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陪我回宿舍拿個東西。”
“嗯嗯。”蕭凌回應著。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中,遠遠看去,也算得佳偶天成。來到女生宿舍,柳欣讓蕭凌在樓下等著,便飛快的跑上了樓。
“久等了,我們出發吧!”柳欣笑著說。
“嗯,走吧。”
蕭凌跟著柳欣來到學校停車場,臉上一臉疑惑。難道柳欣都有自己的車了?真是羨慕。
“你會開車嗎?”柳欣打斷蕭凌的遐想。
“會倒是會,就是技術不太好。”蕭凌花了一個暑假的時間把駕照考了,看樣子現在還是有些用處的。
“沒事兒,你來開吧。”柳欣順手遞過車鑰匙,上面赫然貼著一個星輝標志。
蕭凌四下環顧,停車場裡大多是普通牌子的車。突然發現一輛黑色的方方正正的車,尾門上貼著AMG G63。
“不會是那輛吧?”蕭凌非常驚訝的問到。
“嘿嘿,是的。”柳欣也不掩飾。
“小妹兒,你這可太高調了呀。”蕭凌調侃到。
“唉,我爸非要買給我。為了掩人耳目,這不今天讓你來開嘛。這樣別人自然不會知道是我的車了,嘿嘿。”柳欣奸詐的笑到,有種奸計得逞的得意。
“我這是要承擔起富二代的人設了嗎?”蕭凌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已經答應你了,也不能食言。”
“這就對了嘛,你真好。我們上車出發吧。”
一番掙扎後,蕭凌還是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發動車子,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震的樹上的鳥兒都飛走了。蕭凌隻覺得自己額頭上三條黑線赫然顯現。動靜這麽大,這也太高調了吧,這下想不出名都難了。正在尷尬中,蕭凌看見旁邊的柳欣,這女孩都笑得合不攏嘴了。
“你可真是幸災樂禍的一把好手啊,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怎麽沒有看出來呢。”蕭凌假裝生氣的說,其實心裡想著,能和柳欣在一起多待一會兒,做什麽都行。
“好啦,別生氣了,我不笑了。”柳欣一本正經的說。
“我們出發?”柳欣又問。
蕭凌也顧不上理她,熟悉了下車子,便一腳油門朝著校門駛去。
“你慢點,這是學校裡。”一路上柳欣心驚膽戰,過往的同學老師們都把目光投向了車裡的倆人。
“小姐姐,我已經很慢了。20碼的速度還能怎麽慢,我很懷疑你平時開車都是10碼龜速行駛。”
“哎呀,畢竟是學校裡嘛,慢一點總是好的。何況你開慢一點,就能有更多的人知道這車是你的。”柳欣一臉壞笑。
“你!”蕭凌竟一時語塞。
“真是拿你沒辦法。”蕭凌隻好繼續開車。是什麽時候跟柳欣之間能這麽輕松的交談,好像相識多年似的。
出了校門,柳欣打開車載導航輸入了目的地。蕭凌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42公裡?你這是要讓我自己把自己開進山裡被你賣了?”
“嘻嘻,哎呀不會的。你看我像壞人嗎?”柳欣笑嘻嘻的說著。
蕭凌看著她人畜無害的樣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開車了。
“你專心開車,我先睡會兒。今天為了你,我起的太早了。”
“呃,你睡吧。”蕭凌總覺得這話不太對勁,這不應該是旁邊這位小姐姐為了有個車夫給開車才起的這麽早?唉算了,已經是上了當也沒辦法。
跟著導航,蕭凌載著柳欣進了山。
上山的路很陡,好在車好。慢慢的行駛在山裡也別有一番風味,旁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姐,蕭凌的心情也算不錯。 “您已接近目的地,本次導航結束。”導航傳來通知聲。
