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心從浴室裡出來,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抱起兩隻小貓,把它們帶到庭院裡。
“再不跑跑就要變胖咯~”
兩隻小貓從金心的懷中跳下,在庭院裡互相追逐,嬉戲。金心躺在地板上,愜意地享受著明媚的太陽。
“’奈落’啊,我發給你的筆記你看了嗎?”新城在電腦上向另一邊打出幾個字。
那人發出一個位置信息,回復道:“看了,大約在下午1:49分的時候我們的值班人員在青森縣的這個位置發現了三具不知名的屍體,其中一具是狗,狗主人給我們說是在昨天失蹤的,
“另外兩具是人,不過現在還沒找到他們的家屬。於是乎,我們就請警方幫忙保護現場。
“三具屍體當中,狗的一條前腿被砍斷,脊柱被砍成幾截;另外兩具身上約有20多處刀傷,
“隨後就交給法醫來解剖屍體,卻發現他們的大腦沒了,脊柱差不多被搗爛了。
“跟喪屍一樣惡心啊。”
“不錯,但是鑒於我們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只能說做出像是推測他們的能力之類的。誒,對了,是不是你同學乾的?我記得好像叫金。。。。。金什麽來著?”
“對啊,金心薙,虧得他還過的這麽悠哉。我去樣本庫看看,說不定與以前的品種有什麽相似之處。”
“行,密碼:******,別在裡面亂搞啊。”
新城走到一個大門前,輸入“奈落”給的密碼,打開門。裡面全是一些瓶瓶罐罐,每個罐子都放在一個台子上,上面刻著罐內樣品的基本信息和一些對應能力。鈴木拿著筆記本對照每個罐子下面的文字,很少有對上的。
新城再往裡面走了走,來到一處很像監獄的部分,裡面放的是活物。都是曾被金心斬殺的帕拉斯提斯姆的各個品種。
“我看看啊,食肉類。”新城又往裡面走了走,在一個窗口停下,旁邊的板子寫著:
帕拉斯提克沃爾夫,體重100kg,身長2,3m,身高1m(平均),由於被帕拉斯提斯姆寄生,好食生肉,喜歡折磨獵物,被列在[叁]組,長有兩排牙齒,鋒利度和硬度高的出奇,咬合力約2噸。前爪五趾,後爪四趾,爪子約有20cm長。狩獵前就把爪子藏在肉墊內,狩獵過程中靠近獵物時會將其伸出砍倒獵物,但是獵物不會很快失去生命體征。跑動速度約在40km/h。
“薙給的信息有點少啊,不好辦啊。”新城說。
“’奈落’啊,把那一個路段的1:00到1:50的監控錄像發給我。”
“我回來了——”神名提著一大堆東西大聲說道,不過沒人回應。
“師傅?”
神名把東西放下,到處找了找,最後在庭院裡看見那兩隻小貓趴在金心旁邊,一起睡覺。神名跪著悄悄地接近。
“不如試一下膝枕吧。”神名想,於是就慢慢地把金心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把兩隻小貓也放在身旁。就這麽消耗著時間。
“誒—,難得看見神名這麽做啊。”身後傳來八雲的聲音。
“唔咿!”神名回頭,“八雲前——”
“噓,就讓他休息會兒吧。”八雲捂住神名的嘴,“這幾天他估計也累得夠嗆了。”
“八雲前輩怎麽進來的?”
“門沒關啊,我就直接進來了。沒想到金心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啊,我都忍不住想咬他一口呢。”八雲趴在一旁,
說。 “不行!師傅他——”神名警覺,往旁邊靠了一步。
“開玩笑的啦,何必這麽驚覺呢?”八雲自言自語道,“但願他以後還能再這麽睡一覺呢。”
“其實,從師傅收留我起,我就一直在麻煩他,盡管我那時並不知道什麽叫做’收留’,什麽叫做’麻煩’。所以,我就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能夠真正的幫到師傅。”神名看著金心的臉,眼神複雜。
“從第一次遇到你們兩個一起的時候你就一直管薙叫師傅哦。但是你們兩貌似一樣大誒。”
“身體年齡是一樣大沒錯啦,但是,師傅以前說我一直都停留在14歲。
“我記得沒錯的話,好像也是十四歲的時候遇到師傅的,當時好像是準備去一個叫’上海’的城市,但是不知為何,順著一條很長很長的河漂到了一個叫’重慶’的地方。
“我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去的,我就跟一個巨嬰一樣,除了吃飯,讀寫,上廁所,睡覺以外什麽也不會,就連穿衣服也是爸媽幫我穿。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一張熟悉的臉,我感到很害怕。就一直跑,跑了三天,跑到一個城市裡暈倒了,當我再次醒來,是在一個白白房間內,我躺在床上,周圍有一群穿著白大衣叫做’醫生’的人。旁邊坐著臉上敷著藥的,就是師傅。
“當時的他眼神還沒這麽死板,麻木,空曠,而是堅定,冷靜,有神。我看著他,他回避我的目光,然後他開始用中文問:’你為什麽會暈在名豪廣場旁邊啊?’當時我還聽不懂,周圍的人又以另一種聲調問了我一邊,可我還是聽不懂。
“我當時被嚇壞了,因為有這麽多陌生人用我聽不懂的語言來問我問題。我把頭埋在被子裡,不一會,警察來了,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我看出來是我的護照,就把頭抬了起來,師傅看見我把頭抬了起來,又看了看警察,對他們說了一句什麽,就拿著我的護照看了看,拿著手機用翻譯器問了我一句:’你是RB人嗎?’我回答:’是的。’
“他又轉頭對他們說了一句,警察走了,不一會兒進來一個人,在跟他們說話。接著用日語問我:’請問你是四天前去上海拍賣古董的神名軒三的女兒嗎?’
