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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是家鄉》第24章 遷徙八
  大概過了幾分鍾,燕群在空中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大米對一家人說:“我們必須要走了,蘋果你狀態怎麽樣?”

  蘋果:“老爸,我現在狀態很好,我們走吧!”說完一家人起飛,他們在船上盤旋了兩圈,小米:“謝謝你們善良的人,然後向遠處飛去。”

  年輕的船員大聲揮手地說道:“一路順風。”

  這個時候太陽當空並不能辨別方向,茫茫的大海,除了海水,什麽都沒有,根本就沒有參照物,離開了燕群他們不知道現在飛到了哪裡,在什麽方向?小燕子們一片迷茫。

  土豆問小米:“老媽,我們該怎麽辦?”小米:“你應該問你的爸爸,他會教你怎麽做。”

  大米:“絕境能激發潛能,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們鳥兒自帶指南針,閉上你們的眼睛,用心感受,孩子們都閉上了眼睛。”

  土豆閉上眼睛之後,世界一片漆黑,只能聽到風聲和海浪聲,土豆睜開眼對說:“老爸,我什麽都感受不到,但是我能聽到風和海浪的聲音。”大米:“你還沒用心,你應該聽不到任何聲才對,要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不要被外界干擾。”

  土豆再次閉上眼睛,嘴裡不停地說著:“不能被干擾,不能被干擾。”

  慢慢的漆黑的世界裡沒有了風聲,沒有了海浪聲,這個時候一道白色的流星劃破天空,從土豆的背後向他的頭部飛去,又一個流星,緊接著又一個,一個接一個無數個流星,變成了無數的光亮的細線,不停的從土豆頭頂飛過,土豆睜開眼說:“老爸,我感覺到了,是流星!好多好多數也數不過來。”

  石榴:“我也看到了。”

  大米對土豆說:“那他們往什麽方向飛呢?”

  土豆:“我們飛得方向。”

  大米:“這就是磁場,流星的方向就是南,我們要想東南方向,那我們應該怎麽飛那?”土豆:“小角度向左偏飛行。”

  小米:“你真棒,你將來也會是一名優秀的領航員。”土豆:“老媽,我的人生有了目標,那就是成為領航員,等我成為領航員的那天,你們會為我驕傲的,也許你們看不到,但是我一定努力的去實現這個目標。”

  三個孩子一起說:“土豆了不起!”

  大米:“我們就按土豆的話作,小角度左偏。”

  花生和蘋果問小米:“老媽,為什麽我們看不到。”

  小米:“是因為你還小,你們的小腦袋還沒發育成熟,等到明年春天你們就會和哥哥姐姐一樣,能看到磁場,這並不是什麽特殊能力,每隻候鳥都能感受到磁場,只要用心,你們都能做到。”

  大米:“我們繼續全力飛行,跟著老爸,老爸知道路線,知道燕群停留在哪裡。”

  他們飛行的非常順利,傍晚時分他們順利的到達了巴拿旺島,他們和燕群匯合,燕群的燕子都喜出望外,只有老豆和老麥很淡定,似乎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他們在島上停留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也非常順利,剩下的路程就比較容易的多,島嶼也比較多,整個燕群如釋重負,都處在一個比較放松的狀態,不到中午他們就飛到了目的地馬來西亞。

  到了馬來西亞老豆解散燕群,老豆的燕群基本上在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一帶生活,而老麥繼續帶著他的燕群繼續向澳洲進發。

  到了分別時刻,大米一家在空中慢慢的飛行,孩子們都來到了大米和小米的身邊,小米對孩子們說:“你們去吧,

去找一個伴侶,去搭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去開始新的生活。”  花生:“老爸老媽,你還沒教我們怎麽搭窩呢?”

  大米:“這個不用教,這是本能。”

  孩子們依依不舍的道別,向著遠處飛去,大米對遠去的孩子們說:“孩子們去經歷風雨吧!”

  這時候石榴又飛的回來,她對大米說:“老爸……你是個好老爸。”

  大米:“石榴,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石榴搖搖頭又飛走了,邊飛邊大聲的說:“老爸,我愛你!”

  大米大聲的回答:“老爸也愛你!”大米忍不住大聲的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小米你聽見沒有?他喊我老爸了,聽起來多親切。”

  小米:“孩子們都走了,我們也輕松多了,大米你要是追上我,我就讓你親親。”

  大米:“小米說你可真調皮,說話可得算話啊!”

