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天剛蒙蒙亮,大米就叫醒了旁邊還在熟睡的鐵塔:“我們得趕緊上路了,燕群還沒有集結,如果晚了,燕群是不會等我門的。”
鐵塔睜開雙眼,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公園的位置:“油菜花,我不能沒有油菜花,大米快走!”他們迅速的向著公園飛去。
這時候的公園,老麥和老豆早早醒了,他們飛到了大樹的上面,大喊:“都給我醒醒吧,快點快點!”燕子們在老豆和老麥的催促下紛紛醒來,油菜花昨天晚上到小米那裡聊了一會天,回後就沒發現鐵塔,又著急的回到了小米那邊,小米也不見大米,兩個著急壞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燕群全都醒了,他們全部起飛,飛到空中,老豆和老麥又喊:“看看你們的周圍左邊右邊,有沒有到齊了,咱們就向海邊出發,時間不等人,沒到齊也沒辦法了,不能等了,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過不了海,我們全都得葬身大海。”
老豆大喊一聲:“燕群出發。”
這時候只聽遠處嘰嘰喳喳兩聲,他們倆回來了,大米和鐵塔繞著燕群飛了一圈,找到了老豆和老麥,油菜花嚴厲的責備了鐵塔:“昨晚死哪去了?”
鐵塔驕傲的說:“昨天晚上我和大米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老麥:“好啦,情話,還是留著待會再說吧,咱們向海邊出發。”燕群在老麥的一聲高喊之下,向著海邊飛去,不一會兒它們就飛到了海邊。
燕群裡有一對老燕夫妻,“老頭子,我們的年齡可能飛不過大海,不如我們留下來吧!”
“老伴啊!遷徙是不能停的旅途,對我來說,入土和入海都一樣,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老頭子,我聽你的。”
燕群到了海邊太陽已經露出了海面,兩個燕群的燕子在空中集中成了一大團慢慢飛行,他們在等待,老豆和老麥有話要說,老豆對老麥說:“你來說吧。”
老麥:“還是你來吧。”
老豆:“那我不推辭了,時間緊迫。”
老豆大聲說道:“我簡單的說兩句,雖然每年都會說兩句,都是相同的話,但我必須要時時刻刻提醒你們,我們要從天一亮就開始飛,一直飛,不能停,在大海飛行,可不能像陸那樣地走走停停,我們必須全力以赴的飛行,在西沙和南沙群島之間,有一片死亡海,那裡沒有島嶼停靠,也沒有淡水和食物補充,如果有人掉隊了,那只有祈求媽祖娘娘保佑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燕群齊聲回答道:“準備好了。”老豆:“咱們飛!”
老豆和老麥生先士卒,他們兩個同時衝向了大海,燕群在後面跟著,鐵塔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油菜花,油菜花帶著驕傲的神情,又告訴了風箏和雪梨,就這樣,你傳我,我傳你,整個要群都知道了。
昨天晚上的事小米也知道了,大米就在她旁邊飛行,她對大米:“大米,太危險了,你應該和我商量一下。”
大米:“我不是怕你會擔心嗎。”
小米:“你冒著生命危險為了燕群,你有沒有想過我,想過孩子?”
大米:“事實上,首先,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和孩子的安危,其次才是燕群,而且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小米:“真拿你沒法子,總之我為你感到驕傲,孩子們也為你感到驕傲。”
大米:“你轉變的可真快,你可別誇我了,再誇,我就摸不著北了。
”老麥和老豆也都聽到了,老麥對老豆說:“看來你有中意的人選。” 老豆:“是的,你那邊有嗎?”老麥:“我也有了,雖然比大米稍遜了一點,不過也是一名優秀的領航員。”
前一段的飛行都很順利,他們一直順風,飛的很快,兩三個小時左右,他們就飛過來西沙群島,來到了那片空曠的海域,藍藍的天,無邊的大海,大海倒映著天空的藍色,風吹著海面藍色的波浪一浪接一浪,景色還真是美麗那!
他們再繼續飛行一個多小時,燕群中的一對老燕子他們也在努力的飛行,體力似乎有些跟不上,感歎歲月無情。
這時候一股亂流,突然而來亂流,擾亂了飛行中的燕子群,燕子們就像風箏一樣,在空中搖擺,飛行更加困難,老麥飛到老豆面前:“天氣怎麽突然變了?跟我們想的不一樣啊,到底是哪裡出錯?”
老豆:“沒有出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小股氣流,過一會就會消失。”
老麥:“我也是這麽想的,我來就是找確認一下,我要回到我那邊的燕群了。”
老豆:“好的!”
