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慢慢透過雲霞探出頭來,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一縷縷地散滿大地。遠處巍峨的群山,在陽光的映射下,仿佛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外衣,與凌宇一起整裝待發。
凌宇簡單的收拾好隨身行李後,出門與前來送行的小夥伴們一一相擁話別。在每個人的一生之中,緣分讓彼此相知、相識,卻又不得不面對分離。凌宇揮手告別,眾人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那陪伴著他們童年的美好記憶也隨之一並帶走。此次的離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聚,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種不舍的牽掛,盼望著有生之年能夠再次重逢。
北冥家族坐擁北方三十六個城池,不過城池面積偏小,加起來也不及西域十八城寬廣遼闊,其中無雙城算是這三十六個城池中面積最大、經濟最繁榮的地區了,北冥山莊也坐落於此,因此無雙城就是凌宇此行的目的地。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凌宇也終於跋山涉水地來到無雙城腳下,莫名的緊張、焦慮、不安也隨之湧上心頭。此時天色已晚,凌宇心中暗自想道:“還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明天一早再以一個飽滿的精神狀態去迎接下面的挑戰。”於是便在無雙城外不遠處找到一家客棧落腳。剛走進大廳,便聽到身後有人叫喊:“少俠,少俠!”凌宇應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亦有一位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大步跨到他的身前“你好少俠,看兄台氣度不凡,想必也是來加入北冥家族的吧,我也是,我們結伴而行吧,初來乍到的也相互有個照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少年,凌宇雖心有驚訝、意外,卻也爽口答應。凌宇打量著這個耿直的少年,身高足足比他高了半頭,修長挺拔的身體,後面背著一根金屬質地的長棍,中分頭型、五官清秀,氣質非凡,一看就知出身於名門。在短暫的交談中凌宇得知眼前的這個阿龍居然乃棍王之後。劍神、棍王、刀聖在江湖中並稱三絕,雖說他們早已不問江湖之事多年,但武學造詣卻不在四大家族掌門之下,也是當世江湖上的絕世高手。而阿龍正是棍王劉坤的親孫子,所以阿龍的武藝在年輕一代也算得上是絕對的佼佼者。因為三絕早已不問世事,而且阿龍從小便在家中跟隨祖父學藝,所以江湖鮮有耳聞。此次出山歷練也是想有一番作為,並且來北冥山莊備戰即將開幕的第一百屆天下第一比武大會。
兩人相談甚歡,相見恨晚,很快就以兄弟相稱,雖然阿龍武藝高強,但從未離開過家的他思想單純,涉世未深,並無主見,因此事事聽從凌宇之言,且對他這個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深信不疑。
兄弟二人本想等天一亮就前往北冥山莊,可在交談中得知凌宇幾乎不會任何武藝後,阿龍擔心好兄弟會因此被北冥拒之門外,因此便提議在此多逗留幾日,順便將一些基本的防身之術傳授於他,以便應對。怎料一住就已大半個月的光景。
這天,兩人剛剛吃罷晚飯,正在房間內海闊天空之時,突聞門外大廳傳來一陣嘈雜,倆人聞聲起身趕往走廊查看究竟,只見一樓大廳突然跑進一妙齡少女,所有人都被此女子所吸引,用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來形容她一點都不為過,只見她中等身材、眉目如畫、櫻桃小口,皮膚冰肌玉骨,雖倉惶逃跑也不失婀娜多姿的神韻,一看就是出自大戶人家。
這時一群家丁手持刀劍衝進大廳,隨手將大門緊閉。“保護好小姐!”帶頭之人高聲喝道。一眾人等迅速將此女子團團圍住,
神情惶恐的背向而站。“小姐你先走,我們在此斷後!”話音未落,剛剛緊閉的客棧大門瞬間由外力所致從門框中掙脫而出,飛向半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剛剛說話之人,使其當場斃命。 只見一黑衣男子不慌不忙大步邁入,下意識的壓了壓頭上的帽簷。而這一無心之舉卻引得一旁的凌宇驚聲失色,不禁小聲嘟囔道:“難道...是他?”
