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去搬個凳子過來。來者是客,請客人坐吧。”
在大家安靜地看著坐地上的薑鑫宇時,反倒是葉宗旺先發話了。
老先生對年輕人還是很有寬容心的。
再說,他葉家小門小戶的,也不想得罪薑家。
葉開心崇敬的眼光看向梁石,想知道他的意思。
梁石想這終歸是葉家,出了事葉家的責任會很大的,便點了點頭。
他和姓薑的又沒仇,只是看不得這人太囂張和對黃芳的不尊重而已,給點教訓就可以了。
於是葉開心搬了個椅子過來,和黃芳一起把薑鑫宇扶到了椅子上。
黃芳看著薑鑫宇慘白的臉,緊張地問道:“他不會有事吧?”
梁石笑道:
“沒事的,休息一會就好。”
葉開心聽著師父和這芳姐的對話,便想到電影中常出現的場景。
好熟哦。
一個成語立即映入他的腦海。
“奸夫**”。
可又看到梁石那清澈的眼睛,覺得自己好齷齪的,師父對芳姐根本就沒那意思,只是沒把這當回事而已。
經過這麽一鬧,大家都沒了喝酒的心思。
又不好再問梁石關於邪靈的事。
事實上,大家都信了。
為什麽?
梁石剛才根本連動作都沒有,就把能人整成那樣,這個比邪靈還可怕啊。
薑家人在這裡,他們又不想走。
可又不認識薑鑫宇,隻好大家坐下來開始聊天。
知道薑鑫宇回過神來起碼要一個小時,梁石看著滿桌子的菜,覺得不應浪費,便又鼓動大家喝酒。
他這一鼓動,立即又點燃了大家的興致。
於是所有人膽子又大起來。
喝酒的焦點又一次聚到梁石的身上。
真個是酒瓶瓶高來酒杯杯低,不久就把兩箱酒給喝完了。
“師父,我想學。”葉開心坐梁石邊上,低聲說道。
“學什麽啊?你不是還要去讀書嘛,不急。”梁石假裝不知道他的意思。
這家夥不是要學玄學,而是要學剛才那催眠術。
“我可以不讀了,先去學你剛才那個。”葉開心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現在隻想學到這樣牛叉的本事。
有了這個本事,讀書有個屁用。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讀研,還要去哈佛讀博嗎?”梁石笑著問道。
“啊,難道學這個和讀書有關?”葉開心嘴巴張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啊。
“當然有關,這是要把人的精神力提高。讀書與精神力提高有很大關系的。你想學好,那得先認真讀書。”
葉開心不開心了。
他現在學校的成績也就是個中下,認真讀書確實有點高看他了,他自己都有點看不上自己。
半個多小時過去,薑鑫宇完全醒了過來。
他在試著要站起來。
現場立即安靜了下來。
黃芳看他能起來了,不得已也只能上去扶。
她父親之所以和薑家聯姻,實在是家裡的生意和薑家有些關系,必須依靠這棵大樹。
這也是兩人交往中她一直處於弱勢的原因。
“梁石,今天的事不會就這樣算了,你給我等著。”薑鑫宇站起來,非常正經地對梁石說道。
梁石看他要走,便說道:“你今天太囂張了,對芳姐也很不尊重,我是看在芳姐面上才放過你。如果你要走,可以,但你必須要給芳姐道歉。你們倆的事與我無關,但我不能看著她受你的欺負。”
“我想走就走,難道你敢攔我?”薑鑫宇又要起火了。
“你跑到這裡來,開車到別人家裡,橫衝直撞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這裡的人當空氣啊?有本事你就走一步看看?”梁石自然不怕他,真要走那就再來一次。
聽到梁石這樣一講,薑鑫宇反而不走了。
他把椅子搬近梁石一點坐好,問道:“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麽手段?到底是什麽邪法?”
“我碰都沒碰你,你只是發病了而已。”
梁石當然不承認。
“那我要走,你是不是還可以讓我再發一次病?”
薑鑫宇懷疑地看著他。
“你向芳姐道歉,自然就不發病了。”
梁石這話不無威脅。
薑鑫宇一時沉默了。
他可不是那種莽漢,隻憑本能做事。
他想如果梁石真有這種本事,自己還真不能對他怎樣。
就算自家動用權力資源去整他,萬一哪天他讓自己家裡人都發病怎麽辦?
人家碰都不碰你,你什麽證據都沒有啊。
顯然權力這東西對他是用不上的,最多給他添點煩心事而已。
那可以動用武力嗎?
好像也不行,自己是特戰隊的,十幾個人自己都拿得下來,可在他面前就是個渣而已。
人家放倒自己連手都不用動的,拿什麽去與他鬥?
作為政治家庭裡的人,他知道,當無法戰勝對手時,就必須妥協。
弱者必須多反醒。
米國一直欺壓華國這麽多年,華國不是一直也在妥協嗎?
為何韜光隱晦?
暫時的忍讓是必須的。
然後,他再一想,自己好像是莫名其妙和梁石鬥起來的哦。
人家在喝酒,自己跑去打擾。
人家要保護自己女朋友,自己卻先動手要打他。
他可以看得出梁石和黃芳沒任何男女關系之嫌的,如果真有關系,梁石就不會對黃芳是這個態度了。
人一旦處於弱勢,便會開始懂得反醒自己了。
他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
既然想清了這事,便對黃芳道:
“芳兒,今天是我莽撞了。對不起,我先走了。你留這裡吧,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然後,他看向葉宗旺,鞠了個躬。
說道:“老先生,對不起,我今晚冒味了。”
也不等人回答,便迅速出了堂屋門, 上了車。
一個轉身倒了車,飛快出了葉家大院。
薑鑫宇一出門,大家說話的語氣就不同了。
“梁石,薑家是京都的四大家族之一啊,你要小心他報復。”
當著黃芳的面,柳大海忙提醒梁石。
“是啊,他家哪個方面都有人,你要注意安全,小心他對付你。”
曹國華只差沒叫梁石躲回星城了。
黃芳很不好意思。
她知道梁石是為自己出頭,沒想到惹出這麽大事來。
“梁石,對不起了。讓你受到牽連了。”
“沒事,芳姐,你把我當朋友,我當然要維護你。當然,你們的關系你自己把握,這個我不管。”
梁石依然風輕雲淡。
以前他不知自己的能量,做事有點畏手畏腳的,隻想著遮掩和忍讓。
其實在講法制的社會裡,也沒這麽可怕。
當然,如果不講白的講黑的,那他就更不必怕。
出了這樣的事,大家也沒心思晚上再去外面嗨了。
大家約好第二天晚上再聚,到時再把剩下的兩箱酒乾完。
然後,便散夥了。
葉學道和蔣文心都想留梁石到家裡睡,可梁石拒絕了。
他想,第一次到這裡來,和葉家人也沒多深的交往,總是不方便的。
坐上黃芳的車,兩人又來到附近昨晚散步的小廣場。
梁石這人最念舊,他還是覺得睡昨晚那賓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