“我們到了,柳欣。”見旁邊沒人反應,蕭凌轉過頭看了看。只見一縷陽光從雲層射出,透過林間灑在柳欣臉上,這個情景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從昨天第一次相遇,到今天一起出行,似乎從中省略了很多過程便到了互相信任的關系,也是妙不可言。
蕭凌不忍心叫醒她,便獨自下了車。山裡的空氣真是好,剛剛只顧著開車,也沒注意這到了哪個區縣的地界。拿出手機打開導航看了看,原來已經到了峨山縣境內。
高中三年,每天都跟打仗似的,峨山還是第二次來。峨山縣城被數座大山圍繞,最著名的便是金頂山,山頂上有座佛聖像,宏偉無比,多少年前就想去看看了。苦於沒有時間,今天陪柳欣辦完事看能不能得空上金頂山去看看。
蕭凌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10點了。透過車窗看著還在熟睡的柳欣,心想這妮子也太能睡了吧,昨晚偷牛去了嗎?沒辦法,只能叫醒她了。
蕭凌回到車裡,輕聲的叫醒了柳欣。
“到了?”柳欣睜開惺忪的睡眼。
“嗯,到了一會兒了。見你睡的太香,沒忍心叫醒你。”
柳欣對著蕭凌笑了笑。“那我們走吧,去找我師傅。”
“師傅?”蕭凌滿臉疑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鎖好車,蕭凌跟著柳欣朝著山上走去。這座山很是奇妙,每上五百階台階,所生的植物都有所不同,好像還隨著四雞變換。剛在山下,蕭凌就有所疑問,但總說不出哪裡有些奇怪。現在回想起來,原來山下的草木都剛剛發芽,屬於春天。剛剛走過的五百階,所生植物鬱鬱蔥蔥,夏蟬、天牛等隨處可見。現在跟著柳欣應該走在屬於秋天的五百階台階,銀子。四周的楓葉紅了,銀杏黃了,一片金燦燦,一片紅彤彤,美不勝收。
走完這五百階便來到了冬天的景象。四周樹木葉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乾,只有那雪松還綠著。山茶花在雪地裡盛放。
踏上最後一步,一座道觀映入眼簾。一束臘梅從道觀的紅牆中伸了出來,散發出一陣陣清香。
“柳欣,這是什麽地方,太神奇了吧!”
這回換柳欣一臉疑問了。“你說啥?這不就是個普通的道觀嗎?”
“一路上景色變換,你沒看見?”
“什麽景色變換,不都是一個樣嗎?雖說山裡比外面涼快些,但這剛入秋的天氣還是很熱呀,我都快熱死了,你還有心情欣賞景色。”柳欣感覺很無語。
蕭凌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也隻好把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滋溜一聲,道觀的門開了。一位身穿灰色道服的中年道長走了出來。
柳欣正在跟蕭凌發牢騷,回頭看見這位道長,也沒空理蕭凌了。
“師弟,師傅在嗎?”柳欣笑著問。
“我說是誰在這麽偏僻的道觀外喧嘩,原來是師兄你啊。”拱手作揖道。
“今天學校休息一天,這不就回來看看師傅和眾位師兄弟嘛。”
“那這位福主是?”
“這是我同學,叫蕭凌。”
“道長好。”蕭凌恭敬的問候到。
灰衣道長躬身回禮。
“師弟,我車在山下,車上有些吃穿用度。你腳力好,去取下吧。”柳欣壞笑著說。
“師兄,不帶你這樣的,每次你都讓我去取,雖然來回不過十分鍾,但心裡還是會煩的。”
“十分鍾?”蕭凌一臉驚恐的問。心裡想,這是用飛的嗎?
道長笑著說:“十分鍾不算啥,柳師兄幾年前就已經能8分鍾來回了。雖然隻比師兄慢兩分鍾,但此中修煉可敵二十年。”
“二十年?”柳欣比自己還小個兩月,自己也不過年過18。
“好了好了,別在我同學面前講這些,他要把我當怪物了。”柳欣打趣的說著,示意蕭凌把車鑰匙給他師弟。
“那師兄先和這位施主入觀吧,師傅早都知道你要回來,在香室等你了。”說罷便恭敬的接過蕭凌手中的鑰匙,飛一般的下山去了。
柳欣伸出手在蕭凌眼前晃了晃。
“喂!別愣神了。”
蕭凌回過神來問到:“他為什麽叫你師兄?不應該是師姐嗎?”
“師姐?我們到家可不分性別,入道拜師早便稱師兄。你說的師姐師妹那都是小說電影裡的戲稱而已。”
“這樣啊,那你什麽時候拜師的呀。聽你師弟說你來回只需8分鍾?”
