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街頭隨著四大家族掌門的離開也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繁華,由於京都地處中心地帶,所以這裡是唯一一個中立的城池,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管轄,因此有著“四不管”之稱。不過四個家族每次決議重要事宜時也定會選擇於此,畢竟交通還不是很發達的那個時代“近”便成為了最大的優勢。也正是因為“近”,各地的特產也都會帶到這裡來進行交易,由於流動人口數量大,再加上沒有一方勢力管理秩序,致使整個京都妓院、賭檔、黑市猖獗,經濟也一度繁榮穩定,而此城終被後世之人所津津樂道皆因一個少年的出現。
京都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格外熱鬧,隨著夜幕無聲地降臨,月亮顯得特別的清澈、明亮。街道兩旁一排排細柳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裹了一層薄紗,一個個仿佛在低頭聆聽,聆聽著彌漫在整個街道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點綴著空中閃爍的星光。
此時一群二十來歲的少年正在街頭嬉戲玩耍,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小胖不慎摔倒,正巧誤撞在與他迎面而來的一個神秘男子的懷中,男子壓了壓頭上的帽簷,一把順勢將小胖推倒,在其身後的數名隨從緊跟將小胖圍住,一頓拳打腳踢隨之而來。蜷縮在地上的小胖無奈雙手抱頭,高聲疾呼道:“凌宇,凌宇,快來救我!”
跑在最前面的年輕人聞聲連忙停住腳步,扭頭一看同伴正遭受圍毆,便大步折回,其他小夥伴也緊隨其後,推開眾人後,帶頭的年輕人疾步跑向神秘男子身前,憤怒地質問道:“喂,打完人就想跑?你憑什麽欺負我的朋友!”神秘男子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只見他中等身材,個子偏高,俊俏的臉龐輪廓清晰,濃濃的眉毛向上稍稍揚起,濃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猶如朝露般清澈透明,微微翹起的鼻尖下兩張薄薄的嘴唇正在相互碰撞:“說話啊,為什麽欺負我朋友?”凌宇繼續咄咄逼人的問道。
“你是誰?”神秘男子冷冷的問道。
“我叫司徒凌宇,你們剛才打的是我的朋友,趕快跟他道歉!”凌宇義正言辭的叫囂道。
“呵呵,小朋友我沒時間搭理你,趕緊給我滾開!”神秘男子惡狠狠的說罷便要徑直離去。凌宇見狀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剛要開口理論,誰知神秘男子側身順勢就是一腳直接踹在凌宇胸前,被悶得差點兒喘不過氣來的凌宇五官扭曲的飛出數十米之遠,表情痛苦的他雙手捂於胸前在地上來回翻滾,小夥伴們見狀連忙跑來攙扶,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些拳腳相加的隨從,瞬間將幾人團團圍住,絲毫沒有善罷甘休之意,神秘男子見狀壓低帽簷後扭頭而去。
幾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怎可能是這群“屠夫”的對手,各個被打的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就在此時,從小背到大的口訣突然在凌宇腦中不斷閃出,只見他隨著口訣雙手攥拳,氣沉丹田,隨之一聲大叫“啊—”,強大的內力瞬間迸發,將眾人全部震飛。還未曾走遠的神秘男子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強大的力量莫名襲來,不禁停下腳步,轉身而來。