兩個燕群相隔不遠飛行,老豆飛到了大米的身邊,對大米說:“跟我走,給大夥打打氣。”大米跟著老豆,飛到燕群的左面,右面,上面,下面,大聲的喊:“大家不要慌,這只是一股小氣流,我們不會有事的。”
那一對老燕是澳洲燕群裡的,他們越飛越低,其中的一隻已經接近海面了在快碰到海水的時候,拚命的拍打幾下翅膀又飛了起來,再落下再拍翅膀,就像一個拋物線一樣飛行,大米看到了,兩個燕群裡的燕子也看到,大米露出了憐憫的眼神,老燕幾乎體力耗盡,但生命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會努力的呼吸,它堅強又脆弱。
夫妻老燕中一隻緊緊的靠近了那隻幾乎要掉到海裡的老燕子,那隻精疲力盡的老燕子,對著旁邊的老燕說:“老伴你自己飛走吧,不要管我。”
“老頭子,我們生生世世,一輩子都在一起,”
“老伴,你怎麽這麽傻?”
“老頭子是啊,我就這樣傻傻的跟你過了一輩子。”
慢慢的他們兩個消失在了海面上,大米無能為力的看到了這一切,老豆安慰他:“這叫回歸自然,你幫不了他們的,誰都會有這麽一天。”
混亂的氣流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鍾,這十幾分鍾可把燕群裡的老老小小折騰的夠嗆,大米跟著老豆飛在燕群的最前面飛行,燕子群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他們在心裡已經認同了這個新的領航員,老豆也不斷地傳授給他領航的經驗。
過了很久,不知不覺兩個群島之間已經過去了,2/3的距離,大概是下午一到兩點多鍾,小米衝出燕群中飛到大米旁邊焦急的說:“蘋果她飛不動了。”
大米回頭一看,孩子們都在一起,已經落到了燕群的後面,大米對老豆說:“老豆。”
老豆迅速接過話:“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相信你能夠帶領你的家庭走出困境,你也知道燕群不能等待,我很抱歉。”
大米沒說話和小米掉頭就往蘋果那裡飛去,大米飛到蘋果的身邊說到:“蘋果你還好吧?”蘋果結結巴巴:“老爸,我…。”
大米:“不用說了,老爸都明白,不用擔心,老爸陪著你,我們一家人不離不棄。”這時候前面的燕群裡有燕子大喊:“有漁船!”
大米四處張望,就在燕群前面的不遠處,漁船在海裡現在特別渺小,雖然渺小,但那是生的希望,大米:“小米和孩子們跟著我,我們下降飛行向漁船靠近。”
大米領著一家人向漁船去。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漁船,他們在漁船上面盤旋飛行了幾圈,就落到了漁船的甲板上,這時候甲板上的船員看到了他們一家,老船員讓年輕船員到船屋用盤子裝一些淡水,年輕的船員用盤子裝上淡水,把盤子放到了甲板上, 用手輕輕地推到了大米一家的旁邊,有了淡水,他們趕緊喝上幾口,小米左看右看:“石榴那?石榴哪去了?”
石榴飛到了船的屋子裡,她捉住了一隻大飛蛾,然後又從屋子裡飛出來,嘴裡含著飛蛾,用不清楚的語言說:“在這,在這。”
她飛到了蘋果的身邊,把飛蛾給了蘋果,一家子圍著圓盤喝水,有了食物,有了淡水,蘋果的體力有所恢復。
老船員對年輕的船員說:“生活不易啊,這些遷徙的鳥也一樣,以後如果你們遇到小鳥,一定要善待它們。”
年輕的船員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時天空又飛來了三隻燕子,落到了盤子的旁邊,他們是鐵塔,瓦片和大棗,他們也喝了兩口淡水。
瓦片:“大米,燕群還沒飛遠,現在立刻就出發,還能趕的上。”
大米:“不,再等等,蘋果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我們要再歇一小會。”
年輕的船員好奇地問老船員:“他們在開會嗎?”
老船員:“他們在道別,你沒看到遠處的燕子群嗎?動物也是有情感的。”
大米對石榴,花生和土豆說:“你們三個跟著叔叔回到燕群吧!”
石榴:“爸爸,你不是剛剛說過嗎,我們一家人不離不棄。”
土豆和花生也連連點頭讚同姐姐的說法。
大棗:“孩子們,我在你們的身上看到了愛與勇氣,但是我們真的要走了,祝你們好運。”鐵塔:“抱歉了哥們。”
瓦片:“你們一家人保重。”然後他們三個就飛走,向燕群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