“其實我今年已經一百多歲了,一百多年前拜的師入的道。”柳欣一本正經的回答。
只見蕭凌一臉驚恐的看著柳欣。聽過剛剛他們師兄弟的對話和一路上的四季變換,蕭凌已經開始接受人能長生不老和世上有神仙的這一堆堆觀念了。
看著蕭凌的反應,柳欣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真相信我說的這些啊!能活一百多歲已經能算是得道了,我還差得遠呢。不過來回8分鍾倒是真的。”
“那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入道的呢?”蕭凌還是有很多疑惑。
“四歲吧,機緣巧合認識了師傅,他老人家覺得我有修道的天賦。”
“具體來說,我父母都是做房地產的,很多年前我爸看上了這座山的風景,決定買下來開發個度假小鎮。我隨父親來此勘察,一路上都覺得此山中有種仙氣。便覺得不應該破壞這種感覺,正在想著這些,一座道觀出現在眼前,好奇的敲了門。隨著一陣風,門自己開了。走進去看見正對著門的內堂裡坐著一位銀發銀須的道長,正氣凜凜。這就是我的師傅,銀敕真人。”柳欣正在跟蕭凌講著自己怎麽拜師入道的,只聽見觀內傳出一個空靈的聲音。
“玄欣子,帶上你同學入觀吧。”這聲音好像直接傳進了蕭凌心裡。
“是,師傅。”柳欣畢恭畢敬的回應。
“走吧,去見我師傅。”
兩人並肩走進道觀,蕭凌環顧四周,此觀不算大,卻總感覺靈氣十足。坐落在觀內正南方向,是一座精致的大殿,上面寫著“求心殿”,應該是各弟子求道修煉之處。跟著柳欣來到香室,銀敕真人背對二人席地端坐在室內一幅字畫前,雙眼輕閉,神態自若,宛如世外高人模樣。
“來了啊。”銀敕真人開口了。
“師傅。”柳欣拱手作揖。
“坐吧。”
“謝師傅。”兩人席地坐於銀敕身旁。
“哈哈哈,這是欣兒回來了啊!”此聲中氣十足,從很遠的地方傳進香室。
蕭凌尋著聲音望向門外,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柳欣展顏一笑,壓抑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柳欣起身跑到門口,對著天上拱手致禮。
“炎凌師傅,欣兒回來看你了。”柳欣恢復了以往的陽光活潑。
“這次給師傅帶了什麽好酒啊?”聲音落罷,只見一人身穿黑底紅邊的道袍,禦劍降落在柳欣面前。此時蕭凌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人還能飛的嗎?這怕不是個神仙吧!
“炎凌,有外賓在,注意言行。”銀敕冷冷的說。
“切,道者隨心而行,不失凡身得道身。你這麽多規矩都把我們欣兒搞得沒靈氣了,這不是背道而馳嗎?”炎凌笑著說。
“也罷,你的歪理太多,不與你計較了。”
“玄欣子,帶你同學去求心內殿吧。”銀敕說到。
“是,師傅。”
柳欣轉頭示意蕭凌跟著她去求心殿。
“唔!此生好生了得,我居然沒察覺到屋內還有一人。”炎凌驚訝道。
“見過炎凌道長。”蕭凌尊敬的拱手。
“嗯,小子天資不錯,看樣子我們欣兒總算找到了天設的道侶了。”炎凌大笑到。
“炎凌師傅,那我們就先過去咯。”柳欣笑嘻嘻的對著炎凌道長說。
“啊,好的。你們先去吧,我跟你銀師傅交流兩句就過來找你們。”
柳欣領著蕭凌來到求心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兩位師傅。
“有什麽你就問吧。”柳欣看出蕭凌的疑問比剛才在觀外的時候還多了。
“那我就問了。”
“嗯,你問吧。”
“那個,你的炎凌師傅他會飛?”
“嗯,修真得道者皆可禦劍而行。還有炎凌師傅叫炎凌散人。”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這是事實。你慢慢消化吧,比這還誇張的事情,以後只會多不會少。”柳欣邪魅一笑。
“唉,上了賊船啊。”其實蕭凌心裡還是很開心的,炎凌散人說的道侶,大概是修行中的夥伴吧,這樣也能和柳欣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炎凌散人和銀敕真人走了過來。
“好徒兒,你們倆聊得怎麽樣呀。”
“炎師傅,他剛剛問你為什麽能飛。”
“哈哈哈,區區禦劍術而已。小子,勤加修煉,你也可以。”
炎凌思索一番後說到:“我看你天資聰穎,不如拜我為師,你看怎麽樣。”
“啊!”蕭凌還是有些意外。
“放心,拜我為師不會吃虧的。”
“可以嗎?”經過剛才一番交談,蕭凌開始對道開始感興趣起來。回頭問了問柳欣。
“行了吧,炎凌。恐怕你不能收他為徒,你我都沒資格。”銀敕打斷了他們。
“你我都沒資格?那還有誰能有資格!”
