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閃耀的酒吧內。
酒客們正一邊揮灑著手裡的美酒,一邊肆無忌憚地傾瀉著毫無底線的話語。
此刻在舞台上舞蹈的,是最近突然爆火的三人女子團隊——love heart。
節奏激昂的音樂,融化了少女們本就稀薄的衣服。
由此,場下的叫聲亦愈發激烈。
不一會兒,除了擔任“領舞”的那位黑色短發少女,另外兩位成員便逐漸變得幾近赤身起來。
而作為交換,此時高台的邊緣,金錢與紙幣開始堆積了厚厚一層。
帷幕落下。
兩位衣衫單薄的少女正急急忙忙地撿著衣服,而做為領隊的少女則是不顧所謂的“團隊性”,戴上衛衣背後的帽子,便低著頭朝著總門口退去。
“蘇棠小妹妹。”
聲音從一旁的陰影中飄出。
慢慢地,一個滿臉胡茬的瘦弱青年自幕後中走了出來。
少女停了下來,沒有作聲,只是用著幽冷的余光低視著男人的腳踝。
男人是蘇棠的名義老板,亦是這片黑市范圍中最高的管理者。
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在這裡的代號為“天使”,並且還是唯一一位直屬於地下首領“魔鬼”的神秘人物。
“難得回來一趟,不要老是用這副眼神看我嘛。”
天使忍俊不禁的表情上寫滿了陰怖,這般說著,卻又如鬼魅一般的移步到少女跟前。
“聽說今晚上,又有好多的老板,指名要買你了哦。”
少女眼神中滿是不屑。
“如果他們不害怕我的話。”
“別那麽較真,我開玩笑的嘛,也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吧,還沒有習慣嗎。”
叫做蘇棠的少女抬起頭,原本帶在眼睛上的黑色美瞳緩緩落下,露出原本蒼綠色的眼瞳。
“還有什麽事嗎,特意在這裡等我,應該不是為了這種,明知道會使我不愉快的事情吧。”
一同離開酒吧,直到停步於一條人跡罕至的街道旁,天使才徐徐停下了腳步。
見狀,蘇棠亦不知所以地輕輕掩下衛衣上的帽子。
背靠著街道,緩緩點上了一支電子煙。
頗短的藍黑色百褶裙,剛剛及膝的白絲襪,寒冷的環境中,蘇棠這一身的服飾打扮,不禁於無形中激發著男人的保護欲。
“難得的機會,我還是想和你先聊一下。”
天使靠了過去,而少女也不閃躲,只是任憑手中正點著的煙無情的燃盡著。
“即使是對我這種身體,老板也會有反應嗎。”
不屑的表情掛滿了全臉,趁著天使親吻她脖子的間隙,蘇棠冷聲詢問道。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給你安排的那兩個隊員,你就從來沒使用過?”
天使怔了一下,一手撫著蘇棠的肩膀,同她拉開了一臂的距離。
蘇棠猶豫了一下,卻沒有做出任何解答,反而是又將眼神扭向一旁。
“不會這麽長時間了,她們還什麽都不知道吧。”說著,天使嬉笑了一聲,“呵,浪費我的一番苦心呢。”
“請別說這種愚蠢的話,就她們兩個,那肮髒地不知道被使用過多少次的身體...”
