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歸途的路上,街道寂靜的要命,就像是剛剛這裡經歷過了什麽一樣。
蘇棠逐漸放慢了腳步。
是暴徒的殘羽找來了嗎,如此想著,神授紋路則是慢慢地從蘇棠的心臟出發,穿過衣服,印留在了她的雙手上。
“想殺我的話,何必躲躲藏藏,是來報仇的吧。”
故意地叫囂著,蘇棠則是轉手將手中的相片分解成粉末,並重新化作一枚由粉末物理合成的戒指鑲在自己的手指上。
果不其然,伴隨著火山迸發般的殺意襲來,寂靜的街道上,慢慢走出一個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來者竟是那位諾氏的少爺。
蘇棠並不知曉櫻與諾爾可之間的關系,她本身即是不喜歡窺探她人隱私的,因此,除了從天使嘴中,提及過的櫻可能喜歡上了某個人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她便都不了解了。
“明明害死了自己的同伴,卻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呢。”
雙眼的瞳孔中,神授紋路的光芒,於這片昏暗的街道種散發出妖豔的光芒,諾爾可大怒著,“你知不知道,她還有懷病在身的父母等著照顧,還有著許多願望沒能實現,就那麽為你做了替死鬼,死在了這個荒涼的地方啊。”
整個街道仿佛此刻變得迷離起來。
“我...”神授紋路飛速地褪去,蘇棠則是陷入了迷惘,甚至,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她只看到,身邊的一個紙箱變成了諾爾可的樣子,隨後,自己便被諾爾可高舉著脖子抬到了空中。
“不用怕,你是天使的人,我沒資格殺你,”諾爾可用著幻術使蘇棠陷入了昏迷,漸入昏睡的過程中,蘇棠亦是聽到了諾爾可最後的低語,“但我要讓你知道,活著,才永遠是最痛苦的事情。”
而當蘇棠再次醒來時,她整個人則是被綁在一個人字架上,諾爾可並沒注意到蘇棠身上短暫出現的神授紋路,只是視她為一個普通的女生,對其進行了囚禁。
“哦,醒了嗎。”諾爾可就坐在蘇棠前方的一張椅子上,滿眼冷漠地凝視著蘇棠的臉。
緊著這,蘇棠只見諾爾可打了個低咳了一聲,房間牆壁通著的兩個門房裡,便走出了兩個肌肉魁梧的大漢。
只是彼此凝望著,蘇棠便就感到了一股涼氣,但她此時卻沒有采用神識進行反抗,只是閉上了雙眼,任憑接下來將要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懲罰。
接過一個大漢遞來的鞭子,諾爾可的手臂上微微亮起亮光,只是一鞭,便直接鑿穿了蘇棠的上衣,連同著碎裂的內衣,在其微微隆起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向我求饒,朝著我,慘痛地叫啊!”
“你那個狂妄的態度呢,剛剛的囂張去哪了呢!”
“肆意妄為的接受著別人的好意,卻將其視作理所應當,你這種貨色的垃圾,真不愧是這裡的招牌啊。”
諾爾可的怒火極度膨脹著,見蘇棠仍在死撐,他揮鞭的頻率便愈發頻繁起來,不一會,蘇棠上半身的衣服,便已滿是碎痕。
甚至,鮮血已經染紅了她裡面穿的白襯衣。
而直到蘇棠整個裙子與內褲被鞭子打碎,才發現蘇棠那身體特殊構造的諾爾可,此刻亦是也陷入了瞳孔地震當中。
臉上的憤怒向下急轉消失,他走上前來過來,輕輕碰了一下蘇棠的身體
“不是幻覺產生的..怎麽會。”諾爾可單膝蹲在躺倒在地的蘇棠面前,陷入了沉思。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櫻才會為她做這些事情的嗎。 “不,櫻她們並不知...”面對諾爾可的疑惑,滿臉羞紅的蘇棠反駁道,卻又在說到一半時僵了起來,腦海中所有迷惑的密布仿佛全被揭開,她的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後便化作陣陣苦笑。
見此,諾爾可閉上雙眼,而蘇棠身上的衣服也恢復如初,甚至就連一點疼痛、一個傷口都未曾留下。
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幾近虛脫的勞累,與噩夢初醒般的恐懼。
“就這麽屈辱地活下去吧。”諾爾可嘴上如此說著,自己卻是先一步地離開了這裡。
天使對外宣稱殺死暴徒之人正是love heart的隊長蘇棠,並同時宣布解散love Heart。
至此,蘇棠的威望在地下黑市中一躍而起,而相對的,與暴徒有瓜葛的另一批地下組織則開始對她充滿了恨意。
“蘇棠,是個好名字呢。”
據地下會場十分遙遠的遠方,“齊天大聖”接收到了“魔鬼”發來的電子郵件,隨後,亦按照“魔鬼”的指示,將蘇棠編號進了掛有“感”字的懸賞單中,等級A-。
而掛有感字的懸賞單,並非是抓捕來換取獎金的圍剿單,而是僅屬於四大通感者之間,備份全世界有著威脅的通感者的簡易名單。
再之後,蘇棠亦是陸續收到了許多的獵殺任務,伴隨著獵殺難度的不斷上升,受傷成了她的家常便飯,但或許是早就經歷過比這種獵殺更為黑暗的生活,她的本性卻未曾有發生一絲改變,只不過,在為人處世方面,蘇棠卻開始變得不再故意板著臉,而是選擇了以更加積極樂觀的態度活著。
蘇棠的舞者身份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過去式,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對萬事萬物抱有著兩好的心態,不輕易放棄什麽,也不輕易妥協什麽...她仍舊時常呆呆地望著天空流動的雲彩傻笑;時常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夜空中的銀河發呆,就這麽一直孤單的生活著。
“放不下她們,並不是一件好事。”
清明節將至,於埋葬了蘭與櫻的那片花田裡,反常地,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
“你這個樣子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呢,天使大人。”
扭頭,望見將兩束白花別在臂下的天使,蘇棠不禁無語地吐槽道。
天使聞言,不禁笑著將兩束花擺在了兩人的靈前,他顯得很是從容,“只是覺得不能空手來罷了。反倒是你。”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只不過是又回到起點了。”蘇棠直起彎曲的身板,望著眼前白色的悼花,“她們因我而死,這是不爭的事實,我會一輩子將她們記在心裡,永遠不會忘記的,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我不會強求你什麽,能對逝去的生命感到愧疚,是件好事。”說著,天使則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封信,遞向了蘇棠。
“這是櫻托崔命給你的,但崔命倒是先給了我,現在,物歸原主了。”
按照規定,與她們身份有關的物件,不都應該伴隨著她們的死亡而被清除掉嗎?
如此想著,或是一瞬間搞懂了什麽,蘇棠露出了一副玩弄的笑容,“天使大人,真的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溫柔呢。”
“記得,這只是消耗品,而不是珍藏品。它不該存在這個地方,它的消失,並不是為了保護我們這個團體,而是保護櫻。”天使留下一句話,便刻意為蘇棠留出空間,轉身離開了這裡,在遠方的一處亭子裡駐足看起了手機。
“好~”蘇棠撒嬌一般地用著軟糯的聲音回應著,直至天使的背影愈發渺小,她才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信封,掏出了裡面的信。
信上的字不多,卻字字筆跡松散,這無疑是櫻在最後的日子寫下的東西。
一字不漏的讀完信,蘇棠才輕輕地將信連同信封分解成空氣中的飛塵,追隨著天使遠去的身影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