阿龍:“怎麽宇兄,你認識他?”一旁的阿龍差異的問道。
凌宇:“嗯,如果沒看錯的話,此人幾年前差點兒要了我的命。”凌宇惡狠狠的說道。
阿龍:“那還在這兒看什麽,我去幫你報仇!”阿龍說罷便要起身跳下與之一戰。凌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暫時將其按下,緩緩而道:“龍弟莫要心急,先看看情況再行定奪也不遲。”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黑衣人已將客棧內的家丁悉數解決,面露邪魅微笑的來到了少女身前,陰險奸詐地說道:“哎呀,看來我今日要辣手摧花了!”“廢話少說,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整個北冥都不會放過你的!”少女的眼神從容、堅定,絲毫沒有恐懼。“哦?是嗎?可惜你看不到了!”黑衣人說罷便將手中刺刃插向少女。
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隨著凌宇一聲示令,二人紛紛縱深一躍,來到少女身前,阿龍順勢抽出背後長棍擋開襲來的刺刃,凌宇回過頭去關切問道:“小姐,沒受傷吧。”“沒,我沒事,你們是誰?”少女反問道,“一會再聊,先解決掉他。”凌宇淡定從容的說道。“哪裡冒出來的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好大的口氣,還是涉世尚淺啊,不知愛惜自己的生命。”說罷神秘人便衝上前去與兄弟二人戰作一團。
雖說阿龍深得棍王親傳,可不論從內功還是武藝都明顯技不如人,數回合下來,阿龍身上已有多處刺傷,而凌宇也被踹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只見此神秘人瀟灑自如的揮舞著手中刺刃,瞬時間化作陣陣刃風,在空氣中肆意席卷。頃刻之間,將那客棧的橫梁木樁、桌椅板凳早已變成了一堆堆廢柴,便作一片狼藉之象。
阿龍氣運至雙臂,而後高高躍向半空,隨之猛烈的揮舞著手中長棍直奔神秘男子迎頭一擊,“砰—”地一聲,隨著神秘人靈活的側身一跳,長棍應聲狠狠地砸在那地面之上,震的阿龍雙手發麻,青筋凸起。還未及做出調整的他頓時感覺胸前一陣涼意,低頭而看,只見那冰冷的刺刃直接插進了他的胸口。
顧不得多慮的阿龍直接單手緊緊握住胸前的刺刃,以免其刺進心臟,紅色液體瞬間從指縫流出,滴落於地化作一朵朵豔麗的血紅花朵。阿龍咬緊牙關,面紅耳赤的用另一隻手揮棍而掃,將神秘人擊於半空之中。刺刃也隨之從阿龍胸口拔出,霎時間鮮血迸出,血濺橫飛,手中長棍也應聲落地,只見阿龍雙手捂住胸口,面帶痛苦的跪倒在地。
“阿龍!”凌宇見狀心急如焚地嚎天喊地道。
神秘人緩緩站起身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出的一絲絲血跡,隨即嘲諷道:“有點兒意思。”此話音一落,瞬間勾起了凌宇幾年前的那段不堪回憶,那句“有點兒意思”在凌宇耳邊不斷徘徊,來回循環。終於,體內真氣隨著他的憤怒慣於全身,直至衝破任督二脈的枷鎖,瞬間爆發出來。強大的衝擊力猶如沉寂的夜空中一聲驚雷響徹雲霄,令人驚歎不已。
還在神秘人莫名感到這似曾相識的衝擊之時,凌宇早已來到身前。“這一拳是替兩年前的我還給你的!”隨著話音未落,只見凌宇凶猛揮拳直中對方面門,打的神秘人是一頭霧水、天旋地轉。神秘人穩住陣腳,看準時機迅速反擊,快如閃電般將手中刺刃刺向身前的凌宇。竟只見凌宇身子一晃,便瞬間在其眼前消失不見。
俯身刺空的神秘人心感迷惑的環看四周,突聞身後傳來一陣聲音:“喂!”神秘人應聲扭頭而看,眼前瞬時一黑,如鐵錘一般的拳頭直面而來,令他根本躲閃不及。隨之眼前一片空白的他只能聽見耳邊傳來一句惡狠狠的對白“這一拳是替阿龍還你的!”