蘇棠辯解著,眼神中卻是折射出一絲恍惚與羞澀。
看著滿臉通紅的蘇棠,天使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又慢慢的滑到臉龐之上,最後才不舍地落下。
天使眼神中又充滿了鄙視。
“那高潔的你。
” “可不可以請你下次再演出時,竭盡所能地誘惑一下我們的獵物呢。”
蘇棠眼瞳中再次透露出綠色的光華,這是她生氣時的象征。
“如果還是這種無聊的話題,那我就先失陪了。”
天使又立馬服軟起來。
“別生氣別生氣嘛,難得能和你聊上幾句,竟然這麽快就嫌我煩了。”
蘇棠轉頭便要走。
“慢著,你是否有聽說過‘識通神感’這四個字。”
“識通神感?”蘇棠在心裡默念著這四個字,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呵,我就知道,你是知道、並對它感興趣的。”
“天將傾覆,人類將以凡肉之軀,比肩神明,剝奪神之七感,化作己用,識通神感。”
如同刻在靈魂深處的咒語,聞言,蘇棠瞬間便回憶起了,之前曾在互聯網中鬧得沸沸揚揚,但現在卻完全銷聲匿跡的一段言論,接而輕聲念叨了出來。
“沒錯,就是它。哈哈蘇棠我告訴你,這可並不是什麽無稽之談,甚至,到目前為止,已經有許多的人擁有這份能力了。”
膨脹的野心蔓延至整個臉上,在路燈光的映射下,男人陰森的笑容顯得更加恐怖。
蘇棠文雅地望著男人,皺著眉,小聲地確認了一下。
“許多的人?”
天使用著滿足一般的表情回答。
“是的,很多的人。”
“得到神之力量的人被我們私底下裡稱作通感者,而現如今,通感者早已滲透進這個世界的四面八方。”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世界一定會是大變樣的。”
蘇棠又問道。
“哦?那照你這麽說的話,也一定包括你了。”
“蘇棠你呀,總是能第一時間想到別人不曾設想的事情呢。”
面對天使的調侃,蘇棠卻搖了搖頭。
“沒有,我只是從不相信,不經自己雙眼確認過的事情而已。”
“如果是你的話,告訴你也倒也無妨。”
男人說著,右手的手背上,一張紋路慢慢地布及其上。
倏忽,漩渦狀的光芒也自他手背上的紋路中迸發而出,進而覆蓋住了他的整個手掌。
天使仔細地為蘇棠解釋道。
“神感有七。”
“第一感為視覺(眼識)、第二感為聽覺(耳識)、第三感為味覺(舌識)、第四感為嗅覺(鼻識)、第五感為觸覺(身識),第六感為意識,第七感為末那識。”
“而我所擁有的能力,隸屬於第五感的身識,也就是觸感有關的能力。”
“凡是被我接觸的無意識或低意識物體,不管是尖銳還是堅固,是流體還是氣體,我都可以直接穿過。”
蘇棠迷惑起來。
“無意識我倒是能明白,那低意識是指?”
天使又接著解釋道。
“低意識就好比如是‘活著的’樹木,又或是‘心智不全的’兒童....”
一邊如此解釋著,男人便直接當著蘇棠的面,穿過了一棵被他摸過的樹木。
蘇棠這才驚訝地瞪大了一分眼睛,晶瑩的綠色瞳孔亦緩緩變大,佔據了大部分的眼白。
但她並不是單純地對這件事情本身有著興趣,而是對自己那雙眼睛中所看到的,宛如遊戲中“數據”、“數值”一般的東西感到了好奇。
“這是怎麽一回事。”
蘇棠好奇地打望著眼前的老板,憨憨的臉上卻流露出一份呆滯。
假設老板全身上下的白色為普通色的話,那他右手處出現紋路的部位相對而言所顯現出來的紅橙色,又是什麽東西呢,難不成是按彩虹的顏色排列的強度嗎?
“現在相信了嗎?”伴隨著手臂上的紋路逐漸消去,天使得意的聲音也逐漸響起。
“我一直就相信呀,因為我早就見識過了。”
蘇棠面無表情地凝望著男人,不慌不忙地說道。
“呵,是把你送來的那個人嗎?”
