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佛羅稱鎮壓的鬼母反抗地愈來愈強烈,眾僧侶齊心勠力鎮妖邪!
“師兄...”待玉弦趕來之時,眾僧已是化作一尊尊金光佛像。
這是無量寺所傳承的鎮壓之術,以功德暫時化身佛像鎮壓一切汙穢邪祟之物。只是副作用是要以海量功德投入大陣。若是一直鎮壓下去,等到功德消耗殆盡時,施法者將會失去生命!
“這是何等的覺悟!”悲心的同時,玉弦卻發現了異樣——佛羅師兄的禪杖並不在他的手上。此時的佛羅正以雙手合十,這是佛家鎮壓妖邪的姿勢。
“是用來鎮壓鬼母了,還是被人偷走了...”
玉弦更傾向於後一種解釋,但以師兄的警覺,怎麽可能會犯下如此過失?
“不,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找到武旭升。這件事事後再來問師兄,若是一般人奪走了,師兄任可以通過感應尋回此物。”
玉弦加緊進入廟中,推開破爛的木門,隨著“嘎”的一聲,三尊暗金佛像儼然矗立在他面前。
佛像與坐前的蒲團之間有一個深坑,彌漫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氣,透過上方往下看去,只能看到幾團紫色的陰影在扭動。
“散!”
玉弦身上靈力暴漲,化作一層屏障將玉弦包裹。稍作猶豫,回頭望了望門外,玉弦便跳進深坑之中。
“嘿呦,真和你小子說的一樣,那小和尚不簡單啊!”桀命剛才與二僧相鬥時總是縛手縛腳,就是因為他很忌憚這個叫玉弦的和尚。
“不對,他修煉的功法很奇怪,似乎可以壓住修為。”
桀命聽了這話,稍顯詫異。
不一會兒,呂無相走出灌木叢,向著破廟走去。
“喂!你做什麽?”
桀命見呂無相靠近佛羅,心中突然有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
只見前者芊芊玉臂輕抬,搭在後者的額上,一陣青光從後者額間傳入呂無相掌心。
“呼...你還真是大膽。”
桀命稍稍嗔怪,他明白呂無相的心思:無非就是想提取他的記憶。
呂無相雖然沒有修為,但卻有著一個實用的天賦——提取。
這個天賦可以讓呂無相提取物質形式或是精神形式的物質,比如,寄生蟲、異物、毒素;或是修為、記憶、壽命等等。但前提是對方要完全投降,或是失去意識,不能有一絲反抗,否則呂無相將會遭到反噬。
看來提取儀式很順利,呂無相並沒有受到反噬,而且桀命可以看出來,前者此時很欣喜。
“快,桀命!”呂無相叫著桀命,笑道“張嘴。”
“行吧,啊...唔唔...”
桀命沒想到呂無相竟然順勢爬入了他的嘴中,順著進入了桀命的肚裡空間!
“你幹什麽?”
桀命其實很討厭在他肚裡空間裝東西,尤其是活物。
“忍一忍,我沒有修為,所以要拜托你幫我擋一下戾氣了。”
“你要下去!?”桀命問道“你方才是看了那和尚的記憶了吧。”
“沒錯。”呂無相笑著,道“雖然只能提取零星的記憶碎片,但能確定這廟裡絕對有著稀世珍寶!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可是...”
“哦,你怕了?嗯...那好吧,真是可惜了...裡面好像有六轉巨獸的肉來著...”
“汪,你看不起誰呢!”桀命態度頓時變了,三步兩跳跑進廟裡。
“進去後把通道震塌,
再撒一泡尿在周圍。” 聽呂無相這麽講,桀命有些疑惑,問著
“那不就等於把我們給埋在下面了?”
“因為等會兒可能會有七轉過來。”
“……”桀命愣了一會兒,他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你…你說啥?”
“會有七轉大能,而且…至少兩個!”
“汪!你開什麽玩笑!那可是七轉,要是被發現了,恐怕會被轟得連渣也不剩!”
“我知道。”
呂無相的語氣平淡地近乎異常,桀命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但,那可是七轉大能啊!翻手間焚山煮海,抖擻間驚天動地。若是真的遇上了,雙方的差距就如同螞蟻與山巒,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汪,機遇以後還會有,小命到此就一條。”
“但,我必須要在半個月裡突破修為,這次機遇錯過了,可能...”
“呂無相...”
只有桀命知道,呂無相的壽命只能到十六歲,若是不在那之前築基,就可能會一命嗚呼。
“唉!”
“我不知道那東西我還能鎮壓多久,我的靈魂已經愈加脆弱...”
“好,汪這次就陪你呂無相拚一回!”