此時的神秘人徹底慌了,心中不禁想道“世上怎會有如此之快的招式,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身形。”無奈硬著頭皮慢慢抬起頭來,下意識的將雙臂置於面前,怎料小腹突感一陣酸痛襲來,伴隨著凌宇又一句“這一拳是替小胖還你的!”神秘人痛苦不堪的緩緩倒地,百思不解的顫巍問道:“小...胖是誰?”
此刻的凌宇輕如飛騰,重如霹靂,急風驟雨般的揮拳而至,剛勁有力地打向神秘人,數拳過後,直至對手毫無反應,不醒人事,凌宇才肯善罷甘休,筋疲力盡的癱坐於地,氣喘籲籲的大口呼吸。
而此時的阿龍和北冥玥二人,早已被凌宇一連串的瞬間移動驚得瞠目結舌,愣在原地。片刻恍惚之後,凌宇和少女來到阿龍身前檢查傷情,少女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一邊幫阿龍包扎傷口一邊自我介紹道:“我叫北冥玥,不知二位少俠尊姓大名,今日的大恩大德他日定將湧泉相報。”還未等凌宇開口,突然從客棧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隨之一位銀發老人疾步而入,只見此人雖年事已高,眼角已布滿皺紋,盡顯歲月的痕跡,但卻身法矯健,一副老當益壯之相。
老人焦急的走向北冥玥,身後眾弟子分站兩排,將客棧團團圍住。老人環顧了一下北冥玥後關切地問道:“有沒有哪裡受傷了啊,都怪爺爺不好,是不是嚇到了?”北冥玥一頭扎進老人的懷裡緊緊將其抱住,小鳥依人的說道:“我沒事爺爺,您怎麽還出城來了?您出來了山莊怎麽辦啊?”
老人:“我一聽說我的寶貝孫女有危險了,那還能顧得了那麽多!”
北冥玥:“您看我現在毫發無傷,放心了吧。”北冥玥在老人的面前活蹦亂跳的轉了一圈後說道。
老人:“放心,放心,你沒事就好。”老人說罷轉身看向凌宇和阿龍二人,隨即大聲喝道:“來人啊,把這兩個刺客給我拿下!”是!”眾人領命行事, 北冥玥連忙跑到老人身前解釋道:“爺爺,錯了,若不是這兩位少俠及時出手,孫女恐將不測,他才是刺客。”說罷扭頭指向神秘人所昏倒之地,眾人目光隨著北冥玥所指方向徐徐而望,卻是一片空空如也,神秘人早已不知所蹤。
正當眾人還在納悶之時,一位腰挎大刀、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闖入人群,徑直跪拜在老人身前:“稟義父,剛有一位黑衣男子武藝了得,打傷我眾弟子之後,突破重圍徑直逃去。”
老人:“罷了,先護送小姐回山莊,你立刻派人去查,看是何人所為。”
中年男子:“是。義父!”
北冥玥:“爺爺,這兩位少俠為了救我現已深受重傷,您看...”
老人:“哦..哦,來人呐,將兩位少俠一並抬回山莊養傷,命人好生款待。”
眾人:“是,莊主!”
“眼前這個老人氣度非凡,且眾人對他都畢恭畢敬,又以莊主相稱,莫非他就是北冥家族的掌門、北冥山莊的主人—北冥煊?此刻眾人要抬著我和阿龍二人回北冥山莊嗎?初次進山莊就以這種方式,也有點太...,算了,不去想了。”幻想過無數次自己初進北冥山莊時的情景,可凌宇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是被人抬進山莊,不過早已心力交瘁、筋疲力竭的他也顧不得許多,隻好兩眼一閉隨它而去了。
此時已是深夜,高掛空中的明月在飄渺的烏雲中忽明忽暗,陣陣徐來的微風吹得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為夜晚的前路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