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石把野豬送到大石村家裡後,並沒有再回彌爾山脈,而是去了楚中省的星城。
彌爾山脈中的野獸被他滅了很多,再滅的話,政府就要滅自己了。
再說,他穿的那三條舊褲子也壞了很多,屁股上都有了些小洞。
大雪天裡,走起路來冷嗖嗖的,怪不舒服。
梁石付出一頭野豬的代價,在新方縣城買了一張到星城的火車票,順便換了一下褲子和鞋子。
為了支付八大嫂的房費,梁石付出了一頭麂子,外加一隻野雞的代價才擺平。
八大嫂其實早就把梁石的房清理出來了,但她硬要收梁石三個月房費,誰叫他沒退房呢。
一到星城,梁石便急忙去找野味店。
他得急速處理點野貨才行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財產啊。
倒不是擔心野貨會變質,而是現在差不多身無分文了。
在問了幾個的士司機後,終於被帶到星城郊區的一個大型農家樂前。
看著顯得富麗堂皇的農家樂,梁石下定決心要找這老板換點錢。
梁石沒有任何打扮,胡子和頭髮又髒又長,黑黑的臉上布滿了風霜,他已經不在乎自己形象了,誰也看不出他才十八歲。
可怎樣才能安全地把野物賣出去呢?梁石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好方法。
他隻得問九哥,要他獻計。
如今,他倆除了人獸有別外,算是成了真正形影不離的好友。
除了好友外,梁石其實更把九哥當老師。
成績一直不好的梁石對老師天然有種敬畏感和依賴心。
“九哥,這賣野物是違法的,農家樂裡可以賣,是因為人家有上層關系啊。如果這店裡要黑吃黑,那可怎麽辦?”
“這麽多野獸你都收拾得了,你還怕他們?”九哥不耐煩獻計。
他自己一直想留著這些野物來吃,想著梁石的燒烤手藝,覺得還是有點水平的。
可梁石這家夥竟為了錢,想鸚口拔食,把這些野物給賣了。
“你不明白,我處的地球和國家是有法律的,法律規定不能賣野物,要保護動物,同時也不許殺人和傷人。”梁石為了得到他的諒解,不由得耐心解釋。
“你傻啊,他們都敢對你黑吃黑,你不會比他們更黑啊?”
梁石一想也是,有了窮光蛋和九哥,自己還怕誰呢?他都忍不住為自己沒見過世面而感到羞恥。
可轉念一想,自己不是怕人啊,是怕法,怕國家法律啊。
賣野物是真會違法的。
前幾年,有兩個家夥殺了一隻朱鹮,結果一人被判了十年,一人被判八年啊,這就是人太傻的教訓。
自己這次之所以敢去打獵,除了九哥鼓動外,主要還有兩個窮光蛋的原因。
一是自己這個窮光蛋。
自己窮得走起路來兩個卵蛋叮當響,人一旦到了窮途末路,那膽子自然也得大一些。
二是腦海中的窮光蛋。
當時想,就算被人發現了,窮光蛋這東西可以消滅證據,咱有依靠啊。
可現在不同,是在大城市裡,稍不注意,那就會萬劫不複。
九哥再怎麽鼓動,梁石也不會輕舉妄動。
張強三十多歲的樣子,是這家農家樂的老板。
這幾年他是真正發達了,拿幾百萬出來打牌都是小兒科的事。
而他之所以能把這店越開越興旺,不外乎有兩個原因:一是這裡的派出所老大張堅是他親哥,二是他自己小弟多,門路廣,能搞到各種野味。
國家對官員的餐飲其實管得很嚴,嚴禁大吃大喝,所以城裡一般的酒店裡,官員們私下會餐是不會去的。
這幾年來,張強的農家樂因為有了保護傘和野味,自然而然就成了城裡官員們私下會餐的首選之地,至少是之一。
“這麅子多少錢一斤?”張強看著眼前的壯漢問道。
壯漢杠著一隻大麅子進了農家樂,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強看他這邋遢樣,知道這漢子就是運氣好,瞎貓撞到了死耗子,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這壯漢就是梁石了,他低下頭看向矮他一頭的張強,淡淡地說:“多少錢一斤你說了算,只要價格合理,以後可能還有很多。”
張強心想,就你那熊樣,以後還會有很多?到我面前玩這種套路,小兒科。
但他還是問道:“那你總共有多少?”
“好多呢。”梁石也不怕讓他知道,就算有人來查,這個根本沒有任何證據的。
“那就算40元一斤吧,這是最高價了。”張強回答道。
“這只是人工養殖的價格,你別殺黑哦。”梁石其實在的士上就打聽過價格,還是了解一些的。
“如果是真正野生動物,那可是違法的,我買了你的麅子也是犯法啊。我冒這麽大的風險,肯定不可能是野生的價。”張強隻好開明見山了。
梁石聽他這麽說,想來也有些道理,便有些意動。
這時張強又說:“如果你真有很多,我給你加價也行。”
梁石看了他一眼,那眼光中的狡詐早就被他看出來了。
不過他沒有在意,問道:“大蟒蛇什麽價格?”