  日複一日,轉眼到了,來年的三月,該北遷了,返程的路途要輕松的多,兩個莊子的燕群再次集合,他們下午集合,燕群集合完畢,準備向巴拿旺島出發的時候,大米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爸!”

  大米一回頭是石榴,她還帶了一個男朋友,石榴把她的男朋友領到了大米和小米的旁邊,做了一下介紹這是“糯米。”

  糯米和大米小米打了招呼,然後石榴又帶著他到燕群裡面認識他們的鄰居,石榴飛的比較快,糯米不停的喊:“小石榴!小石榴,等等我。”

  聽到這句小石榴,大米差點笑的噴了出來,一邊大笑,一邊還說:“他居然找了一個和我一樣的。”

  小米也笑了起來,然後大米又說:“我以為蘋果會回來。”

  小米:“你最心疼的那個孩子,不一定會心疼你。”

  大米:“無所謂,只要他們過的好就行。”

  傍晚時分燕子群飛到了巴拿望島,老豆還在,這次老豆把燕群完全交給了大米,燕群在島上過了一夜。

  早上天剛剛亮,大米把燕子群聚攏準備出發,他們就向大海飛去,老豆和大米齊頭並進,老豆一臉憂鬱的對大米說:“燕群的年輕燕子一年比一年少,青黃不接啊,真害怕有一天燕群會消失。”然後又喃喃自語的說道:“恐怕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大米:“我也知道,但是我們沒有法子,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時代在的發展,或許終究有一天我們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老豆:“是啊,活在當下,過一天算一天吧!”

  不到傍晚他們就來到了三亞,在三亞停留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燕群就分散開來,他們或十幾個分成一小組,或以家庭為單位飛行,北遷的飛行比較隨意,沒有南遷那麽緊迫,他們可以一邊停留,一邊飛行,一邊欣賞景色,年輕的情侶們,返程會飛的更慢一些,三月春色對他們來說就變成了一場甜蜜的旅行。

  過了海峽蘋果和糯米決定慢慢飛行,大米和小米也沒說什麽,留給了他們更多的私人空間,讓他們好好享受這青春戀愛的美好感覺,石榴對大米小米說:“老爸老媽,我們決定了,我們要在孫園鎮安家,這樣離你們就近了,我們兩個就可以隨時隨地的回娘家了。”

  這下可把大米和小米樂壞了。

  大米小米,石榴糯米,分別之後,大米和小米一路向北,他們在經過慶元,在高山的上頭飛行飛的很高,如果遊隼,他們就可以及時發現並躲避,燕群解散之前,大米也告誡了燕群裡所有的燕子,如果小隊飛行在經過那些高山的時候,一定要盡量向高處飛行。

  經過紹興市,他們像以前一樣去拜訪九哥,並在九哥家過夜,在九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的下午不到傍晚時分,他們就回到了劉莊的家裡。

  在這一年青青家搬走了,搬到了街上,前屋的門上了鎖堂, 堂屋的門沒有上鎖,敞開著,所以鐵塔和油菜花還能在裡面居住。

  七月份天氣轉熱,蚊蠅也多了起來,小四家在門上裝了紗簾,大棗和雪梨被拒之門外,他們回不到家裡了,所以他們就搬走了。

  石榴也有了孩子,她和糯米把孩子帶到了大米小米家裡,滿院,滿屋子都是小燕子,飛來飛去,看起來特別熱鬧。

  年複一年,他們過著平淡的生活,兩年之後,鐵塔和油菜花也搬走了,因為房子常年沒人居住,老鼠也多了,也沒有了人氣,下雨的時候,屋子裡到處漏水,已經不適合他們居住了。

  到了第四年石榴和糯米也搬到安徽,因為他們居住的人家孩子要在城裡上學,在城裡買了房子都搬到了成裡,家裡的大瓦房子都上了鎖,他們進不去了,所以糯米就帶著石榴回到了安徽老家,雖然不舍得,但也是無奈之舉。

  時間來到了2014年,二奶奶家,在鎮上買了房子,他們也搬到鎮上了,把家裡的房子都上了鎖,最後瓦片和風箏也走了。

  整個劉莊村以前能看到很多燕子,現在只有寥寥幾個,一排房子基本上沒有燕子,只剩下孤獨的大米小米一家,到了深秋遷徙的時候,兩個莊的燕群早已不複存在,大米小米重新加入了,由整個孫園鎮聚集起來的燕子群,整個鎮上的燕群的數量也只不過是當年劉莊和李莊燕群的數量相當,大米依然是領航燕,老豆說的一點沒錯,第一年由大米領航南遷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大米心裡有數,就像他說的,回歸了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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