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來喜大聲喊道:“所有在崗警探,都給我集合,別忘了穿上防彈衣。”
有私兵著甲作亂,這事兒其實是個新鮮事兒,以前根本沒發生過,而且作亂的對象還是容家大房的飯店。
盛來喜有些亂了手腳,著甲私兵啊,警探們連裝甲都沒有,怎麽對付?他也是有些急智,趕忙給中央軍城防團打電話。
“城防團,找你們值班軍官聽電話,哦,你就是啊,劉連長,我這裡是楓林城望花區巡捕房啊,有這麽個事兒……”
不一會兒,所有警探都集合起來,城防團值班的劉姓連長也帶著一個連的部隊趕了過來,有八十名靈能戰士,四十名輔兵,而且都是全副武裝,顯然對盛來喜所說的事情非常重視。
城防團主要是負責保護城市安全,顯然富人區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城防團的駐地就在富人區的邊上,因此趕來的速度很快。
劉姓連和盛來喜不熟,不過是點頭之交,但有私兵著甲進城,這就是一件大事,職責所在,他必須重視。
但這件事,劉姓連長也有些頭疼,普通人能有私兵麽?顯然都是那些奔著新軍擴軍去的貴公子們的手筆,必須小心處理。
“盛探長,知道這些私兵是哪個少爺的私兵麽?”劉姓連長謹慎地問道。
盛來喜一愣,道:“不知道啊,容家大房打電話報案說,有著甲私兵強搶他們的飯店,我怕我們遮攔不住,找你們幫助我來彈壓一下。”
劉姓連長一臉無奈,心道這貨確實如傳說所言就是一草包啊,敢去容家大房鬧事的人,能是普通人麽?
劉連長耐著性子,低聲道:“盛探長,在你看來,咱這鳳林城,誰有這麽大膽子敢去容家大房的飯店鬧事?你敢麽?”
盛來喜一驚,他這才有些回過味來,“對呀,誰有這麽大膽子?反正我是不敢,容家大房夫人會把我的腦袋揪下來當球兒踢的。”
劉連長接話道:“所以啊,咱們去是一定要去的,畢竟人家報了案,但不要一上去就動武,咱們得把情況弄清楚……”
盛來喜有些後怕,他本來是想直接捉拿那些私兵的……
實際上,劉姓連長也不是什麽有政治智慧的人,是團長給他下了話,告訴他這是容家內部糾紛,讓他別參與太多……
看著持槍著甲的軍隊,盛來喜心中有了底,他意氣風發的大吼一聲,“出發!”
十余輛警車軍車浩浩蕩蕩地殺奔了鳳林居……
……
盛來喜的大名李火早就聽說過,然而聞名不如見面,盛來喜給李火的第一印象很是不好,這貨臉色慘白,皮膚晦澀無光,眼眶發黑,哪裡有一個貴公子的風姿?反而更像一個癮君子,這顯然是酒色過度的結果。
盛來喜聽從了劉連長的意見,他沒有直接動武,只是讓士兵們將鳳林居包圍起來,他帶著十余名警探,進了鳳林居,先打探一下情況,那位劉連長也跟了進來,他並不想露面,但他又怕盛來喜這個草包弄出什麽么蛾子來,隻好陪著一起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大堂內坐著十余名著甲戰士,這些著甲戰士見有人進來,立刻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盛來喜還好,在他眼中軍人都是一個樣子,沒有什麽區別,但劉連長差點驚掉了下巴,對面這些私兵不簡單啊!
全新的朱雀國櫻花裝甲,刺槐重型手槍,再看看自己手下打著補丁的班納谷地自產野豬II型裝甲,簡直讓人羞愧不已了,
劉連長從來沒見過裝備這麽奢華的私兵。 如果僅僅是裝備好也就罷了,這些人散發出的氣勢就更讓他心驚,他是個懂行的,對面這些私兵一看就是一些百戰老兵,見過血的,絕非普通私兵中常見的新兵蛋子,他越發慶幸臨來時得到了團長的提醒。
三小隊眾人也很驚詫,他們透過寬敞明亮的玻璃窗看見了外面集結了大量的士兵,但這些士兵是怎麽回事?淡青色的裝甲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雖然有頭盔,但沒有護目鏡,這些士兵看起來有些淒慘啊,打補丁的裝甲讓這些人士兵看起來就像要飯的,如不是這些士兵神氣完足,動作敏銳,他們都懷疑這是電影的拍攝現場,那是一眾群演假冒的士兵。
實際是眾人少見多怪了,對於軍械的使用,三大國和無主之地是有著不同的原則的,這和任何事都無關,隻與經濟發展水平有關,就像李火前世所在的世界,汽車修理在富裕的地方就是直接更換套件或者總成,在窮的地方,就是能修就絕對不會換件。
三小隊眾人以前在戰鬥中如果裝甲損壞,幾乎不會修理,直接上繳,軍隊將這些裝甲回爐重鑄,再發放新的裝甲,而無主之地,裝甲損壞了,就會盡量修理,真可謂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你不能因為這些士兵裝甲打著補丁,就輕視他們,這裡的裝甲維修師技藝很精湛,維修過的裝甲仍可維持九成的防禦功能,只不過看起來寒酸一些而已。
盛來喜望著李火等人,大剌剌地說道:“我們得到了報案,這裡有私兵強搶他人的飯店,就是你們麽?”
