。”
我隨即與老板前往高大夫房內,高傒見我們二人已來便說道,“據我眼線報來消息,連稱和管至父的馬車已經不久就會到來,其後跟隨著六十余人,不見鐵器在身,我認為應該是藏起來了,侄兒隨家仆前去準備一下,我與商兄則去大門迎接。”
正在我準備轉身,高傒叫住我,
“你可曾看到子虎?”
我隨即將子虎交代給我的話重述一遍,老板則疑惑的望著我,我看的出來他現在因為我之前說的不相符的話很是迷惑,而高傒則一臉輕松下來。
隨後家仆領我前去庫房中領取兵器,半道上已然響起樂聲,應該是他們來了
“公子請看需要何種武器?”
我拿起一把鐵劍,掂了掂幾下,不輕不重卻用起來十分順手,
“就這個吧。”
隨後家仆則把我帶到另一處偏僻的屋內,裡面卻只有不足十人,這裡便是埋伏地點了,家仆說道
“為何只有這麽點人?”我詫異的問道
家仆答道,“是因為高大夫不想讓別人看出府宅內突然少了一些家仆,所以先讓我們準備一下。”
“你們府裡一共有多少人?”
“約二十有六”
我的天啊,
我心想,這連半數都沒達到,如何能與對方六十多人抗衡?當我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沒有一絲害怕的情緒,不知是對高大夫絕對的信任還是並不知對方人數的差距,無論如何,高子虎你一定要借兵成功啊,否則可就出大事了! 隨後我從門縫中看到,高大夫和老板引二人向裡屋走去,管至父和連稱身披鎧甲,左手按住劍鞘,後面六十余人則抬著三箱重重的箱子,
難道兵器是會在箱子裡面嗎?
天色越來越暗,終於使得屋內已然伸手不見五指,只聽見急促的呼吸聲和輕微的乾咳聲,說不怕是假的,不經意間起伏不定的呼吸聲說明我們一夥人其實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黑暗中有一人發問,“高大夫說了我們行動的信號沒?”隨後一人答道,“隻說聽到外牆有喧鬧聲,就可出去。”我頓了頓嗓子輕聲說道“今天問了高大夫,對方共有六十余人,我們這卻不足十人,即便全府一起,也不過二十八人,半數都不到。”
“那怎麽辦?”一略帶恐懼的聲音響起,隨即帶起一陣騷動。
“大家鎮定一下!”我說道,“有沒有人願意和我一同去查看對方送來的禮箱?我之前在門縫中看到他們沒有帶武器,所以我懷疑都在箱子裡,只要把箱子藏起來,他們六十人也不過是六十個待斬的木頭罷了。”說罷,就有五人決定與我同去。唯一的關鍵就在這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如願啊,我心想著。”
吱一聲,門稍稍的推開,我和五人分三隊,每隊兩人,我們將準備的鐵劍分給剩余的人,而後便排成一列出去。行至中堂的時候,我示意大家蹲下,我從牆的拐角處看見了那三個箱子,可喜的是高傒成功的讓六十余家仆隔在外面,但麻煩的是這六十個家仆就守在三個箱子那。我隨即和後面輕身說道,“你們可有認識去鮑府的路?”其中一個答到“我認識,以往和高公子同去過幾次。”
“好!你走後門快去鮑府報信,高公子就在那,他一聽會立馬趕過來幫忙!”隨後家仆輕手輕腳的跑去後門。
“現在怎麽辦?”又一家仆問道,
“再讓最後面的一位去給那屋裡埋伏的人報信,讓他們趕來,”
我暗暗心想,如今辦法就看高子虎能不能趕到了!
片刻過後,我往見西南方向火光衝天,火光印照在天上如同黃昏一般,王宮出事了!中堂的人頓時亂做一團,我頓了頓心,如果不趁現在,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有準備了。
隨即我大聲喊道,“除二賊!”二十余人點燃火把抄起鐵劍奔向六十人殺去,“別讓他們打開箱子。”我將火把扔到箱子上,大喊道,“隻管殺敵!”
此時天上火光輝映,地上殺喊不斷。
血肉橫飛,如同風吹枯枝敗葉。
哭喊交雜,猶如置身無間地獄。
刀光劍影,在狹小的空間裡閃如雷電。
火光搖拽,在紅色的地板上映出道道紅光
碎劍,殘椅,血液頓時鋪滿一地。
原本棕色的地板此刻已經紅的反光,
而我揮舞著雙手,一匕一劍,似是亂世修羅。
漸漸的,我體力不支,我向周圍看去,二十余家仆現在也減至十余人。我突然發現,當人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各種感覺都會放大,包括對時間流逝的感覺。
我透過血灘的反光,我看到一把劍正向我刺來。
我,要在這裡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