“’是的’我回答。
“接著,那個人拿出手機打電話,打完電話後對著師傅說了兩句,又對我說:’你的父母我們會盡力尋找,還請問,你能不能暫時住在這個男孩子的家裡呢?’我同意了。
“我住在他家期間,師傅發現了我什麽也不會,就一直用翻譯器告訴我這個該怎麽做,那個該怎麽做。從學校回來的時候也在瘋狂學日語。
“跟師傅在一起的時間裡,學到了不少東西。但也聽過有些人說師傅的長相不好,師傅肉多腦小,但是他根本沒有在意這些,對此他說的一句話我非常深刻:’都無所謂的,他們說什麽與我無關,我隻管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所以啊,我是一直都站在師傅這邊的哦。”
八雲用手撐著頭,說道:“你們之間還有這麽一段物語啊,真羨慕啊。”
金心把身體蜷縮著,眼睛緊閉,身體顫抖著。
“蟲。。。。。蟲子。”
“蟲子?”神名疑惑道。
“快走!”金心猛地起身,滿頭冷汗,神情恍惚,仿佛自己還在那個夢中。回頭看見兩人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驚異。
“那個。。。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庭院裡,金心拿出一個便攜式茶幾,泡上三杯茶,與兩人坐在那裡,兩隻小貓在三人旁邊嬉戲,圍坐在茶幾的三人卻都沉默著。
八雲喝下一口茶,開口道:“薙,你怕蟲子嗎?”
神名附和道:“對對,師傅剛剛睡覺的時候在說’蟲子。。。蟲子’什麽的,最後’哇!’的一下起來了。”
“這得分是什麽蟲子。小的我不怕,大的就不一定了。”
“多大?”
“跟這個庭院差不多吧。”
“師傅別開玩笑了,哪裡會有庭院這麽大的蟲子啊。10頭大象都站不滿這個院子何況是蟲子呢?”
“但願沒有啊。”金心喝掉杯中的茶。
“但是我看到你見過蟲子哦。”八雲眼睛發光。
“八雲,把’靈視’關了。”
“靈視?莫非八雲前輩是陰陽師嗎?”神名也眼睛發亮,問道。
“喂!神名。。。。”
“對啊,你聽說過’靈視’?”“非常乾脆地承認了”(金心)
“嗯嗯嗯,師傅給我講過,陰陽師跟中國的道士和術士有異曲同工之妙。道士用的是道術,是將天地之力附在物品上;術士用的是法術,,是通過念‘決’使用自然之力的!而陰陽師是用陰陽術,通過‘符’來驅動陰陽之力的,對吧?”
“沒說全哦,陰陽師的陰陽之力,不只是靠‘符’來驅動,‘式神’也可以。”
“那麽八雲前輩有式神嗎?”神名靠近八雲,問。
八雲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還。。。還沒有。”
金心盯著杯中的茶湯,說:“道士也不僅僅隻用武器,他們也用‘符’,不過畫起來要比陰陽師用的複雜的多,而且用途很小,只能用來鎮壓,控制帶‘邪氣’的東西,比如說僵屍,棺材,墓碑。術士也可以用武器,不過往往因為不好控制武器上的法術導致武器直接崩壞掉。”
“真是神奇啊,沒想到中國的古職業還有這麽多講究。”八雲感歎,“陰陽術也可以把陰陽之力附在物品上嗎?”