李火迎了上來,朗聲道:“你是盛探長吧?久仰久仰,不才容斯文,容家三房的主事人,這裡私兵是有,但強搶飯店,絕無此事,這間飯店本來就是我的,何來強搶一說?”
盛來喜一愣,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李火,突然頓足大笑起來,“對,我認出你了,你就是那個不斯文的敗類,三房家的小子,小時候我們經常打架,你這小子最不是東西,碰見硬的打不過的,你就跑,跑不了就求饒,見到我們這些不能打的,你就欺負,我小時沒少被你打。”
李火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尷尬地道:“都是兒時之事,當時太頑皮了,現在想想,也非常後悔。”
莫勝男和葉紫涵肩頭都開始聳動起來,雖然帶著護目鏡看不清她們的表情,但能想象出她們強忍著不笑的樣子。
盛來喜顯然並未因為小時候的事記仇,他大度地道:“既然是老相識,那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帶著你的人趕緊走,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李火面色一整,道:“盛探長,我說過,這是我的飯店,我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房契,請過目。”
盛來喜狐疑地接過了房契,仔細看了幾眼,又把房契轉給劉連長,讓他也看一看,劉連長無奈地接過了房契,他一直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裡。
李火早就注意到這位軍官的存在,見盛來喜也不介紹,他隻好自己打招呼:“你是……”
“鄙姓劉,城防團一營三連。”劉連長道。
李火打了個哈哈,“原來是劉連長,真是不好意思,為我們的一點家事,把你們這些軍人都給驚動了。”
“無妨,無妨。”劉連長顯然沒有太多交流的意願。
盛來喜犯難了,房契是真實的,這東西根本作不了偽,也沒人敢作偽,但是,眼前的事情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灰溜溜地回去?
看著對面的一群著甲私兵,盛來喜道:“我說斯文少爺,房契我看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你這些私兵著甲帶槍的,這不合規矩,我做為巡捕房的探長,沒法裝作視而不見。”
劉連長看了盛來喜一眼,心道這貨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能抓住些要點。
對於盛來喜的話,李火早有準備,“盛探長,雖然我這是家事,但我不怕和兩位說,這飯店是我的不假,但吃到嘴裡的肉誰願意吐出來呢?我估計用不了太久,就會有其他私兵到這裡鬧事,至於是誰的私兵,我不說你們也清楚,我這僅僅是自保而已,並非故意跟兩位過不去。”
“誰的私兵都不允許在城內持槍著甲,這是規矩,飯店的歸屬和我們無關,但有人違反了規矩,這就是我們城防團的管轄范圍了。”劉連長說話了,這是他的職責。
李火哈哈一笑,道:“劉連長,這事兒好說,我可以給你個面子,讓我的人卸下裝甲,槍械我們也可以收起來,但一會兒有其他人來鬧事的話,而且他們也可能是持槍著甲,那怎麽說?”
劉連長正色道:“那也不行,我說的。”
李火也不囉嗦,直接讓三小隊的人去裡面換裝,“既然有劉連長這句話,小弟敢不從命?”
不大一會兒,三小隊全部便裝露面,之前著甲看不清他們的相貌,現在盛來喜等人才發現,這群軍人個個相貌英武,氣質不凡……
片刻後,外面突然一陣大亂,一個士兵跑進來向劉連長報告,“連長,外面又來了一百多私兵,而且全部是全副武裝,他們要強闖這裡,被我們攔住了,請指示。”
劉連長深深地看了李火一眼,道:“容少爺,這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我說的沒錯吧?”劉連長有一種被人當槍使的鬱悶。
李火表情嚴肅地道:“劉連長,在不在我預料中,這不重要,關鍵是有人壞了規矩。”
這時候李火不會提始作俑者就是他本人,若非他的私兵先著甲持槍,大房的私兵怎麽會這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