“你也不用惱怒,我說的是事實。”
“這個少年,自有人來教導。他的師傅另有其人,你我都不必再爭。”
“此話怎講?還請真人明示。”蕭凌更加的疑惑了,這兩位得道高人都不能做自己的師傅嗎?
“那我問你,此山名為何山?”
“我聽柳欣說過,叫鶴鳴山。”
“並不全對,世人皆知此山叫鶴鳴山,其實真名叫四季山。以你的聰慧,應該知道這名字怎麽來的了吧。”
“四季山?難道是因為一路上的四季變換?”
“修道這麽多年,來拜師求道的不在少數。而你,是唯一一個看到此山四季變換的人,看樣子塵封多年的秘閣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師傅,你在說什麽,我都有些聽不懂了。”從拜師開始,一直以為銀敕師傅已經是一騎絕塵的存在了。而如今師傅的一番話,顛覆了柳欣的認知。
“玄欣子,你為師傅尋回此人,實屬大功一件。如果他能成為你的道侶,今後修道你必事半功倍,這也許就是你此生的福報吧。”
“蕭凌,隨我去後山秘閣,你的造化自有天注定。”
如果能助柳欣得道,這也算是蕭凌自己的願望,亦是兩人的宿命。
蕭凌和柳欣跟在兩位得道高人身後,朝著後山慢慢走去。一路上,幾人毫無交流,不一會兒便到了後山,蕭凌隱隱約約看到遠處一道瀑布後面有一扇石門。這後山的景象跟道觀那邊截然不同,四處長滿鬱鬱蔥蔥的草木,開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越靠近瀑布,陽光越耀眼,在陽光的照耀下,瀑布落入深潭激起的水霧中出現了一道美麗繽紛的彩虹,美不勝收。
“我們到了,這便是我們守護多年的秘密。”銀敕說到。
“銀敕,你的城府可夠深的。和你結伴修道多年,你從未提起過此地。”炎凌嘟囔了一句。
“炎凌,不是我對你隱瞞,只是天命不可違,實屬無奈之舉。何況此地只能由有緣人同行才可到達,就算告訴你也無法前往。”
“那閣中所藏何物?”炎凌散人修道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但還是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
“蕭凌,能不能打開此閣,就看你的仙緣了。”銀敕真人意味深長的說著便單手結印,然後一揚手,瀑布從中間分成了兩邊,正好露出一扇石門,上書四字“道法自然”。
蕭凌走到石門前,按照銀敕真人所說的,將手放在門上的一個八卦圖上。
“怎麽沒有反應。”蕭凌有些失落。
“看來就算資質如此之人也無法打開秘閣啊。”炎凌唏噓的說著。
“別急,閉上眼,想一想就算渡千難萬劫你心中所思之人是誰。記住這個模樣,這將支撐你今後的修煉。”
蕭凌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慢慢浮現出一個熟悉的面容。竟然是柳欣,兩人相識時間並不長,短短兩天的時間,卻已經在蕭凌心中產生了驚人的影響。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宿命,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這時,石門緩緩的打了開來。只見一尊石像立於閣內,左手持一方木質印章,看上去普普通通;右手持銅身龍毫丹筆一支。
“人皇印!伏龍筆!”炎凌長大了嘴驚歎到。
“百聞不如一見,此生已無憾。蕭凌,吾道已選擇了你,修煉的道路千難萬劫,道阻且長,你準備好了嗎?”
蕭凌此刻心裡很亂,接受了此等神兵寶物,等同於要接受很多磨難。也意味著面對世間的惡魔邪祟再也不能袖手旁觀,誰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恐怖景象,自己能夠承受得起嗎?
