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薑航。
在我面前對我進行訓話的是我的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我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中央,他們或對我指指點點推推搡搡,或揉團我的試卷以一記漂亮的三分球扔到垃圾桶裡,那姿勢簡直比三井壽還要優美。他們一個崇尚暴力教學一個見人就訓神經過敏,他們面對我的嘴臉好看到讓人窒息,就像植物大戰僵屍的倭瓜一樣面善。
我所在的初中被譽為整個平城最好的初中……至少我小學的時候這樣想。六年級的那段日子裡有不少人為那所初中而癡狂,而那些無知的家長拚了命擠破頭也要把孩子送進那監獄一般的學校——一所平平無奇的私立初中,靠著高強度的教學節奏和糜爛的生活風氣把稚嫩學童培養成不自律就會被淘汰的社會浪客。說的有些偏激,但事實本如此。我也只是行走在這所初中的大軍中的一員,但更準確來說,我是個小透明,放在人群之中就會消失不見的那種,我從來不渴望能在這個時代中得到什麽認可。我嘗試著把別人的不待見轉化為自身進步的動力,但很快我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這些人把我打壓到無法喘息的地步。
領教過語文老師的散打功底和數學老師的三寸不爛詛咒之舌的我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我身心俱憊,邁著沉重的步伐。因為學校離家比較遠,通常四個人在一起拚車上下學。雖然我不期待放學,但總比面對班裡那七八十張臭臉要好。
離車不遠就看到同車的兩個女生劉薇達和申然向我揮手,劉薇達還跑過來開玩笑似的問我車旁邊那個女生好不好看,她此話一出我才看到原來車旁邊還站著個女生,我突然才想起中午劉薇達和申然和我說的車上要來一位新女生,她們三個都是同班同學,鄰車的男生向我投來羨慕的眼光畢竟誰不喜歡小姐姐呢,可是太多的女生反而會讓我反感。我還在走神,劉薇達又問我一遍:
”你覺得她長得好看嗎?”
我很累了,便隨口一句:“好看”,其實也就一般般。
上車之後,我疲憊的不想說話,和我在一起兩年的司機大哥也和我很有默契,看出了我的疲憊,放起了我最喜歡的音樂,我安心的坐在副駕閉目養神聽後排三個女生議論今天班裡發生的事。唉,這好班就是不一樣。司機突然轉過身去問新來的女生什麽名字,劉薇達和申然替她回答一遍,但由於音樂太吵,我倆都沒有聽清。出於禮貌我還是把音樂聲音關小了一點,司機又問了她一遍,這次是她自己回答的:
“我叫呂珈新”
我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覺得同音名字的女生太多了,也許這也只是一個放在人群中就會消失不見的小透明。
十幾分鍾過後,我終於到了家,打開書包只有語文和數學的作業,還是同桌幫我裝的書包,我想起了白天時兩個嘴臉,把書包撇在一邊
“去他的作業,睡覺。”
躺在床上,望著印有火箭圖案的天花板,“呂珈新,其實也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