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親擁抱之後,岩感覺內在憤怒和恨的部分開始慢慢融化了,而愛在身體裡也漸漸地自然流動起來。除了Christine,Jackie是Magical team (魔術團隊)中,對岩影響第二大的女性。Jackie是團隊的頭,有個好聽的中文名字——慧君。武漢大學數學系的高材生,高二由於生病休學了一年,然後跳過高三直接高考,結果還考上了武漢大學,著實是個人才。在外人眼裡,無論是成績還是修養都讓人歎為觀止。而且慧君的記憶力還超好,學生時代讀過的古文,依然像刻在她腦子裡一樣,可以一字不漏地背給你聽。
唯一對她不滿的就是她母親,在她眼裡,如果慧君連清華北大都上不了,那簡直就是她們家的奇恥大辱,因為朋友圈的子女都是美國常青藤高校的寵兒。生活在這樣一個高追求的家庭裡,慧君的壓力可想而知了。初中一次期末考試,年級名次跌出前三,回家被她母親用尖利的皮鞋踹了幾腳,然後還往死裡踢。慧君一氣之下,背了個背包,就離家出走了。她去過很多地方,仿佛只要是能遠離這個魔鬼之家,就能生活得很開心。最讓她開心的還是麗江,如果是淡季,就可以享受舒緩的生活節奏和在酒吧裡肆意的放縱。當然最得意的還是客棧老板對她的賞識,大堂最顯眼的招牌都刻著她寫的詩詞。
俗話說,子隨父,女隨母。想結婚先看看你男朋友的父親是怎樣一個為人,不用多想你男朋友也會成為這樣。就像岩一直認為他父親是一個不負責的人,結果無意識中,他在大學幹了一系列不負責任的事情。同理女人也是一樣,她越痛恨母親,長大後就越像母親。大家想知道為什麽慧君會在高二時大病一場嗎?潛意識裡,和岩一樣,她是在報復母親,這麽多年母夜叉不是一直希望自己成為她的驕傲嗎?好,機會來了,我讓你驕傲!我讓你顏面無存!就讓生病來得更猛烈些吧,最好能在醫院躺一兩年,這樣就能考個“極好”的成績,讓你全家世世代代,祖祖輩輩以我為“榮”!結果潛意識的報復思想得逞了,潛意識裡叛逆的小女孩得意洋洋的躺入了病房。頭頂上留下了食指長的傷疤就是那次經典戰役贏得的勳章。
雖然關系不錯,但是岩有時候會很恐懼和她呆在一塊,特別是她那雙無意間會瞪得像燈籠一樣的大眼睛。母親曾對她的刻薄和凶狠,都從這雙瘮人的眼睛中傳遞了出來。靈修課上,Chirstine曾對慧君講,我給你放三天假,你先回去哭三天三夜,等你哭完了再回來上班。慧君聽到這話後很抗拒,奪門而出。
慧君笑起來很有成熟女性獨特的魅力,談吐也很有自信。也許是因為喜歡岩的帥氣和陽光,也許是因為有類似的經歷,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同在一個戰隊,在工作和生活上慧君對岩都照顧有佳,經常給他傳授銷售的寶貴經驗。她也很信任岩,就連生理期需要買止痛藥都會讓岩給她去買。
慧君喜歡銀飾,以前的英文名叫Silver,經常去泡銀飾店。那時認識岩沒多久就帶他去逛公元前的一家銀飾店。有時她會拉岩去請她吃韓國菜,看電影啥的,兩人的關系還挺融洽的。不過二人的關系一直很純潔,就像姐弟一樣。作為請她吃飯的回報,慧君毫無保留地向他引薦了岩在身心靈路上的第二位導師——張德芬。讀了張德芬的《遇見未知的的自己》三部曲後,岩越來越清晰這些年為什麽抑鬱症會一而再地發上在自己身上。
有一次慧君的父母特地從武漢來廣州看她,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岩,從她開心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和父母也和解了。岩很為慧君感到高興,因為有相似的經歷,他最能理解,接納自己,接納曾今讓自己受傷的父母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離開了英語培訓機構之後,慧君請岩幫她搬家,還送了很多小禮物給他留作紀念。後來慧君又重新做起了雜志的編輯,經常提著心愛的紅色箱子在天空中飛來飛去,采訪些明星名大腕。偶爾還會和岩分享一下和某某明星見面時的興奮和欣喜。慢慢兩人的聯系越來越少,後來好像聽說她去了北京跟了一個大師學國畫,又好像她在準備考口譯,然後,然後,就不得而知了。漸漸地便沒了聯系......
