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蟻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梁石愜意地躺在沙發上,背著白居易的《問劉十九》。
外面下著雪,總統套房中開著中央空調,梁石舒服得差點呻吟起來。
這個冬天真不冷啊!
看著九哥把那茅台一杯杯地喝,他有點可惜自己不能喝酒。
在九哥的提醒下,梁石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他得認真學習,他得當名人。
他是真的準備認真學習一下,於是叫張堅和劉春到星城的大新華書店去買書。
張堅和劉春其實對學習也是狗屁不懂,但人家聰明啊,請了個大學老教授指點了兩天,帶著他們買書。
老教授的工資開得很高,達10000塊一天。
張堅和劉春開出的要求很簡單,是一套完整可以學習的教材和相關的配套書,還要所有中小學要學的書,這要求簡直是要到另一個世界去開創一個文明的要求啊。
老教授是學物理的,為了顯示自己水平,他自然還幫著買了很多大學和研究生階段的物理專業的書。
老教授想啊,不管是買給誰,只要你真的學下去,不愁你以後不再找我問問。
梁石為了把自己的無知重新來個大掃除,他甚至要求把小學一年級要學的書都買了。
這書一買啊,就買了幾十萬塊,夠一個小型圖書館了。
書都放在窮光蛋中,梁石不需要翻動,利用窮光蛋中的透視功能就行,而且看書和心算的速度起碼是外面的十倍以上。
以九哥的解釋,窮光蛋的外殼中含有陣法,除了能發光外,還有對主人精神力有放大作用。
在窮光蛋這個四維空間中,梁石那被放大的精神力能量十足,要不然他這樣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搬動那麽重的物體進出空間了。
而窮光蛋本來就在腦海中,梁石現在的學習僅僅是把書本中的信息和自己的原有的知識進行整合,重組,然後形成新的知識而已。
九哥告訴梁石,書中的是信息,和知識是不同的,只有經過思考和記憶,把書中信息和原有知識重組融合,才能變成新的知識。
所以梁石每學習一個內容,都要盡量經過多重思考,深度融合。
這不,以他現在的速度,過目不忘的本事,小學課本都讓他學了十來天時間。
還別說,他學得越多,就越發現自己原來連小學的知識都學得很淺啊。
張強這些天還是服服帖帖的,在梁石沒收了他的財產後,他收斂了好多。
慶幸的是,梁石除了偶爾提供他幾頭野獸外,基本連房間都不出。
沒見過這樣宅男的主人啊,張強感歎著。
他不敢背叛梁石這樣神一樣的主人。
誰能腳不出門打得這麽多的野獸呢?
誰能喝這麽多高度的茅台還從不顯醉呢?
誰能叫人買那麽多書來看呢?
誰能一瞬間把人弄進那恐怖的黑房子呢?
不想還好,一想就讓他渾身顫栗,這可都是神仙手段啊。
梁石已對他們三人下了嚴格的封口令,現在打死他們都不敢把這事說出去。
想想少爺那宅男性格,再想想自己幾次出手的失敗,
張強不由慶幸地笑了。 少爺多好的人啦,真正視金錢美女如糞土啊,大學校花對他都沒什麽吸引力。
卡上那麽多錢,可不見他動過一分的。
少爺不要,那以後就留給自己用。
只要自己服務到位,說不定那卡還會被退回來,包括哥和那劉春的都給我。
張強這麽想,梁石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感覺九哥這家夥現在越來越令人討厭了。
每當他修煉得想要休息時,這家夥就開始念叨了。
這些天精神壓力大啊,修煉與九哥的念叨雙重折磨鍛煉之下,精神力也強大了很多。
每當他鍛煉身體時,這家夥不僅要計量,還要講質。
不到位的動作得重做,重做還不行,還得翻倍。
每當張強好心孝敬自己時,這家夥是怎麽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那水靈清純的少女啊!
那氣質高傲的知性女啊!
那前突後翹的豔婦啊!
這家夥天天當禽畜,難道就不能讓自己也禽獸一回嗎?
梁石鄙視他,估計是因為他自己出不來,窮光蛋中也沒母鸚鵡,所以才這樣變態。
梁石更鄙視他,明明他更喜歡吃大廚們炒的各式花樣的菜,卻裝模作樣說願意把那些自己打的野物貢獻出來,美名是關照一下小強子的生意。
還有那茅台,那可是自己幫他背的黑鍋啊!
