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好要加入北冥了嗎?你確定你已做好準備去面對這腥風血雨的江湖了嗎?孩子,你看見那坎坷的前路了嗎?你現在就獨自上路吧,我該走了……”
“爺爺!你別走,爺爺!”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凌宇氣喘籲籲的從夢中驚醒過來,滿頭大汗的他緩緩坐起身來低聲嘟囔道:“原來只是個夢!”他稍微定了下神後環顧四周,房間內陌生的環境促使他努力回憶著昨晚的情形。“對了,阿龍呢?”他猛地恍然記起客棧之事,連忙跑向門外。
剛一推開房門的凌宇,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古樸典雅、雄偉壯觀的山莊反應出了當時匠師們的超高智慧和藝術造詣:首先映入眼簾的數根銀白色柱子巍峨聳立,兩側的草地上長著一排排巨大的荊棘樹叢,強勁多節,皆是精雕細琢的烏木門窗在這片片樹叢的掩映下,顯得更加精致、宏美。而正座落於中央的圓形噴泉更是引人奪目,噴泉是從廣場的下面向上冒出,落下來的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閃閃發光,就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鑽石從空中掉落一般,美麗至極。
此刻的凌宇仿佛置於仙境一般,從小生活在市井之中的他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吸引,一時間竟然忘了阿龍之事。“公子,公子!”婢女彩霞的呼喊將噴泉裡嬉戲玩耍的凌宇從想象中拉了回來。
凌宇:“啊?你好,怎麽了。”凌宇意猶未盡的問道。
彩霞:“小姐讓我們給倆位公子準備的新衣服,煩請公子試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彩霞繼續說道。
凌宇:“哦哦好,對了,我那個朋友在哪裡,可否勞煩姑娘帶我前去看看。”
彩霞;“好,請公子隨我來。”凌宇在彩霞的引領下來到了阿龍的房間。一推開門,凌宇急切地跑到床邊,趕緊詢問兄弟的傷勢如何,得知已無大礙後的他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正在二人在房間內談笑風生之時,大小姐北冥玥突然推門而入,打斷了二人的交談。只見她害羞的緩緩向兩人走來,而後恭敬的行禮道:“北冥玥見過兩位恩公,感謝兩位公子舍身相救。”凌宇連忙起身回禮後謙遜而言之:
凌宇:“什麽救不救的,習武之人本就應行俠仗義,大小姐無需多謝。”
阿龍:“是啊大小姐,您太客氣了。”
北冥玥:“對了,不知兩位少俠來我無雙城所為何事,如若有需要我北冥玥的地方大可之言相告,小女子定會竭盡所能。”
見北冥玥如此熱情,豪爽,兩兄弟便把此次前來的經過和目的一並和盤托出。
北冥玥:“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們就安心在此養傷吧,等你們痊愈後,我代你們去找爺爺說,他老人家定不會拒絕。”
明白二人的來意後,北冥玥拍著胸脯承諾道。
凌宇:“我兄弟二人在此先行謝過。”難掩喜悅之情的凌宇起身抱拳道。
北冥玥:“少俠不必如此客氣,等你痊愈後定要將那招‘嗖—’一下就瞬間移動到他人身後的招式教於我哦,那北冥玥就不打擾兩位休息了。”說罷北冥玥便走出了房間。
此時的房間內只剩下兄弟兩人,躺在床上的阿龍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一旁的凌宇。
凌宇:“幹嘛?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長了兩個腦袋嗎?”
阿龍:“要不是剛剛大小姐提起,我淨差點兒忘了,你不是不會武功嗎?客棧的時候你是怎麽打敗那個神秘人的?哼!”