“此生循道而生,惟道是從。如今能有你這天選之人伴我證道,我願與你生死與共。”柳欣真摯的說到。
之前遇見柳欣,第一印象是大大咧咧,陽光,偶爾有些不正經無厘頭。但此刻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從眼神中看得出她是如此渴望得到一個可以陪伴一生的道侶。既然如此,蕭凌也下定了決心,入道濟世,修得屬於自己的正道,更為了眼前這個人。
當蕭凌下定決心的那一刻,秘閣內的石像有了回應。手中的人皇印像認主一般飛入蕭凌手裡,伏龍筆則來到柳欣手裡。
“人算不如天算,此時此刻大吉之時。待我為你們寫下合契書,便結為道侶。”銀敕激動的說,雖說平時對人冷冷的,但看得出他是多喜愛這個徒兒。
片刻,銀敕真人以靈血書完畢。兩人看著此書,異口同聲念到:“皆眾上位列仙天兵天將,皆眾地府列英冥官將在上。今吾輩結血盟誓,從今而往,同歷千難萬劫,縱使神魂俱滅,亦不棄吾道侶。以世俗生活,衣食住行,婚戀,財運,業運,身體康健為基石,修證吾道。晝夜輪轉,入世濟世,惟道是從,除魔衛道,瀝血而戰。此誓可召天地,如有違背,煩惱妄想憂苦身心但遭濁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念完契言,柳欣一把撲到兩位師傅懷裡,哭泣著,這應該是喜悅的眼淚吧。
“好徒兒,這不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嗎,怎麽哭了?”銀敕一臉和藹。
“哭也可以表達喜悅之情,喜極而泣罷了。你這老骨頭清修慣了,哪能體會其中滋味。想當年你我結為道侶,可沒這麽多感慨,都怪我太容易答應你了。”炎凌散人在一旁毒舌,但其實他也為欣兒感到高興。說的風輕雲淡,他其實也知道要找到一位志同道合,志趣相投的道侶有多麽的困難。
“兩位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柳欣眼角滑過一滴晶瑩的淚珠,落進蕭凌心裡。這真摯的師徒之情,應該也是道的一部分吧。
“為師真為你們感到高興,要知道能得到秘閣認可的道侶,比普通羈絆的道侶在修行中提升自我的效率要高很多。蕭凌所持人皇印伏魔誅邪,可避災禍,可旺人運,普通低階邪祟避而遠之。隨著道行越高,便可進階為提舉城隍司印,可號令地府中階官將,攜帶此印,所至之處,該境陰官自報,皆有鬼神迎送。再進階便為雷霆都司符印,有登天斬龍之威,可召五方之鬼,印風風停,印雨雨停,印星星落,印月月缺。此三印如修至大成,除魔斬祟所向披靡,就算遇見目前最強的邪祟——天獄九歌也能有一戰之力。若勤加苦練,再得仙緣,此印應當能再晉階,只是從古至今還未曾有凡人能修煉到第四層,更別說最高的第十八層神印。但願你能做這開天辟地的第一人。”
蕭凌看著手中的神印,能得此印已是仙緣爆棚。若能修煉至第四層便已此生無憾。也許就是此時,一顆種子在蕭凌心中埋下,即便此後經歷了無數變故之後,任然能重回正道,再護柳欣。
“這麽厲害?”柳欣又恢復了以往的陽光,在驚歎的同時,也想知道自己手中的伏龍筆的威力。
銀敕看出了徒弟的心思,繼續耐心的講解到。
“玄欣子,你手中所持伏龍筆,相傳是玉清尊神禦用的符筆。此筆神通蓋世,乃我教十大寶物之一,雖不能像人皇印一樣通過修煉而進階,但其實已是法力齊天升無可升。用此筆所畫符籙,罡力巨大,事半功倍,大有可為。如今你得此筆,為師望你以修煉本身內在為主,提升法力,從而進階來驅動更為強大的符咒。”
“謝師傅解惑,弟子謹記在心。”柳欣堅定的說到。
“蕭凌,我跟炎凌都無法做你的師傅,希望你能早日尋到仙師。欣兒我就交給你了,你要盡心竭力保護好她,相信以你的天資,很快便能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銀敕意味深長的說著,培養了多年的愛徒,終究有人替他保護,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你們倆聽好了。既得如此法寶,必當尊之。妥為保管,不得落入奸邪之手,恐釀大禍。若有一日無能為力,必以自身元魂毀之。你倆所修內功境界有所不同。蕭凌所修十八層神印,每層歷經七候,按順序分為:‘鳳初境,疾病不生,身輕體健,練氣為主’;‘琴心境:返老還童,明晰自身,築基為主’;‘騰雲境:飛行天地,騰雲駕霧,結金丹’;‘暉陽境:天地能源為己用’;‘乾元境:移山倒海,雷霆震怒,神飛天外’;‘無相境:陽神,可分身而戰’;‘太清境:混元,結合不同神印可發揮不同效用’。”雖然蕭凌朝聞道而昔入道,天資極高;欣兒從小聰穎,悟道修道多年,但炎凌還是很擔心這兩個孩子。如此法寶若落入奸邪汙祟手中,則天下大亂。所以很細致的跟他倆傳授了修煉過程,願他們能早日修至小成,便不用再擔心法寶落入敵手的問題。
“欣兒,你所修內功分為十六道,分別是:入道、求道、問道、學道、悟道、觸道、養道、得道、忘道、舍道、成道、丹道、人道、仙道、地道、天道。以你目前的修為,已經達到第六重:觸道。接下來的每一重,想晉升,極為困難,大概四五年才能勉強進階。最後的三重更是難上加難,每一重得耗費大約二十年左右。當然,也可以通過消滅邪祟來縮短修煉時間。”
