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姑娘去閻王那吃一頓吧!”玉弦眼中寒光驟起,身旁兩位僧侶毫不猶豫的出手。
“糟糕!”
呂無相心中大驚,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沒有騙到這幾個和尚。
眼見著二僧手掌將至,呂無相性命危矣。北方樹林傳來震耳的怒吼聲,轉眼望去,只見月下一怒目紫鬃惡獸,正是桀命!
關鍵時刻,桀命的吼聲似乎震懾到兩位僧侶,二人同時同時望向北邊的桀命。
“二位師叔不用擔心,這是一隻一轉的妖獸,只是稍稍掌握一些音道而已,無需忌憚。”玉弦微微一笑,視線轉向呂無相,道著:
“施主的技藝高超,小僧剛開始確實沒有察覺出異常。只不過,施主的言辭略有疏忽,小僧才能從話中聽出真相。”
“哼。”呂無相冷哼一聲,他很討厭故弄玄虛的人“你是怎麽發現的?”
玉弦聽後,微微一愣,輕笑一聲,道著:
“施主既然是流亡逃離之人,身上卻絲毫沒有狼狽的跡象,甚至令人感覺盡善盡美,無可挑剔,這未免也太詭異了,這是其一”
“施主說過自己是從城南來的,可不知施主可知,這城南最近幾年由於亡靈塚被盜的緣故,大部分人家都已經搬走了,留下的也只是一些身子骨半入棺材的老人。況且若施主所說的確實屬實,那麽為何剛才卻對最近所發生的詭異現象隻字不提?這是其二。”
“其三才是師兄所說的話。”
霎時,呂無相的臉色變得格外冰冷。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年輕人竟也是一根老油條。
“嘖,看來是栽了。”
“哦,終於打算束手就擒了?”
玉弦笑眯著眼,仿佛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都早已了然於心。呂無相的眼神異常冰冷,如那冰山雪蓮一般高冷驚豔,可惜他玉弦可沒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
“現在說這些恐怕還為時過早吧!”
話音剛落,二位師叔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
“師侄小心!那孽畜的修為不止一轉!”
“什...”
聞聲望去,一張巨口如摧枯拉朽般襲來。玉弦根本沒有想到這區區一轉妖獸,竟有如此威勢!
險而又險的躲開,玉弦脊背上冷汗直流,回眸方才所站的地方,那裡隻留下一個幾尺深的巨坑。
“呵,很好!”
玉弦輕笑一聲,內心卻不再淡然——這隻妖獸雖然只有一轉的修為,但卻可以爆發出二轉的攻擊力!
“若是如此...”
玉弦稍加思索,心中暗喜道:
這妖獸雖然攻擊力極高,但礙於大道法則,它定有弱勢!
大道法則,乃是天道制定的天下規則,一切生靈都必須遵守的鐵則。其中便有一條:一切生靈,既有其優勢,必有其劣勢。
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其優勢在於它的攻擊力,它的速度也不慢,智能似乎也並不低下,那麽可能得就只有一點了——防禦!
“二位師叔,我來控制它,你們二老趕緊聯手將這孽畜滅了!”
說罷,玉弦手中捏出一道法印,拍向桀命。桀命並沒有躲閃,而是直衝上來。此時,法印已然拍在了桀命身上,但玉弦的心中卻是不安。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漫天煙塵散去,那隻洪水猛獸卻仍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玉弦此時面如死灰,他的內心更是焦灼不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麽可能存在沒有弱點的妖獸。
可殘酷的是他所想的不可能存在的存在,此時卻悠然矗立在他的面前。 “可惡...”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玉弦此時已經可以說是黔驢技窮了。如果沒有絕對實力的壓製,不然根本沒有手段可以壓製住這頭猛獸!
“桀命,走!”
就在三人桀命激戰之時,呂無相卻仿佛失去了存在感一樣,偷偷摸進了營地。多虧了桀命的拖延,呂無相也簡要挑揀了一些食物和修煉上可能用得上的資源。
“師叔,改變策略,攻擊那個女子!”
二人會意,不過就在那一刹那,這猛獸卻掙脫了玉弦的束縛,身軀猛然脹大,張開血盆巨口,將呂無相護在裡面。
桀命也不拖拉,三兩步便將敵人甩到身後,悠然遠去。
二位師叔欲追,玉弦卻將二人勸阻下來。
“此時再追已無意義了,就算追上了我們也沒什麽辦法對付它,而當前最重要的是檢查失了哪些東西。”
二人覺得玉弦說得有理,便也不打算追捕了。三人結伴走進營地,卻看到一塊淡紅手帕掛在中央營地的烤架上,那是最顯眼的位置。
玉弦端詳了許久,確認了沒有下毒或者下咒後,輕輕將手帕取下。
只見那手帕上有著這樣的字樣:
頗有見略,但自大無智。
——菱穆香
“這家夥...”
“簡直欺人太甚!”