凌宇:“哎,
一言難盡啊。”凌宇眉頭緊鎖的應道。 阿龍:“宇兄你當時那深厚的內力,還有那快如閃電的招式都是什麽時候學的啊,若不是昨日親眼所見,恐怕我還被蒙在鼓裡呢,虧我還每天為你擔心,怕你進不了北冥,看來是我一廂情願嘍。”阿龍略帶壞笑的調侃道。
凌宇:“龍弟啊龍弟,為兄怎會故意欺瞞於你,那招瞬間移動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都是我爺爺臨終前給我的一本’阿牛神功’上所記載的,但是詭異的是除了這一招剩下所記載的招式都十分別扭,且極為不連貫,根本無法將其串聯使用。至於內力嘛,我一直都感覺體內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尤其是兩年前被那神秘人打傷之後,明顯能夠感覺出內力增進了數倍,但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不知該如何將其釋放出來。”凌宇一臉委屈的解釋道。
阿龍:“看來你體內的潛能只能靠北冥山莊來幫你慢慢激發出來了。”阿龍聽完若有所思的講道。
凌宇:“我們還是先專心養傷吧,等痊愈後再去找莊主問個究竟。
阿龍:“嗯,好!”二人隨即一拍即合,決定先行在此靜心養傷。
另一邊,老莊主北冥煊此刻正坐於書房內思索著什麽,被門外突如其來的一聲稟告所打斷:“青龍堂堂主武天刀求見義父。”
北冥煊:“進來吧。”北冥煊緩和了一下神情應道。一臉正氣、腰挎大刀的武天刀緩緩進入書房,見到老莊主後恭而有禮的雙拳抱攏道:“天刀見過義父。”
北冥煊:“吾兒無需多禮了,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武天刀:“回稟義父,已查明那日在客棧行刺小姐的黑衣男子乃魔族第一殺手—小醜。”
北冥煊:“什麽?他為何要刺殺玥兒?”北冥煊的神色突然變得緊張、不安起來,激動的問道。
武天刀:“是...是..”武天刀吞吞吐吐道。
北冥煊:“不用有所顧慮,直說無妨。”
武天刀:“是,義父,小醜此次前來暗殺是受了左慈的指使。”
北冥煊:“好你個左慈!”北冥煊聽到事情真相後火冒三丈,手掌用力的拍向身前的桌案,大聲怒斥道。
武天刀:“義父切勿動怒啊,身體要緊。想必是因為上此祭祖時,您跟南宮閣主對他繼任西域掌門諸多阻攔,便因此懷恨在心,又奈您不何,所以才遷怒於小姐。可見此人果然卑鄙至極啊。”
武天刀分析完原委後不忿的鄙視道,一旁的老莊主北冥煊稍作冷靜,意味深長的解釋道:“天刀啊,你有所不知,當初我和南宮傲在調查西門鴻失蹤之時,偶然發現左慈與魔族有所來往,遂我二人連忙將此事匯報於東方炙,希望能夠清理門戶將這敗類除掉,卻遭其拒絕,如今看來此二人乃同一條船上之人啊。”
武天刀聽後臉色蒼白,驚訝不已,目瞪口呆的不禁說道:“那如今他左慈能指派魔族第一殺手,豈不是做實了與魔族勾結,倘若東方炙也默許此事,那不就意味著......”說到這裡,武天刀不敢將真相繼續說出,因為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這一殘酷的事實。
老莊主無奈的仰天長歎,似乎早已猜到真相的他,也實在不願接受這個結果,他深知二人此刻在此談論,根本於事無補,只能徒增煩惱,不如腳踏實地的做好眼下之事。他隨即便向身旁的武天刀繼續詢問道:“那兩個年輕人的背景調查了嗎?”
武天刀:“哦,回義父,此二人皆無可疑,其中胸前被刺,傷勢最為嚴重的少年乃是棍王劉坤之後,此次前來帶有劉坤親筆書信,意為來北冥備戰天下第一比武大會。而另外一個與他結伴同行的年輕人是一個孤兒,沒有任何江湖背景。只是...”武天刀遲疑道。
北冥煊:“只是什麽?”