男人戲謔地笑了一聲。
“不,是我被你擺了一道呢,也罷,反正不管我怎麽問,你都不會告訴我有關那個男人的事情就是了。”
“我只是,沒有撒謊而已。”
“欸我明白的,畢竟我們可是同一艘船上的夥伴啊。”
蘇棠也輕蔑地將頭轉到一旁,雙手交叉在胸前。
她確實沒有說謊,但與此同時,她也隱瞞了一件事實,這雙綠色的眼睛,正是來自昔日送她至此的那個人。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你一定有什麽讓我也擁有這種能力的方法,才會來找我的吧,嗯,有大吃一驚哦,我也想擁有這份力量。”
“倒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可你好像..還不知道我要出的條件是什麽。”
“我該去做的,我不該去做的,你不早就決定好了嗎,既然是我該要去做的事情,我又何時擁有拒絕的權力了呢。”
“哈...不要那麽懂事嘛,有的時候稍微做做樣子,會讓對話變得更有趣一些哦。”
無奈地歎了口氣,蘇棠些許不耐煩地閉上了雙眼,配合起天使做起了遊戲。
“那麽,‘天使’大人,作為交換的條件是什麽呢。”
“沒錯,這樣才對嘛。”男人輕蔑地笑著,轉而沒有任何征兆地,將口袋中早已備好的注射器插在了蘇棠的脖頸處。
“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成了神,那麽神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呢,既然我們有權利成為先驅者,那麽我們自然也該為這世界最終的走向貢獻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啊。”
疼痛感自脖頸處瞬間擴散開來,粉色的紋路亦從蘇棠的脖頸上下蔓延至全身。
“酥酥麻麻的感覺。”
或是早就知曉天使的動機,對於此情此景,蘇棠並沒有過多恐懼。
“不必擔心,我們試驗了千萬次,還沒有死人過。”詳細地說明著,天使則是用另一隻手輕輕遮住了蘇棠的雙眼。
“反倒是你,就不好奇為什麽直到現在,世界仍舊是那個世界;為什麽許多人擁有了通天的本領,卻不曾發生過一絲動蕩嗎。”
直至呼吸受到壓製,意識開始模糊,蘇棠這才感到一絲心慌,她本無心與天使交談,但為了證實自己還活著,她還是順勢地附和道。
“為...為什麽。”
“那是因為除了我們‘自己人’之外,其他的突出力量,都已經被我們完美地抹殺掉了...“
望著即將陷入睡眠的蘇棠,天使的嘴角微揚起來。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估計已經猜到了吧,沒錯,你將成為我最信任的武器,你將也真正的繼承棠這個名字。”
說話期間,先是其身上的衣服在慢慢分解,隨後,當粉色的紋路遍及全身之時,蘇棠便以一副晶瑩剔透的軀體出現在天使面前。
天仙般的容貌,不可見的喉結,微微隆起的胸部,潔白如玉的皮膚,以及無**官的女體構造..
“有多久不曾見過這副身體了呢。”天使咂舌了一下,見蘇棠此刻仿佛是在沉睡之中,不禁又嚴肅起來。
隨後,便只聽“嘶”的一聲,蘇棠的整個身體,碎裂成晶片散落一地。
見狀,天使並沒有震驚,反而是臉上洋溢出了笑容,“小妹妹,可別讓我看不起你啊。”
隻覺得月亮跳動了一下,碎裂在地上的菱形晶片便突然間朝向豎了起來,旋即,萬千晶片便像有所吸引一樣,在虛無縹緲的空中凝出一個人的模樣。
玻璃狀的晶片閃耀並貪婪地吸收著月色,於兩隻綠色的眼睛最先生成,隨後便是蘇棠的整個軀體,開始在皎潔的月光中慢慢新生。
蘇棠亦不知所惑地望著來回撥轉的兩隻手臂。
雖然身無一物地暴露在天使面前,但她亦不曾感到一絲羞愧。
反倒是天使,卻難得紳士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了蘇棠的身上。
“我...”
“不用道謝,也不用緊張,你身體隱私的地方,和不隱私的地方,我早就研究個遍了。”
“那...”