沒有悲傷,只有祝福,“姐弟”二人都勇敢地去追逐屬於自己的幸福。
“慧君就像是我的一面鏡子,只是她的經歷比我更極端。很佩服她有那麽大的勇氣敢和命運奮力抗爭。”岩會把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和子沐分享。
“靈魂中自帶香氣,說的也許就是慧君這樣的女子吧。”子沐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那你也是香氣滿滿的!世間的遇見真是太奇妙了,就像我們的相遇,魔術團隊的相遇。”
“茫茫人海中,每個走進我們生命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在我心目中你和慧君都很有智慧,也都很有勇氣,敢於掙脫現實的束縛。”
“你總能在黑暗的地方看到光明的一面。也許我們都是一群內心遍體鱗傷的孩子吧,從前只顧著學習,以為用科學就看清楚了宇宙的一切,沒想到對自己卻一無所知。”
“人的一生都是自我認識的過程。無論曾經如何傷痕累累,在我眼裡看到的永遠是你的善良。”
“謝謝!張德芬在《遇見未知的自己》裡說:‘親愛的,外面沒有別人,只有自己。’”
“怎麽理解這句話呢?”
“張德芬講了一個小故事:主人公若菱,雖名校畢業,擁有令人羨慕的高薪,但是心中卻很苦悶:沒有父母的愛,也沒有老公的愛,因為懷不上孩子,終日還得面對婆婆的尖酸刻薄。當她非常絕望甚至萌發輕生念頭的時候,在一座山上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人。老人問若菱‘你是誰?’,她回答了一系列大家耳熟能詳的答案,比如說自己的名字,工作,學業背景,自己悲慘的遭遇,等等。但是都被老人一一否定了。那真正的我到底是什麽?書中給出的答案是:愛,喜悅與和平。這裡的愛,不是簡單地指男歡女愛,而是無條件的愛,喜悅不是快樂,它不要借助外在事物,就能由內而外自然散發的美好的感覺,平和指的是內在的一種平靜,這一點我的感覺很深刻,只要抬頭仰望家鄉的夜空,這種平靜的感覺就油然而生。老人說,所有人追求的事物和體驗,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內心愛,喜悅與和平的狀態。”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為什麽老人會說真我就是愛,喜悅與和平呢?”子沐不解地問道。
“書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比喻:如果一件事物是我們非常渴望的,那就代表這件事情我們曾經一定擁有過它,就像一個從來沒有吃過冰淇淋的人,他不知道冰淇淋的味道,就不會對冰淇淋有那麽強烈的渴望。這說明愛,喜悅與和平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你可以去觀察一下嬰兒,只要他們喝好,睡好了,愛,喜悅與和平會在他們臉上自然流淌,就像天使一樣。就算他們哭鬧的時候,我們也會覺得這是生命能量自然流動的狀態。”
“如果說我們的真我就是愛,喜悅與和平,那為什麽我們經常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呢,而且很多人拚盡全力向外尋找這些東西,結果都竹籃打水,傷痕累累呢?”
“書裡說,因為現實的各種限制,我們出於自我保護,真我會逐漸被四層防禦外殼所包裹,它們由裡到外分別是身體,情緒,思想和身份認同。”
“我們的身體怎麽也會隔離我們的真我呢?”
“我們的身體也是有記憶的,比如說你一旦學會了騎自行車,即時十年不騎,如果再給你一輛自行車,你依然會知道怎麽騎。再比如,身體的疾病,慢性疼痛,雖然看起來是在傷害我們的健康,但是更深層次則是滿足了我們的某個情感需求。我們對自己身體只有5%的了解和控制,剩下的95%都是在潛意識的狀態下,用自動導航系統在操控著我們的身體。所以我們很多時候才會感覺身體不受控制,所有造成我們與真我的隔絕的東西都像黑暗一樣,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拿覺知之光去照亮它們。光進來了,黑暗自然就會消失。書裡面介紹了瑜伽,健走,冥想,比如說在練習瑜伽的時候,把呼吸帶入到身體最緊繃的部位,然後每一次深呼吸,都告訴那一個部位要放松一點,帶著意念和那一個部位進行溝通,讓它慢慢地放松,很多瑜伽高難度的動作自然就能慢慢完成了。這也是身體感知到了我們對它的關注,而給我們的反饋。”
“聽起來真神奇!看來我也可以去學習瑜伽啦!”子沐說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