武天刀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湊到老莊主耳前,壓低聲音道:“我聽玥兒的描述,此少年打敗小醜所用的招式像是’乾坤瞬移’,只是不知真假。”
“什麽?’乾坤瞬移’?”北冥煊的神經突然像被針扎了一樣,立刻繃緊起來,激動的反問道。
北冥煊:“你帶我去瞧瞧這個少年,快,前面帶路。”此刻的北冥煊無法淡定的急迫催促道。
武天刀:“是,義父,請隨我來。”武天刀領命而為。
二人快步來到凌宇房門外,此時門前的北冥煊卻稍顯緊張的整理著衣裝,隨著武天刀緩緩推開房門,老莊主邁著沉重的腳步徐徐而入。此刻的凌宇正躺於床上苦苦參悟著爺爺留下的那本秘籍,余光一掃見有人走來,便下意識的扭頭而望,看見眼前的這位老人著實嚇了自己一跳,連忙起身行禮支支吾吾道:“參...見北冥莊主。”
北冥煊連忙大步跨到床前,雙手上前攙扶道:“少俠不必多禮,老夫只是順道過來看看你的傷情。”受寵若驚的凌宇一時間不知所措,坐立不安的愣在原地,隻覺渾身不自在。
北冥煊:“不知少俠哪裡人氏?”北冥煊主動詢問,試圖緩和凌宇緊張的情緒。
凌宇:“回莊主,我是京都人。”
北冥煊:“家中可曾還有其他人啊?”
凌宇:“回莊主,晚輩自幼無父無母,跟著爺爺從小長大,兩年前,爺爺也因病重不幸離世,如今再無其他親人。”
北冥煊:“什麽?去世了?那你爺爺姓甚名誰啊?”突然北冥煊眼眶泛紅,語速加快,情緒激動的繼續問道。
凌宇:“司徒火華。”凌宇見狀一臉茫然的答道。
北冥煊:“司徒?你爺爺怎會姓司徒呢?”
凌宇:“回莊主,我爺爺複姓司徒,從我一出生便是如此,有何...不妥嗎?”凌宇更加疑惑不解的低聲反問道。
北冥煊:“哦,無妨,沒有什麽不妥,只是我本以為你爺爺會是我的一個故交,不過看來倒像是我認錯人了。”
凌宇:“那莊主應該是認錯了,我爺爺一生都委於那間茅草屋內,與外界並無瓜葛。”
北冥煊:“那老夫便不過多打擾少俠休息了。”說罷北冥煊緩緩起身,在武天刀的攙扶下失望的徑直向書房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凌宇在心中劃出無數個問號。
回到書房後的二人各歸原處,坐在椅子上的北冥煊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失望中徹底擺脫出來, 用手掌不停地拍打著眉頭緊鎖的腦門兒,似乎想讓自己更為清醒、更加冷靜客觀的判斷事物。而站在對面的武天刀也只能默不吭聲,不知該如何是好。
片刻過後,老莊主緩緩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講道:“不論此二人與我北冥有無血脈,我都決定收他們為徒,既然能徒手打敗小醜,可見其二人實力一斑,孺子可教也。”
武天刀:“義父英明。”武天刀隨之抱拳恭維道。
北冥煊:“對了,峰兒近況如何啊?”
武天刀:“提起那個逆子我便氣由心生,我現將他困於府內,派人日夜看守,沒我允許不得他踏出府邸半步。”
北冥煊:“峰兒生性確實頑劣些,可這與你我的溺愛逃脫不了乾系啊,正好我下個月想舉辦一場北冥內部選拔賽,你命他潛心閉關修煉,爭取不負眾望。
武天刀:“義父想舉辦內部選拔?”
北冥煊:“近幾屆比武大會都是東方家族第一,讓他們出盡了風頭,看他們東方之人一個個趾高氣昂的,那些晚輩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這次怎們也要好好準備一下,在我北冥三十六城中挑選出實力最為強勁的幾名後輩,爭取在年底的天下第一比武大會中拔得頭籌,搓一搓他東方家族的銳氣。”
武天刀:“請義父放心,孩兒這就著手去辦此事。”
北冥煊:“你先下去張羅吧,我也累了,想獨自休息片刻。”
武天刀:“是,義父。”說罷武天刀便行禮退出書房。留下北冥煊一人坐在窗前,若有所思的眺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