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飄散,月光斜照進臥室,照在乾淨、一塵不染的書桌上。
晚風輕輕吹進臥室,吹動潔白素雅的窗簾。
仰躺在床的林修白側頭,望向側臥,背對她的兄長。
她想過兄長會在某個夜裡,把手伸進她的被子裡,用言語恐嚇她、用暴力威脅她、不顧她的哭喊侵犯她。
林修白勾起唇角。
兄長已經用行動證明,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他對女人不感興趣。他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學習機器。
“修白。”背對林修白的林杞睜開眼,淡道。
“在。”
“周六有空嗎?”
“要我陪你練習法術?”林修白唇角笑意更深。
“是。”
“果然。”林修白忍不住笑出聲。
“畢竟你不可能約我看電影、逛街。”
林杞從枕頭下拿出筆記本,遞給林修白,全程都沒有轉身。
“77頁。”
林修白翻開第77頁。
“四點起床做早餐,五點到霞染山頂修煉。”
“七點對練......”看完後,林修白合上筆記本,苦笑,“哥,你的自製力怎麽能那麽強,你是變態嗎?”
“哥。”
“說。”
“周六我可以陪你練習法術。”林修白微笑,“但你晚上得陪我看電影。”
“五局三勝,我輸了陪你看電影。”
“好。”林修白很自信。
“早睡。”
“晚安。”林修白閉眼。
......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周六。
蓮都魔法高中,有專供學生訓練的鬥法場。
上鬥法場,必須穿戴專業護具。
戴著面具、防護服、防護手套的林修白對林杞笑道,“哥,你不穿防護服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林杞卷起衣袖,他的手指、手掌、手臂都纏著黃色繃帶,繃帶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可以抵消魔法,保護法師。
“你傷不了我。”林杞淡道。
“哥,你居然會畫符。”林修白有些意外。
“練習開始,不要手下留情,讓我知道你的深淺。”林杞抬起左手,語氣、表情都很認真。
“哥,你在暗示我嗎?雖然我很愛你,但不好意思,我拒絕,身為兄長,怎麽能試親妹妹的深淺呢?太過分了。”林修白笑道。
林杞皺眉,剛想提醒林修白認真、嚴肅一點,林修白便迅速抽出魔杖,朝他甩出一個耀眼的火球。
林杞沒有大意,凝聚金光霹靂盾擋下火球。
火焰渙散,盾牌後的林杞和林修白隔空對視。
“滿天火羽。”林修白微笑,高舉魔杖,她的頭頂上出現了五十多粒火星。
宛如螢火蟲的火星,在三秒內變成了豔麗猩紅的火羽。
空中飛舞的火羽,宛如被戰場血光、火光映紅的白鴿羽毛,美得令人心醉,林杞撤掉金光霹靂盾。
“哥,你輸了。”身體四周火星飛舞的林修白微笑,“你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招。”
說實話,有些無聊,但自己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會傷害到兄長敏感的自尊心。
“老師教你的?”林杞道。
林修白搖頭,微笑,“老師都不會,我自學的,我是天才。”
“來,看我能不能接得住。”林杞抬起雙手,目光平靜。
林杞雙手掌心向下,十指微曲,輕靈的冷風在他的十指間飛快遊動、穿梭不停。
林修白想笑,但她知道,兄長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
林修白抿唇,落下魔杖。
五十多道火羽撞向林杞,宛如悍不畏死的紅雀。
林杞深呼吸、凝眸、雙手亂舞,仿佛在亂撥琴弦,速度快到產生了殘影。
所有被林杞雙手觸碰到的火羽,所有穿過林杞指間的火羽,都被染上了醉人的天青色,都變成了一隻隻無害的蝴蝶,在林杞身邊飛舞、環繞不散。
林杞站在飛舞的青蝶中,對林修白微笑。
“我輸了。”林修白摘下面罩,露出精致迷人的五官。
“哥,你這一招叫什麽名字?”
最後一隻青蝶消散,林杞微笑,“揉雲彈雨。”
林杞仰望天空。
秋葉道長曾在黃昏時分,坐在山巔,把一團雲輕輕地揉成鯨魚狀,輕輕推向城市。
......
炸雞漢堡店。
“哥,你現在都掌握了多少種法術?”林修白好奇道。
“值得一提的就四種,金光霹靂盾、揉雲彈雨、清淨術、雷擊術。”
“揉雲彈雨不能化解地刺、冰柱吧?”
“不能。”林杞大方承認。
“我希望歷練時,你能在我身邊。”林修白的語氣、表情非常認真。
“好。”林杞點頭。
“我總感覺這次歷練會死很多人,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
雖然他們都是未成年的學生, 但學校安排的歷練地點有些危險。
鬼娘山不是喊幾句好聽的口號、流點汗、流點血,就能順利結束,安全回家見父母的遊樂場。
鬼娘山上有厲鬼、僵屍、喪屍、毒蛇、猛虎、豺狼獵豹,並且常年被大霧籠罩、異常潮濕陰冷。
就算有經驗豐富的獵人護航、有三位老師帶隊,也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我真的很不安。”林修白道。
“我會做足準備。”林杞的語氣、目光非常平靜,“我會給你準備護身符、咒帶、法器、信號彈。”
......
漢堡快餐廳一樓,林修白正下方。
相貌平平的女人望著來往匆匆的行人,淡道,“世人無法理解我教,是他們的悲哀。”
“沒錯。”女人對面的男人點頭,他非常認可女人的話。
“你看這些人。”女人把手搭在落地窗上,眼神狂熱。
“他們都無比渴望得到解脫,死亡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但他們卻沒有擁抱死亡的勇氣,多麽悲哀、可憐、下賤。”
“你們真的太懦弱了。”女人望著窗外的行人,喃喃道,“我們寧願被千夫所指,也要讓你們解脫,我們必須讓你們解脫,必須。”
女人看向男人,面無表情道,“你決定好了嗎?”
“我決定拯救學校裡的孩子!在我看來,他們是最需要拯救的人,我必須拯救他們!”男人目光真誠,回答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女人微笑,她十分滿意男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