“要看具體多重,是不是活的?”
“200多斤,死的。”
“死的就便宜了,給你70的價吧。”
“好吧,你先給這麅子的錢,蟒蛇我晚上送來。”
張強直爽地給了梁石9000多塊,暗中卻在奸笑。
“鄉巴佬,大蟒蛇可是一級保護動物,等你晚上送過來,看你敢要錢不?”
“九哥,如果把人暫時弄進窮光蛋,可以想辦法讓他活下去不?”
九哥說道:“當然可以,我在窮光蛋中開劈個房子大的小空間,你搬些空氣進來,一兩天內死不了人。”
“那你自己怎麽不要吃些空氣呢?”梁石好奇地問。
“我原來消耗的是靈氣,不是氧氣,而是另一種能量。我之所以能活這麽久,是因為窮光蛋是一個高等級空間,目前只是沒有了靈氣而已。”
“那你給我做這個小空間吧,我搬些空氣進來。”
“做這空間乾嗎?太麻煩了。如果有人要害你,你直接搬進來乾掉就行了。”九哥不耐煩。
“九哥,不能殺人的,我可不能成為殺人犯啊。但我可以強服別人,用窮光蛋的能力嚇死他們,讓他們當我的小弟。當然,我的小弟自然也是你的小弟啦。”梁石開始引誘。
“有個屁用,就算弄出空間,也只能關一兩天而已,人家怎麽當我的小弟?”
“你能打通窮光蛋和外界的通道不?我不能搬那麽多空氣和水進來,你可以直接用通道把空氣和水引進去啊。”梁石想,要是窮光蛋裡變成和地球一樣能生存,那自己就發達了。
他知道窮光蛋裡的時間比外面稍快些,九哥說是十倍左右,且不分冬夏春秋的。不說別的,關些壞蛋到裡面種些菜來賣,也能賺不少的。
“打不通,我沒靈氣,恢復不了以前的狀態,而要靠你的話,你至少要把精神力修到三層以上。”
“那要到何年何月啊,你不是說修煉越到後面越難嘛?”梁石大失所望。
“也不要多久的,提高精神力其實有很多方法。”九哥想了想,為了盡快實現自己的幸福生活,還是多教他幾招得了。
自己一個老大爺們獨自呆這窮光蛋裡頭,實在難受,和坐牢比沒什麽區別啊。
“還有什麽方法?”
“除了修煉和鍛煉身體外,你還可以多讀書,多學習。還可以成為名人或是裝神弄鬼,讓人崇拜你,信仰你。當別人對你有信仰時,你再修煉就事半功倍了。當然,你也可以去當和尚,那樣可以收取信徒們的願力。願力也是精神力的一種,最佳的捷徑是獲得佛門舍利,裡面有大量的願力。”
“原來還有這麽多方法,你怎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有個屁用?你連飯都吃不上,又蠢又懶,大學都考不上,能怎樣?”九哥又露出那可惡的鄙視來。
梁石臉終於紅了,紅得像個蘋果,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改還不行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樣的名句你肯定沒聽過。”梁石死鴨子上架,就嘴硬了。
“切,幸好我認識的人就你一個,要不我都不好意思和別人說你。”九哥想一腳把他踩到底。
“當和尚我是不去的,我六根難盡呢。”梁石不好意思。
“呵呵,我知道,你小子早就想女人了,還想好多女人呢,看你在夢中那齷齪樣,我不忍心說出來。”九哥呵呵直笑。
“住口!那只是生理現象而已,哪能像你?喂,九哥,你到底是公還是母啊?”梁石看了看九哥有點豐滿的屁股,大聲呵止後,隨即就反擊。
“滾!關你屁事。”這回輪到九哥發怒了。
看來要把話聊死了,為了友誼長存,梁石便轉移話題。
“裝神弄鬼我不會,我是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為人正直是我的驕傲,哼哼。”梁石抬起頭,一副萌娃的樣子。
“知道,我知道,一般窮光蛋的驕傲都是這樣的。”九哥好像真的懂很多呢。
“從今天開始,那我就開始認真學習,爭取當個名人啦,怎麽樣?”