只見他的腳步越來越快,直至跑向凌宇。“有點意思。”嘴中不禁嘟囔道。他大步流星來到凌宇身前,只見一道虛影閃過,凌宇痛苦的應聲倒地。神秘男子用腳踩在凌宇頭上來回搓擦,一邊壓著帽簷一邊說道:“小朋友,看來是我高估你了。”說罷將腿高高抬起,重重的砸在已奄奄一息的凌宇的腦袋上,鮮血瞬時在地面上四散開來,凌宇也隨之昏迷不起,
生死未卜。 神秘男子一行人走後,癱倒在地上的小夥伴們連忙背起凌宇,倉忙跑向凌宇家中。穿過那熱鬧的街道,盡頭處一個個簡陋的茅草屋前,幾位老人正坐於門前閑聊,伴隨著幾人疾呼“爺爺,爺爺,快救救凌宇!”其中一位較為長者、滿頭銀發卻神采奕奕的老人見狀趕緊起身推開房門相迎。“這是怎麽了?快進屋,把他抬到床上。”老爺爺焦急萬分的說道。小夥伴們小心翼翼的按照爺爺的吩咐將凌宇躺放在床頭,氣喘籲籲的圍站於前。
老爺爺:“你們幾個先出去吧。”爺爺眼眶泛紅的說道。小夥伴們扭捏的輕聲回道:“我們想看著凌宇醒過來再......”“趕緊出去,把門帶上,誰也不許踏入房門半步!”爺爺生氣的打斷了他們的話,並大聲呵斥道。“是...爺爺。”幾人見爺爺發火後,無奈乖乖照做,不情願地撤出屋內後在房外踱來踱去,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夜晚在幾人漫長的等待中悄悄溜走,幾聲雞叫將癱坐在門前東倒西歪的小夥伴們從睡夢中驚醒。此時房門緩緩打開,疲憊不堪的爺爺從屋內徐徐走來,幾人連忙湊上前去,焦急的詢問著凌宇的安危:“爺爺,凌宇他怎麽樣了?”老人單手遮面地抬頭看了看那清晨刺眼的陽光,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並無大礙了,你們知道是誰把他打成這樣嗎?”小夥伴們聽到凌宇安然無恙後興奮的你一嘴我一嘴的敘述著昨晚之事。
聽完後老爺爺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無奈的低聲自言自語道:“天意難違啊,看來我也該走了。”小夥伴們聽的一頭霧水,不知其然的問道:“爺爺,你要去哪啊?”“哈哈,不去哪,不去哪...你們都已經長大了,以後不要到處惹是生非了。”爺爺繼續說道。“爺爺,真不怪我們,是他們欺負人。”小夥伴們不忿的辯解道。“好了,你們也都熬了一宿了,趕緊回去睡覺吧,凌宇已無大礙,稍事休息幾天便可痊愈了。”“遵命,爺爺。”眾人一哄而散。爺爺獨自站在茅草屋前心事重重,陷入了沉思。
到了傍晚,凌宇緩緩從床上坐起,感覺自己像被剝了一層皮一樣的他,即感全身疼痛,又如獲新生。爺爺見凌宇醒來便步履蹣跚的來到他的身前,意味深長的問道:“宇兒,你已經長大了,對今後有什麽打算嗎?”凌宇被爺爺問得一頭霧水,不知其然。
凌宇:“什麽打算?我不知道啊,爺爺。”
爺爺:“你不能整天如此無所事事啊,不如找個營生吧。”
凌宇:“我才不要找什麽營生,然後娶妻生子,碌碌無為地聊此余生呢。”
爺爺:“尋常人家不都這樣嗎?有什麽不好的。”
凌宇:“我才不想呢,我要當大俠,行俠仗義。”
爺爺:“大俠可不是那麽好當的,爺爺隻盼你能平平安安的。”
凌宇:“爺爺,你今天是怎麽了,說得話好奇怪啊。”
爺爺:“沒什麽,可能是人老了吧,不免有些多愁善感。”爺爺擦了擦劃落的淚水,聲音似乎變得有些哽咽了。
凌宇:“爺爺...”見爺爺傷心落淚,凌宇也隨之淚如雨下。
爺爺:“不哭了啊,怎們爺倆都不哭了。”
凌宇:“爺爺,等我在江湖上闖蕩出名堂來後,定讓你享盡那榮華富貴。”
爺爺:“爺爺不要什麽榮華富貴,也不願讓你去摻合江湖之事。”
凌宇:“為什麽?難不成要我像你一樣,一輩子委在這個茅草屋裡嗎?”凌宇的情緒有些波動,語氣逐漸加重道。爺爺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樣,“砰—”的一聲,手掌重重的拍在身前的桌案上,欲言又止的怒目相視。
凌宇:“我明天就去報名參加四大家族,哼!”