下定決心後的桀命做起事情來果斷迅速。下黑洞,毀出口,撒泡尿一氣呵成!然後飛也似的遠離洞口。
“雖說會有七轉前來,但根據前幾天的打聽,無量寺一方在城西四十多裡,而靖遠府在城中心。”
“靖遠府和無量寺離這裡有很長一段距離,那些回去通風報信的和尚至少也要馬不停歇地趕一柱香的功夫,但七品卻可以瞬間趕來。”
“但從方才靖遠府的態度不難猜出他們對於此事肯定早有準備,七轉大能也許已經藏匿於陰影之下。”
聽到呂無相這麽解釋,桀命感覺壓力倍增。一個七轉他們就無從應付了,這若是再來一個,那麽他們可就真是無力回天了。
“嘿,你怕了?”
正當桀命緊繃神經,揣揣不安之時,呂無相卻嘻著臉。
“汪!兩個七轉大能,能不怕嗎!”
“我們死不了,哈哈...”呂無相笑道“就算山窮水盡,無路可逃,我們也不會死。因為,那個家夥不想讓我們死。”
“那家夥?”
“呵,看來還是信不過我啊。”
呂無相看出了桀命的猶豫,便笑道“無量寺的那位若是來了,首先要做的是鎮壓鬼母;而靖遠府的那位此時還不現身,恐怕是把我們當替死鬼。”
“那還是會有風險。”桀命仍在猶豫,這件事關系到他們的生死,不能有半點馬虎。
“風險自然是有的,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搜刮!搜刮上好的東西。”
“那幫老油條最喜歡的就是什麽天材地寶,修為越高,反倒越貪婪。所以但凡我們找到一個天材地寶,都可以借此進行拖延。”
“只需要等到老和尚把鬼母鎮壓住,你猜接下來會怎麽樣?”
呂無相笑吟吟地看著桀命,秋波流轉,烏發漾漾。
“你是說二者會互相牽製,那個時候我們只需要假裝把所有東西都吐出來,就可以趁著他們大打出手之時偷偷逃走!”
“沒錯。”呂無相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只要我們拿的多...”
“最終汪們吐出來的就少!”
“哈哈,就是這樣。”
桀命聽罷,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陪呂無相瘋一回。可正當桀命欲繼續深入之時,卻感覺肚中一陣騷動。
“先別走,放我出來。”
“你沒有靈力護體,出來也是找死,還是老老實實呆在裡面別動。”
“別啊,我發現那佛羅的禪杖好像可以克制這戾氣。而且我看到個好東西,你這個視角看不到。”
既然呂無相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桀命也就放他出來了。
桀命張開九尺巨口,呂無相從其中探出頭來。果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禪杖隱隱煥發青金色的微光,那汙濁的戾氣好像有意識一般刻意避開了光芒。
“你把身體縮回去就能看到了。”
說罷,桀命搖身一變,身體縮至二尺,緊跟著呂無相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才發現前方有一塊二丈高的岩石,岩石下又有個小溶洞,大概有四尺大小。
“奇怪,這麽大的溶洞汪竟然沒看到!”
“不用詫異,這一塊岩石是橫向的,岩頂長,岩基短,你變化後的身高二丈,遠高於岩頂,而且此處陰暗,會忽視也是正常。”
呂無相上前,撿了一塊小石子向裡面一丟,然後迅速遠離洞口。
“嘩嘩嘩……”
溶洞中飛出一大群亡靈,亡靈巡視一番,並沒有發現早已藏匿的呂無相,便又回去了。
“走吧,這裡的東西我們惹不起。”
那洞裡的寶物,極有可能是罕見的忘憂草。雖然很可惜,但就算是桀命,也只能解決一兩個亡靈,更別說整個溶洞裡數以百計的亡靈!
“汪, 你坐在汪的背上。”
一開始呂無相還是並不想坐在他的背上,因為桀命身上的毛硬,硌得慌。但這樣他走在地面上也確實不安全,於是便從了。
……
再說武旭升一行人似乎也在黑霧中失去了方向。
“大..大人,”隊伍中有些人已經開始怕了,忍不住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就如同水波漣漪一般,恐懼感在一人心中滋生,通過言論傳遞到每一個人心中。
“啊...大..大人...”
“啊...殺..殺人了!”
“我不想死在這!”
仿佛炸藥桶被引爆,眾人心中的河堤徹底淪陷,修為較低的人,逐漸出現了自暴自棄的現象。
“我們死不了!別忘了袁璋袁長老還在寺外埋伏著!”
“現在長老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有給我們指示,定是被那群禿驢纏住了!我們要做的,是找到東西,長老感應到了就一定會來找我們!到時候,你們這群人不僅性命無憂,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擾亂軍心者,死!!”
武旭升的話很顯然起了作用,底下一乾人立馬變得精神抖擻。
但,這也只是暫時性的。方才不知為何,與袁長老的通訊突然斷了,似乎是傳導出了問題。
“難道是無量寺的那群和尚和長老打起來了?”
“不,就算要打,他們也沒理由把洞口震塌。”
“或者說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