“光當名人還不行的,要獲得別人的信仰和好感,那得是什麽樣的名人,你清楚嗎?那得是讓人崇拜的名人,我看你難啊。”九哥提醒了一句。
“不和你講了,老打擊我,真當我白癡啊。”這回輪到梁石惱羞成怒。
當天晚上,當梁石搞來一條三、四米長的大蟒蛇,張強眼睛都笑眯了。
他不急於拿錢出來,他躲一邊打了一個電話,他要把他哥張堅和他哥的狗腿子劉春叫來。
這種黑吃黑的事,盡量不要讓外人知道。
張堅和劉春正在裡面房間喝花酒呢,什麽大交杯,小交杯,高山流水的,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張強的電話,兩人立即穿了警衣,拿了槍就出來。
沒辦法,免費消費的人總得為這裡做點貢獻。
三個正要嚇唬梁石這個鄉巴佬,沒想到還沒講幾句狠話,手槍都沒來得及掏出來,下一瞬間,三個人就進了一個黑乎乎的房間。
為了增加恐懼感,梁石叫九哥特意封閉了光線,房子也做得比較小些。
三個人在裡面恐懼地大叫大喊一陣後,開始用手摸四周牆壁。
最後絕望地發現,這是一個這小小的完全封閉的黑房子。
裡面的空氣在變少,呼吸越來越艱難。
就在三人要暈過去時,已嚇得屎尿齊流。
三個家夥絕望地從暈睡中蘇醒過來,正想要妥協求饒,下一瞬間,三個人又進了小黑房空間。
這回房子大了點,三個人能活得久一點,想問題也更透徹一點。
趁著梁石沒理他們,他們還沒暈死過去之前,三個還協商了個投降的方案。
當三個再一次清醒過來時,不等梁石講話,三個家夥立即異口同聲大呼:“投降,我們投降了。”
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三個人又一次關進了小黑房。
這回空間更大些,還有些光線了,梁石還一人準備了一支筆,一張紙,叫他們把平生所做的壞事全部寫出來,要不然就永遠別出來了。
這事搞得,三個一把鼻涕一把淚,想啊,想啊,想他們乾的壞事,好多都快忘記了。
一次又一次地反醒,一次又一次地懺悔。
反醒和懺悔到後頭,梁石發現張堅和張強一張紙竟然寫不下了,才又幫他們一人加張紙。
三個再一次從暈死中蘇醒後,這回要乖巧多了。
三個同時跪在地下,大聲叫著:“主人,我們投降了,我們真服了,我們不想死,我們以後就是主人的奴仆。”
這三個家夥被梁石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以及他們所做壞事和罪刑的招供徹底嚇破膽了。
這年頭,為了錢,身體和靈魂都可以不要,可命比錢更重要啊,屈服一下是沒問題的。
九哥聽到這三個的話,氣得在窮光蛋中大罵:“軟蛋,三個軟蛋,沒用的東西。”
梁石嘿嘿直笑,九哥哪知道這種小黑房的恐怖,再說還是空氣有限的小黑房呢。
“把你們所有的存款都交出來,看在你們還沒傷人命的情況下,我也不追究你們的罪責了,但以後你們就是窮光蛋了。”梁石宣布處罰結果。
要錢還是要命,這個選擇題想必並不難做。
三人立即高興起來,要知道,他們早就做好了坐牢的心理準備,現在只是變成窮光蛋,真是太幸運了。
一想到梁石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覺得跟著這樣的主人也是很不錯的。
窮光蛋好啊,窮光蛋妙,窮光蛋當得呱呱叫。
萬事有主人,無錢一身輕嘛。
為了防止張堅和劉春這兩個警察有異心,甚至用槍偷襲自己,梁石乾脆叫他們倆交槍辭職,以後就幫自己打下手做事成了,工資由張強的農家樂開。
看著前面的一大疊銀行卡,梁石算了一下,發現這三個王八蛋真的黑,所有卡裡面的錢加一起竟有5800多萬。
不怕他們隱藏,九哥可以在空間中用神識測試他們,說謊也沒用。
什麽是神識呢?九哥說和精神力有點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他便不解釋了。
梁石想著自己以前的窮日子,再看看他們這三個軟蛋竟有這麽多錢,真是沒天理啊。
還是讓他們當窮光蛋好,至少比他們當王八蛋要強。
梁石一點也不為自己對他們動用私刑而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三個奴仆以後的日子一切照舊,張堅和劉春他倆辭職後,除了不再去辦公室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看梁石還沒有落居的地方,張強硬要把他的豪華總統套房讓出來,讓給梁石住。
趁張強折騰房間布置時,梁石抽空去理了個發,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
好久沒穿新衣了,梁石感覺有點別扭。
好事都給了梁石,九哥可是一無所得,看著他有點憤憤不平,梁石便琢磨著是不是也給他做身衣服。
他剛一動念頭,九哥就知道了。
於是又是一頓臭罵,梁石都懷疑他到了更年期。
梁石想這家夥有了人類的思維,講起話來比自己還溜,卻不喜歡穿衣服,那就是耍流氓。
不得已,在梁石住進總統套房的同時,他叫張強還準備個燒烤房,他得烤好吃的給九哥吃。
他一點也沒為自己鳩佔鵲巢感到不好意思。
人一旦看小說和寫小說搞多了,還是要變得無恥一些的,因為小說中亂七八糟的思想和做法都有。
三人看到梁石打扮後竟變成了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更是心悅誠服,一口一個“少爺”叫了起來,非常順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