爺爺:“你敢!咳咳...”爺爺被氣的口出鮮血,踉蹌的一把癱坐在椅子上。凌宇見狀連忙跑上前去跪在爺爺身前愧疚的大哭道:“爺爺,你怎麽了?生病了嗎?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凌宇從小跟著爺爺長大,爺倆相依為命,在凌宇心裡,爺爺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和藹之人,事事依著自己而為,更從未曾發過如此大火,著實令他有些驚訝。
稍作平複後的爺爺,撫摸著跪於身前的凌宇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爺爺以前不讓你詢問你父母何在,不讓你過早摻合江湖之事,都是為了保護你啊。也許是爺爺多慮吧,但是你是我的唯一,爺爺絕不允許你受到任何傷害。如今你也長大成人了,我年歲已高,接下來的路還要你自己選擇,不過現在的你還不夠成熟、穩重,不足以獨自面對大是大非,等將來你更加沉穩後,將作何選擇爺爺定不攔你。”
“爺爺會一直陪著我的,爺爺一點也不老。”凌宇聽完後更加疼心、自責的哭道。“那我還不成老妖怪了嗎?哈哈....”爺爺用幽默化解了凌宇的不安。
祖孫二人的笑聲在寂靜的黑夜中綻放,晚風輕輕吹過,透過皮膚上的毛孔,鑽進內心的每一個角落。也許只有黑夜才能反襯出星光的閃耀;只有即將到來的離別,才能令人體會到擁有時的珍貴。
隨著凌宇的一天天成長,爺爺的病情也愈加嚴重,每況愈下。這天爺爺將凌宇喊到床前“孩子,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沒日沒夜的照顧我這個糟老頭子,煩嗎?”“爺爺您別瞎想了,我前兩天聽張嬸說,在北冥的無雙城有一位薛神醫,我即刻就啟程將神醫請來為您治病。”說罷剛要起身的凌宇被爺爺一把拽住,“傻孩子,別去了,爺爺得的是心病,誰也治不好。爺爺邊說邊扭過頭去,口裡念叨著“北冥......無雙城......,哈哈哈哈”突然語調變重,音量變大“北冥......”望著爺爺的凌宇一臉茫然,雖說凌宇從記事起就跟著爺爺一起長大,可這個眼前最熟悉的爺爺對凌宇而言也是最陌生的,因為爺爺的身上好像有太多的秘密,這些秘密使得他過於神秘,凌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他們在哪。
突然爺爺轉過頭來看向凌宇“宇兒,我教給你的口訣你記得每天都要練習,絕不可懈怠。”“嗯,放心吧爺爺,我現在連做夢念的都是那段口訣。”他不知道爺爺為什麽讓他每天重複練習口訣,並且按照口訣修煉,一練就是二十年,在這些年的修煉裡,他不會任何武功招式,所以他覺得是在浪費時間,但是爺爺從小對他的命令又不敢違抗,久而久之,便將其爛熟於心。
爺爺的手插進內兜,拿出一本他自己手繪的秘籍遞給了他“拿去吧,現在你已經長大了,能不能學成就看天意了。裡面有一封信,待你到而立之年方可打開。你要記住,習武是為了伸張正義,懲奸除惡,切勿為逞一時之快便濫意為之,切記!”“爺爺放心,孩兒定會銘記於心。 ”凌宇誠懇的答道。
此時,窗外突然狂風肆做,枯竭的樹葉在狂風中搖曳,仿佛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終究還是被一掃而帶,隨之帶走的還有凌宇的爺爺。
也許生命就是如此,一生的時間經歷過酸甜苦辣,體會到其中百般滋味,疼過、痛過、也開心過,最後終將滲入塵埃,與天地共融。世間的自然規律亦是如此,無人能夠幸免。
兩年後的一天,當初一起玩耍嬉戲的小夥伴們聚在一起,如今也都各自有了歸宿,只有為爺爺守孝至今的凌宇不知該身往何處。
小胖:“我聽說北冥家族在招人呢,要不你去試試?”
夥伴甲:“對啊,而且我還聽說他北冥家族的大小姐長得閉月羞花的,可還未曾婚嫁呢!”
夥伴乙:“那你還不趕緊去報名,萬一看中了你我們都能跟著沾點光呢。”
夥伴丙:“是啊,你爺爺臨終前不是交給你一本秘籍嗎,你也練了兩年了,應該早已學有所成了吧?”
凌宇:“哎,別提了,爺爺留給我的那本’阿牛神功’根本看不懂,上面記載的招式別扭至極。別說這個了,來繼續喝酒吧。”
“哈哈哈......”眾人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聚會,此時凌宇獨自躺在茅草屋內輾轉反側,小夥伴們的提議不斷在腦海中閃出,突然坐起身來的他自言自語道:“也許我真應該去試試。”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深思熟慮的凌宇終於做了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歷史命運的決定,他決定去報名北冥家族,這個他期盼已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