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震其實並不讚成母親榮桂華的做法,既然鳳林居原本就是三房的,還給他們也就是了,但這天下間大部分人都是幫親不幫理的,容震也不例外,既然母親讓他把三房的小子打出鳳林居,他照做就是了。
而且容震也有些憤怒,既然你三房想索要回鳳林居,你不會到我家正式拜訪,堂堂正正地提出要求麽?這麽張牙舞爪的直接去霸佔,視我們大房為何物?這麽做就是宣戰!
人的思維都是有局限性的,他不會想到若三房真如他所想的那樣,以禮相待,正式拜訪,他那潑辣自私的母親根本也不會給人家好臉色,反而會因此防備起來,三房再想拿回鳳林居反而更加艱難。
再有一點,容震也沒把容斯文放在眼裡,他比容斯文大上幾歲,小時候容斯文的頑劣他是看在眼裡的,那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敗類,對付這種人根本不用太傷腦筋,直接趕走就是了,但也不能做的太過,真把容斯文傷了,領主和領主夫人會不滿意,這小子雖然頑劣無能,身份還是正宗的容家子弟。
在整個鳳林城的容家子弟中,容震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論風頭僅次於容晉,他受過良好的教育,為人方正自持,也是這次擴軍中頗受重視的後輩軍官,他習慣於用軍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和母親滿桂花通完電話之後,他立刻召集了一百名荷槍實彈的私兵,分乘四輛瓦斯罐越野卡車,前往鳳林城內的鳳林居。
令容震感到意外的是,鳳林居已經被軍警包圍,他不知道這也是他母親的手筆。
容震有著一副典型的軍人體魄,他身高足有一百九十公分,方正的臉龐,筆挺的鼻梁,劍眉下一雙虎目,是個有陽剛氣的美男子。
此刻,容震冷冷地看著劉連長,道:“姓劉的,我回我自己家的飯店,還需要向你報備麽?”
雖然容震名聲在外,家世顯赫,但劉連長卻一點都不買帳,“容震,你去哪裡和我無關,但在鳳林城裡不能全副武裝的招搖過市,這是規矩,你必須遵守。”
容震冷笑一聲,道:“那為何我聽說侵佔我家飯店的的歹徒們也是荷槍實彈的呢?”
劉連長淡淡地道:“沒有人能例外,那些人已經卸掉裝甲收起了槍支,現在是便裝。”
容震點了點頭,他知道劉連長不會騙他,便道:“那麽我和我手下的兵也卸掉裝甲是不是就可以過去了呢?”
劉連長點了點頭,道:“當然。”
“所有人聽著,卸甲!把槍支裝甲都扔在車上,立即行動。”容震不再廢話,立刻下達了命令,可見此人是個乾脆果斷之人。
好家夥,百十來人當街卸掉了裝甲,那場面還真有些壯觀,問題是容震並沒有李火這邊準備的充分,他們沒有攜帶便裝,於是街面上就出現了上百個僅穿內褲的大漢,這時候,附近已經有了許多圍觀的人群,這一群幾乎赤裸的大漢登時亮瞎了圍觀者的眼球,一些大姑娘小媳婦的臉都紅了起來,但即便如此,她們也不會移開眼球,因為這些漢子們的身材真是好極了……
“大少爺,咱們是不是先回去找一身衣服穿再說?現在這情況有些尷尬啊。”一個下屬向容震進言道。
“怕什麽?咱們都是大老爺們,不是嬌滴滴的大姑娘。”容震大聲說道。
容震自己也剩下一條褲頭,他也想找身衣服穿,他的褲頭是朱雀國進口的緊身款,和一般士兵的綠色大褲頭相比,更顯妖嬈,碩大的翹臀,突出的跨步,都清清楚楚顯示在旁觀者的眼中,這讓一些圍觀女人的眼神發亮,都快滴出水來了。
但容震無法下達回城外駐地莊園換裝的命令,這一大群人氣勢洶洶而來,再跑回去換裝,然後再來,怎麽看都是一副讓人牽著鼻子走的態勢。
容震把心一橫,先把容斯文那個混蛋扔出鳳林居再說,這應該沒什麽難度……
……
周福也豁出去了,事到如今,已經很難善了,“少爺,容震來了,這是要打架了,我估計這些軍警是不會管咱們的,但咱們得出去和容震他們打,現在鳳林居是咱們的財產,打壞了桌椅板凳瓶瓶罐罐的,都是咱們的損失,出去幹他們!”
