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精神與肉體完美融合,我們將迎來至高無上的神明,人類終將滅亡,偉大種族勢必歸來。”
李玄度精神一陣恍惚,當他回過神來整個世界都已截然不同。
天花板上排列著一根根刺眼的白熾燈,熟悉的電腦桌變成了一張手術台,台案上沉睡著一個精瘦的不著一物的男人。
旁邊幾名護士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一言不發。
“博士,是時候為組織展現你的技術了,現在喚醒載體。”李玄度左耳耳機響起清冷的女聲。
博士?是在叫我?
李玄度被這個稱呼叫的發懵,他抬頭望去,發現周圍的男男女女正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好像他就是女人口中的博士。
早在三秒之前,李玄度還在家寫著一本名叫【神明日記】的小說,眼看剛寫完了小說的設定和開頭想休息一下,轉眼就來到了這麽一個古怪的地方。
“李博士?博士!你在等什麽,趕快進行實驗,不用擔心實驗體的問題,這一方面數量足夠。”耳機中的女聲催促道。
聽著呼聲,李玄度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好在一名護士貼心地指了指手術台上的設備。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閃著冷光,還有一瓶印有病毒團案的綠色溶液和一顆好像有生命隨時跳動的猩紅眼球。
“暗流!”李玄度瞳孔猛地收縮,一股涼意爬滿他的脊骨,他認出了這個病毒圖標與眼球。
這就是他的小說【神明日記】裡的東西,大致故事是主角張某被邪惡組織暗流抓走,昏迷之下被迫移植了怪物器官,醒來後變成怪物大殺四方的故事。
雖然李玄度很懶只寫了第一章,但是故事的背景與設定已經想得差不多了。
3050年核彈戰爭爆發,世界人口銳減70%,人們不得已簽訂了停戰協議,並組建了人類守衛者聯盟一同對抗核冬天,不料更可怕的災難隨之而來。
無數怪物從地底深處爬出,屠殺人類,像是大自然的怒吼,像是地球的憤怒,這些怪物不僅免疫無處不在的核輻射而且擁有神奇的能力,噴火,飛行,詛咒,相比人類它們才像是地球的寵兒,人類只不過是地球上的病毒,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和防守之後,人類最終建起七座高牆堅守最後的陣地,史稱異種之災。
暗流就是高牆中研究怪物的一個組織。
“博士,實驗室內是否發生異常?聽到請回復。”
焦急的女聲打斷了李玄度的回憶,他拾起手術刀,腦子裡是整個怪物器官移植的流程,大概是原主人的記憶,成百上千場切割,又縫合不同的怪物。
李玄度沒有回話,而是用刀刃在手上輕輕一劃,猩紅的血液順著手背向下流淌,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好疼!我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成了為主角操刀的醫生,在我的記憶裡主角最先乾掉的就是這個家夥,我該怎麽活下來?
白衣男人滿臉的虛汗,拿起刀猛地自殘,瞳孔因為劇痛忍不住地收縮,在外人看來極其恐怖,就像一個精神病患者。
“啊!”角落裡一名護士忍不住尖叫了起來“他好像被精神汙染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耳機裡也傳來詢問。
在這個世界裡,精神汙染與怪物是掛鉤的,傳播方式各有不同,被汙染者會慢慢喪失理智,肉體逐漸潰爛,變成隻擁有本能的怪物子嗣,一般來說一旦被精神汙染就宣布著死亡,
連身邊的人都要遭殃。 “沒什麽,我在擦手術刀,小護士碰掉了一個花瓶。”李玄度一手捂著耳機,一手用鮮血淋漓的刀指向護士示意她們閉嘴“史主管,我想問問這個實驗體是幾號?”
“滋滋~1101號姓張,我這都有記錄,實驗體方面不用你操心,數量還有很多。”
女人用平靜的口吻敘說著殘忍的人體實驗。
果然,不出意料面前的男人十分鍾後就會暴起,並且殺了自己和這裡所有的人。
李玄度眯了眯眼睛,沉聲道“那能不能換一個實驗體?”
“~滋,為什麽要換?”
電流聲震得李玄度耳膜發麻,他想了想深吸一口氣道“反正咱們暗流實驗體也夠用,我想看能不能向組織申請一個。”
一時間屋內靜悄悄的,幾名護士捂著嘴靠在牆角不敢說話,李玄度拿著紗布一圈圈纏著手背上的傷口,一邊琢磨著怎麽活下來。
“我想練幾個器官移植的新技巧,正好需要一個實驗體,史主管你看能不能。”
“可以,等你做完這場移植手術,我就叫人送到你辦公室。”
開什麽玩笑?在李玄度前身的記憶裡,移植手術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他做過上千場手術沒一個能活下來,眼前手術台上的男人就將成為千分之一裡的一,成功變成異種然後殺光所有。
雖然“暗流”組織傷天害理拿活人做實驗,死有余辜,但我不想給你們陪葬。
李玄度眉頭緊皺,毅然決然道“不行,我就要這個。”
一時間,空氣似乎凝固結成固體,李玄度把放下的尖刀又拿起,緊緊攥在手心,慢慢調整呼吸。只等史主管反對,他就先解決屋內的四名護士,然後再按記憶中的路線馬上逃離這所研究中心。
汗液順著臉頰流到頸窩,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李玄度等得不耐煩了,他低語一聲得罪了就要走向眾人。
突然,清涼的女聲帶著俏皮的尾音響起。
“喲,沒想到堂堂一表人才的李博士竟然好這口,難怪上次叫你晚上來我辦公室你都不答應,以後我該叫你姐妹還是李博士?”
李玄度嘴角抽搐沒有回話。
“哈哈不逗你了,可以,我同意了,不過損失要從你工資裡扣除,今天的實驗就到這吧。”
“呼~”看來原主人那麽多場實驗沒有白做,該有的威望還是有的。
李玄度嘗出一口濁氣,咣當一聲把帶血的手術刀一扔,又用棉花擦了擦汗。
隨後,他面不改色的將手術台上的綠色溶液與眼球塞入白大褂裡,牆邊的小護士發現了剛想製止,被李玄度一眼瞪了回去。
“你們跟我多少場實驗了?”李玄度瞪眼掃視著每一名護士,將她們的面貌狠狠記在心裡。
“1100場。”
“記憶力不錯,活了多少人還記得嗎?”李玄度點點頭,看著每一個不知道他這句話含義的人點點頭。
小護士四目相對,不知所措道“博士你以前從不問這些的,應該沒人成功吧。”
李玄度走向實驗室大門,用手拍拍她們的臉笑道“是的,我從不問這些,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