梁石抗議了好多回,可就是沒卵用。
梁石說自己也這麽大了,和純真少女談談初心,和知性少婦談談人生,再和豔婦做做那個,你懂的,很有人生經歷的必要嘛。
梁石終於明白,這家夥明顯是要把自己培養成和尚嘛。
你看看自己這坐姿,再看看這生活,還真是與和尚差不多的,就差沒念“阿彌陀佛”了。
轉眼就過年了。
大年三十早上,按新方的風俗,早飯得在天沒亮時就要吃的。
舊風俗是怕人來討帳,破壞了家裡的團圓。
盡管現在生活變好,根本沒人在這時來討帳,可風俗就是風俗,那是不能改的。
梁長生和吳迪在半夜三更時就起來做飯菜了。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時,雞、魚、肉在桌上擺好了。
先敬天地
再敬祖宗
最後,幾個卦下去,要求祖宗保佑家人平安。
可卦打到梁石這兒,不管吳迪再怎麽找理由和找托詞,一遍又一遍,就是打不出保卦來。
吳迪實在受不了這結果,便哇哇嚎啕大哭起來。
以往都是擺五雙筷子五個碗啊,今年卻只有四雙筷子四個碗。
梁英和梁水看著吳迪哭,默默地流著眼淚,不聲不響地擺著碗筷。
最後,炮竹聲還是響起了,可一家人就是吃得不開心。
梁水的旁邊,桌上面那兒還擺著一副空飯碗呢,那是梁長生後來給梁石加上的。
快到中午時,三輛豪華大奔開到了大石村的村口。
“迪嬸子,他們是到你家來的,是不是你家梁英找的男朋友?”梁家三嫂飛快跑吳迪那兒報訊。
吳迪連忙否定:“她哪有男朋友,才滿二十呢。”
“那人家是明著說來你家的。你看啊,提好多東西呢,好像還提著一大捆錢。”三嫂很肯定地說。
梁長生和吳迪也不敢肯定,只是也向村口走去。
就算不是來自己家,去看看熱鬧也是可以的。
不遠處,只見村口來了三個人。
前面走著個二十多歲的,一手提著一箱中華煙,一手提著很大一捆鞭炮。
後面跟著的是兩個三十多歲的,其中一人扛著一箱酒,另一人卻扛著一大袋子東西。
來的三個人自然是張堅和張強兩兄弟和劉春。
這段時間,有了梁石的野貨,加之年關時節,農家樂很是又大賺了一筆。
為了討好梁石,張強想盡了主意,終於通過身份證套出了梁石的老家在哪兒。
當然,這次三人的拜年行動是瞞著梁石的。
早有人指著梁長生和吳迪,告訴這是他們要找的梁石爸媽。
三人立即向前快走幾步,來到梁長生和吳迪面前,誇張地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向老爺、老奶奶拜年了!新年好!”
喊完,劉春立即起身放起鞭炮來,而張堅和張強便忙著向倆老介紹自己。
這倆人無法說自己倆兄弟是梁石的奴仆,因為梁石也沒明著答應他們。
他們隻說是梁石少爺的晚輩, 叫梁長生和吳迪一聲老爺和老奶奶是應該的。
眾鄉親們快把自己牙都震掉了,不過還是爭著接過張堅杠著的酒,發現是一箱茅台。
再要接張強的那袋子時,張強便沒放手,把這袋子交給了梁長生,並告訴他裡面是現金。
梁長生一提,天啦,怕有五六十斤重。
這是張強出的主意,為了引起兩老的重視,特意從銀行取了兩百萬現金,以便造成震撼效果。
果真,一到家,當鄉親們打開袋子時,發現幾十斤重的全是新的百元大鈔。
這消息立即傳遍了整個大石村,這年頭,雖說農村富了,可能拿出兩百萬現金出來的,可是鳳毛麟角。
吳迪手足無措地站那兒,看著這三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男子叫自己老奶奶,這比罵她還難受啊。
想著梁石叫別人來拜年,自己卻不回家,這是明顯不肯原諒自己罵了他,不就想打老娘的臉嗎?
想著,想著,她又是哭了起來。
為了搞好中餐,這三人又帶著大家到車裡去取野貨,臘肉,飲料之類的。
他們不僅想討好梁石的父母,還想要和村裡的每個人都搞好關系。
不過,不管梁長生和吳迪怎樣問,三人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梁石的消息,只是說一切都好。
就這樣熱鬧了半天,在鄉親們對梁石的一片讚揚聲中,三人開著車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