二僧看罷,心中不禁怒火中燒,沒想到他們堂堂二轉修為,盡然會讓一個沒有修為的女子從手下逃走了,若是傳出去還不叫人貽笑大方!
“師叔,沒事的。”
二人倒是沒有料到玉弦會這麽說,畢竟在他們眼裡,玉弦可不是一個會甘心吃癟的人。
“下次遇見,我會親手擒拿你,菱穆香。”
玉弦緊握著那略帶香味的手帕,心中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樣...
……
另一邊,先進入森林的佛羅一行人與另一行人相遇在一處破廟前。
佛羅笑似無怒,手卻緊握禪杖,似乎下一刻就會猛虎出擊一般。
“此地乃是我無量寺所庇佑之地,爾等速速離去。”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心裡很清楚,這群靖遠府的渣滓定是衝著那東西來的,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可真不好意思了,但我靖遠府的公子誤入了這片密林,我們不找到他可不行啊。”
此人名為武旭升,是靖遠府的管家,年歲不過百年就有六轉修為,也是當年名震一時的天才。靖遠府竟然將管家都派過來了,目的不想而知!
“在我們找到公子之前,我等是不會離去的。”
聽罷,無量寺眾人心中怒火一漲,你靖遠府找人能找到我無量寺的地盤上,還賴著不走,這不是分明在那挑事嗎?!
“呵呵,那諸位施主為何不繼續到林中去尋公子?難道諸位認為公子會在這小廟中?”佛羅可沒那個耐心和他舌戰,隱晦地挑明了雙方的目的。
“不找找,哪裡知道呢?說不定我家公子就在裡面避難呢。”武旭升沒有刻意遮掩,也沒有畏戰的表現,看來他早已做好準備。
“呵呵,看來令府是執意要和我無量寺過不去了。”佛羅冷笑著。
“當然不是,我們哪能代表的了靖遠府的意思。只不過是我們個人的想法而已...”
“哦?這麽說,看來你們真是別有用心了。”
“哪裡哪裡,我們這些小雜碎哪裡會打主意到無量寺頭上,只是我家公子不找到,如此回去恐被家主責備。”
“呵呵。”
雙方全然不理會對方的嘲諷,只是在廟前對峙著,似乎,在等什麽東西一樣...
“開始了。”兩班人馬的目光同時聚焦到寺廟上方。
“那是...”佛羅心中大驚,不過也只是眉頭稍稍皺了皺。
不過這個舉動卻被武旭升捕捉到了,他的心中略有遺憾,時間還是早了點。
“怎麽可能!鬼母怎麽會在烈日驕陽下出巢!”
順著佛羅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團烏黑的迷霧,從中傳出的戾氣已經不能用驚人來形容了。
很快,佛羅就明白了能讓鬼母做出此般反常之舉的始作俑者——定是那殺千刀的靖遠府。
“武旭升,這就是你的目的嗎!鬼母出巢就算是本寺兩位護發都鎮壓不了,你們這是要殘害蒼生啊!!”佛羅怒得衝冠眥裂,左手法印一捏,右手禪杖向前一揮,巨型法陣僅在頃刻間形成,籠罩了那瘋狂湧出的黑霧。
“師兄!我們來幫你!”
眾位僧侶齊擁而上, 紛紛掐動法訣,速速入陣。一時之間竟將鬼母鎮壓住了!但這終歸不是長遠之策,佛羅等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與鬼母實力的懸殊,這大陣最多只能撐住兩柱香的時間。
“啪啪啪!”武旭升漫不經心地鼓著掌,笑道“諸位法師舍己為人的大無畏精神令人敬佩,吾等就先去救我家公子了,他在鬼母巢穴定然是受盡折磨了。”
說完,武旭升一記毒掌狠拍在了佛羅的胸脯上。
“唔...”佛羅硬撐著身子,盡力不讓體內靈力暴走。他不能倒下,否則這鬼母將會殺盡方圓百裡內的人類!
“吾等,就先告辭了。哈哈哈...”武旭升撫掌大笑,便與一行人進了廟宇。
事到如今,佛羅也只有一個辦法也許可以阻止他們的圖謀。
“玉弦師弟可在!”
“師兄那裡可出變故了?”
幾乎是在同時,二人向對方傳達了意念。
數裡之外的玉弦神情嚴肅,臉色鐵青。佛羅師兄最後隻向他傳達了三個字——武旭升!
“大師叔,二師叔,你們感覺會宗門請主持出山!鬼母被人放出來了,佛羅師兄他們正在鬼母巢穴鎮壓鬼母,預計只有兩柱香的時間了。”
“好!”二老知道鬼母的可怕,此時不容耽擱,於是立馬動身,馬不停蹄地趕回無量寺。
“唉,要變天了啊...”玉弦輕歎一聲,身上氣息暴漲,竟在霎時間從一轉竄到三轉巔峰!
“武旭升,你們靖遠府會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