“望你倆能恪守正道,不入歧途。勤加修煉,提升自己。有一天世人需要你們之時,能夠挺身而出,濟世救人。”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會勤加修煉,除惡斬祟,護世人平安。”蕭凌說到。
“既入吾道,當恪身守己,守住自己的正道。玄欣子應該是你入道的理由,修道中的燈塔,過關斬將的決心,也是你平常生活中的知己。所以你心中的道便是她,護好她,便是恪守你的道。”銀敕再次叮囑蕭凌。
蕭凌堅定的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神印,再看看站在身旁的柳欣。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過什麽邪祟凶獸,但今天所經歷的事情也證明世上存在著邪祟。今後得勤加修煉,日後若碰見邪祟也能有實力去應對。畢竟今後作為柳欣的道侶,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道侶。也想說句對不起,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與眾不同。為了認識你,所以故意用晾衣杆砸了你。”柳欣低聲的對蕭凌說到。
“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履行承諾。況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種別樣的快樂。”蕭凌一點也沒有責怪和生氣的意思。
柳欣釋懷一樣的點了點頭,畢竟這樣有目的的接近蕭凌,在她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時間不早了,吃過午飯後,你們便下山吧。”
蕭凌和柳欣跟著兩位師傅下山回道觀去了。幾人有說有笑的吃過午飯,相互道別後,柳欣便拉著蕭凌下山了。
回到車上,兩人單獨相處,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身份的轉變,讓兩人之間的關系進了一步,但好像相處方式也得改改。
“那個,你不是想去金頂山去看看麽,我們出發吧。”柳欣尷尬的提議。
“行吧,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
一路上兩人很少交流,柳欣好不容易尋到自己的道侶,但是現在這種場面也太尷尬了。聊些什麽好呢,想破了頭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蕭凌也感覺這氣氛和來之前很是不同,冷的人都快要凍僵了。男子漢嘛,總要勇敢的打破僵局。
“我以後能叫你欣兒嗎?畢竟我們現在是道侶了,再叫柳欣似乎有些生疏。”
“嗯嗯,那我叫你什麽好呢?”柳欣思考著。
“你比我大些,要不我就叫你凌哥吧。”
“額,也行。”蕭凌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陳思和梁杉都這麽叫的,怎麽感覺和柳欣成了兄妹的感覺。
“不好聽麽?”柳欣有所察覺。
“也不是,只是我幾個室友都這麽叫我的。”
“哈哈哈,那你是覺得我們成為兄妹有些失落咯?”柳欣打趣的說到。
“也許是的吧。”蕭凌也不遮掩。
“不用在乎這俗套的稱謂,你在我心裡已經是最特別的存在了。”經過今天的事情,柳欣已經確定,眼前這位少年就是相伴一生的那個人。相識不過兩天不到,不知求道之途中的險惡艱難,便願意為自己入道,成為自己的道侶,應該是冥冥中已經決定了兩人的命運就是不可分割的。
蕭凌若有所思的開著車,心中對欣兒說的話非常認可。是啊,既已認定,無論是因為什麽,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不是剛認識的時候的樣子了。今後的路,有佳人陪伴,一定是充滿希望的。要知道,柳欣選擇蕭凌也算是賭了一把。既然你願賭,那我便不會讓你輸,蕭凌在心裡暗自決定。
“雖然我不知道今後的路有多難,會面對些什麽前所未有的凶險,但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謝謝你看似賭博,實則堅定的選擇了我。”蕭凌眼泛淚光的說著。
“怎麽突然這麽煽情,這可不像你啊。”欣兒看著蕭凌堅定的眼神,嘴裡蹦出的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充滿了溫暖。這應該就是道侶之間的感覺吧,互相信任,互為後背。也許還帶著些許欣賞和仰慕。
“欣兒,倘若今後你要歷劫,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你若有什麽事,一定跟我說。”
“好的呢,凌哥。你也一樣。”
兩人到金頂山遊歷了一番,拜了山頂上的佛聖像便回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