李火笑著看了看周福,老周福現在是吹鼻子瞪眼的,甚至還挽起了衣袖,似乎他已經忘記了他甚至都不是靈能者,即便是打架,他也是派不上用場的。
“福叔,冷靜,冷靜,你先去後面歇一會,這裡有我們。”李火笑著道,好說歹說,才把周福勸到後面。
爭端將起,莫勝男又擺出了招牌式的撲克臉,與李火的笑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現在三小隊的人算是明白了,李火笑的越歡實,莫勝男表情越平淡,事情就越大。
莫勝男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麽?咱們出去會一會他們,打是肯定要打的了,難道指望對手突然大發善心把鳳林居讓給咱們麽?”
李火好整以暇的一笑:“不用,咱們哪兒都不去,就和他們在這裡打。”
莫勝男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李火湊到莫勝男耳邊,耳語了幾句……
莫勝男露出恍然的表情,於是不再說話。
當容震率領著百十個大白條漢子們走向鳳林居大門的時候,三小隊的人都驚呆了,這是另類的春宮表演麽?
李火站在店門口,擋住了容震等人,“各位,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停止營業,恕不招待。”
容震冷哼一聲,道:“容斯文,少裝蒜,是你自己帶著你的人滾出去?還是想讓我把你們扔出去?醜話說在前面,真要是動了手,你們誰有個傷筋動骨的,可別怪我沒事先說清楚。”
說話間,容震迅速掃視了一眼飯店的大廳內,算上容斯文,對方才十一個人,根本不夠自己這一百來人打的,盡管容斯文的手下看起來素質不錯,但那又能怎麽樣?自己一方的士兵也是訓練有素的。
李火笑意更盛,“容震,這裡是私人領地,你再往裡面進,就是私闖民宅,你進到裡面,我打死你都不算犯罪,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這樣做?”
容震大怒,“我自己家的飯店,我有什麽不敢進的,而你們,才是私闖民宅的人。”
李火衝著旁觀的盛來喜喊道:“盛探長,你是看過房契的,他們這夥人要私闖民宅,你管是不管?”
盛來喜已經躲的遠遠的了,沒想到李火還是喊住了他,他心道你這是們容家的事兒,打死我,我也不參與,於是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裝作沒聽見李火的話。
李火沒指望盛來喜摻和進來,但話還是要說的,他向後撤了幾步,做出請君入甕的姿態。
容震死死地盯著李火,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弟兄們,給我把他們這些人打出去,狠狠地打。”
一眾白條大漢轟然應諾,然後一擁而上,衝進了鳳林居……
劉連長見勢不妙,大聲吼道:“動用靈能者當場擊殺!”
這是他控制局勢的最後一招了,真動了靈能,剛才他讓這些人卸甲就成了無用之舉,甚至弄巧成拙,沒了裝甲的保護,容家少爺再死上一個,今天的亂子就大了。
還真別說,也許是劉連長威脅真起了作用,無論裡面打的如何激烈,還真沒有動用靈能的,不夠這場面卻真是夠亂的,一百多人在整個鳳林居一樓打成了一片……
雙方戰士都打出了真火,怒吼聲、叫罵聲甚至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能說這是一場戰鬥, 這就是典型的軍人打群架,除了李火和莫勝男,三小隊其他人可是慘了,他們厲害,但沒厲害到以一敵十的地步,甚至以一敵五也做不到,很快他們就落入了下風,挨了不少老拳。
但他們很聰明,他們退縮到大堂的角落裡,抱團取暖,對方的人再多,也不能在角落裡一擁而上。
李火對上了容震,盡管容震的格鬥水準也還不錯,但在李火面前,容震也支持不了多久,本來容震還想在單打獨鬥中降服李火,這樣就能更快的結束這場爭端,在他的眼中,鳳林居也是他家的,打壞了他也心疼。
然而幾個照面後,容震就驚呆了,這還是那個敗類容斯文麽?這廝的一手升龍帝國軍中流行的‘烏魯’搏擊術極具威脅,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他不知道的是,李火的烏魯是個假烏魯,現學現賣的產物,如果李火拿出自己的真功夫,他已經被李火放倒了,論裸拳格鬥,李火的實力是這個世界中最頂尖的。
幾個下屬見大少爺形勢不妙,趕緊上來幫忙,容震這才穩住了陣腳,但他感到面上無光,打一個容斯文,還讓別人幫襯,這好說不聽啊。
場上的局面開始進入均勢,李火和容震幾人打成一團,莫勝男依靠靈活的身形輾轉於桌椅之間,也還能支持,只不過這舉動讓鳳林居的家具損壞速度更快了,那些白條大兵們嫌這些桌椅礙事,拚命的破壞,李火和容震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三小隊的其他人,躲在角落裡,也還可以支撐,對方人雖多,卻暫時奈何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