“至於你獲得了什麽力量,也無須向我說明,美食一口吃完是浪費的,讓我再多一點期待吧。”
聞言,蘇棠亦不再作聲。
她只是望著自己手上還不曾消散的紋路。
隱隱約約間,捕捉到了一抹極為濃烈的紫色光芒。
天使渾身都在顫抖。
雖然相隔只有不到一米,但此刻天使卻仿佛覺得他們兩人相距甚遠。
望著滿臉好奇的蘇棠,一種亢奮在天使內心爆發起來。
“我看到了,那是和我一樣位居第五感的能力。”
“但是,你的力量更加高等。”
“是的,你的能力一定是處於金字塔頂尖的。”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選擇你是沒有錯的,沒有錯的。”
推開自己所居住的公寓大門,love heart的其余兩名隊員,正有一位赤身的躺在床上,而另一位長相略顯可愛的隊友,則是正身著一身睡衣,貼心地為其擦拭著身體上的汙垢。
蘇棠不曾記過她們的名字,隻記得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女代號為蘭,在一旁服侍著的那個少女代號為櫻。
而看到光著身子,只是用一件黑外套綁住下半身的蘇棠,櫻下意識叫了一聲,便因蹲在蘭的床邊過久,腿麻抽搐了一下,往後一個踉蹌,才緩緩換過身來。
“領隊...你沒事...嗎...”
受老板的要求,櫻不敢直言蘇棠的名字,一直以來,對蘇棠,她和蘭都是以領隊相稱。
望著正膽膽顫顫的櫻,蘇棠搖了搖頭,轉眼望向了躺在床上的蘭。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才不會像蘭那樣,去做那種事情呢。”
望著櫻那雙單純的大眼睛,蘇棠不情願地編織著謊言。
“只是我不小心掉河裡去了,遊上岸後,借了老板的一件外套而已。只是...衣服遮不到下面,就隻好這樣了。”
而說到這裡,蘇棠才開始感到一絲詫異。
為什麽自己的衣服沒有了呢。
自己在注射了那支藥劑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可...可是,你就這麽回來的話,會...會被路上的人看到的。”
櫻越說越怕,以至於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自己能在那麽多人面前,毫不知羞地把身體展現給別人看,而現在卻又擔心別人的身體被看光,我不需要虛偽的關心,你們做什麽我不管,只有這一點,麻煩你們不要再在我面前裝樣子了。”
蘇棠的語氣沒有包含一絲的低蔑,平和地仿佛就是再說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已。
“我...”櫻低下了頭,似乎也是感到了自己話中的矛盾。
“啊啊啊糟糕,之前要去演出,就把換洗的衣服都放到舞台的房間裡了。”望著空無一物的衣櫃,蘇棠有些自閉地杵在了櫃旁。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先...先穿我的吧,我們三人的尺寸是一樣的,所...所以,不會有不合身的情況的。”
溫柔的聲音再次浮現在耳邊,蘇棠轉眼望去,確實發現此刻櫻正雙手抱著一摞衣服望著自己。
那摞粉色的衣服似乎是一整套的, 甚至連粉色的內衣,也相繼摞在衣服的最上面。
“我...我都已經洗過了的,不...不髒的。”櫻含羞的臉龐鼓得通紅,這對她而言同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此刻卻是令蘇棠感到了一絲惡心與反感。
蘇棠將櫻伸來的衣服拍打到地上,轉而一手握著她柔軟的脖子,將她按倒在一旁的床鋪上。
衝動使得蘇棠右手上的紋路於此刻暴增起來。
綠色的眼眸在此刻亦猶如毒蟒般令人窒息。
她只是伸手拂過櫻的睡衣,櫻的睡褲便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了一條白色的內衣。
“你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嗎,我明明...我明明已經有在好好地控制自己了啊。”
櫻剛開始還搖擺著兩隻大腿,下意識地想要遮擋起來。
但直到蘇棠的眼淚落到了櫻的臉上,她才慢慢地放棄了反抗,慢慢地將全身放松下來。
而此刻蘇棠才發現,櫻的內衣上也正染著鮮血。
“難道,你今天也...”
蘇棠握在櫻脖子上的右手松了下來。
櫻只是點了點頭。
“難道你...只是為了不想讓我看到...”
話未說完,櫻卻是輕輕地抱住了蘇棠的脖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我只是怕,我的血會把這裡弄髒了。”
宛如支撐著自己的支柱被推倒,蘇棠無力地,連帶著整個身體躺在了櫻的身上。
櫻則是輕拍著蘇棠的後背安撫道。
“不要哭,哭多了可能就哭不出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