“講道理,不能。”八雲說,“陰陽之力是不存在於自然界之中的,而是從人體自身生出,武器終究是從自然界中的物質做成的,所以,兩者根本不契合,也根本不可能附在武器上,除非是由陰陽術創造出來的武器。”
三人坐在茶幾旁閑談,兩隻小貓爬到金心手臂上,扭動身子,甩下一堆灰塵。
“嗚哇!怎麽這麽髒啊。”金心抱起兩隻小貓,說,“你們先聊,我給它們洗個澡先。”
“我跟你過去看看吧。”八雲說。
“也好,帶到家裡後就沒洗過澡。”神名說道。
浴室裡,金心把在浴缸裡把洗澡水放好,試了試溫度,就準備把兩隻小貓放進去。大橘緊緊抓住金心的袖子不放,斑條還慵懶地掛在金心手上,爪子剛碰到水就立馬支棱起來,鑽到金心的袖子裡。
“喵喵。”小貓叫喚著,聲音裡充滿了對水的不滿。
“這樣不行哦,得乖乖洗澡才能好好玩啊。”八雲正在嘗試跟兩隻小貓對話。
“喵喵~”神名學貓叫,嘗試與其交談。
“喵——”兩隻貓抓的更緊了。
“沒辦法,貓自古就對水懷有惡意。”金心無奈地說,“既然這樣。”
“神名,八雲,幫我把小貓抱著。”金心把兩隻小貓遞給這兩人,自己則從一旁拿了個盆子,從浴缸裡舀出一盆熱水,然後用手來給小貓洗澡。可說來奇怪,小貓們在金心的撫摸下逐漸平靜下來,軟綿綿地趴在兩位女生手上。
“居然這麽聽話,我還以為鬧得更凶呢。”
“莫非薙有著什麽魔力嗎?”
金心沒有回答兩人,而是專心致志地給貓洗澡。水換了一盆又一盆,浴缸裡的水位線下降了四分之一,金心又仔細地洗了洗它們的各個死角部位,最後,從洗漱盆下的櫃子裡拿出吹風機,吹乾淨小貓身上的每一撮毛。洗完澡後,已是下午6時。
“好啦!舒服嗎?”
小貓跳到金心身上,在金心身上蹭來蹭去,剛剛吹乾的毛拂在皮膚上感覺額外柔軟。八雲將兩隻小貓抱起,大叫道:“好軟啊——!”神名靠在一旁,睡著了。
“神名?小神名?”
“算了,別叫她了,她經常這樣。”金心把神名背起,帶回她的房間,“基本上每次要等很長時間的時候,神名都會睡著,要喊半天。有時喊也喊不醒,沒辦法,只能等她醒來。”
“小神名還有這樣一面啊。”八雲看向金心,而金心則回避八雲的目光。
“估計是在‘清除’什麽東西吧。”
。。。。。。
金心把神名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送八雲走出大門。
“那麽,我恕不奉陪了。”
“沒關系,護身陰陽術我還是會一點的。”
“那行,路上小心。”
八雲那被夕陽拉長的身影漸漸遠去,金心慢慢走進八雲的房間,盡管知道她睡的很熟但生怕吵醒她。
“有一些年頭了呢。明天會怎麽樣呢。”
“所以,你們兩個怎麽跟過來的???”
金心望著桌子上的兩個睡亂毛小可愛一籌莫展。鈴木走過,坐到金心桌子上,說:“喲!怎麽把這兩位帶過來了?莫非。。。。你不知道學校不準帶寵物嗎?”
“誰知道這兩怎麽跟過來的?”金心歎氣,“對了,新城呢?”
“他啊,請假了,說是家裡出了什麽事情。”
這時,全班男生都跑向窗外,在那裡嘰嘰喳喳的,金心問發生什麽事了,鈴木仔細聞著教室的空氣,目光堅定地說:“是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
“青森公立排行榜第一位的恐怖存在,”鈴木顫顫巍巍地說,“晴山冬。”
“晴山夏?Ha ru ya ma Na tsu?”金心反覆咀嚼這幾個音,鈴木卻早已衝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喂!等等啊!”金心急忙追趕鈴木,在人牆裡起來擠去,金心擠了出去,但是那個人並不是鈴木,而是一個如水般柔嫩的女孩子。可金心哪裡管那麽多,直接快步走到那女孩子跟前問。
“抱歉,請問一下,你知道鈴木一初在哪裡嗎?”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一會兒,那女孩指著後面,說:“好像在那個人堆裡。”
“好,謝謝了。”
金心正準備開始下一步尋找,這時才發現走廊裡安靜無比,接著又是數十道如刀一般的目光刺向金心。
“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說完便打開窗子,翻進教室。
鈴木編輯著手機裡的照片,說:“你是真勇啊,居然敢直接衝到晴山的前面。”
“好快!不是這個,剛剛你幹嘛去了?”
“我?拍照啊,”鈴木把手機屏對向金心,“今天久違的拍到了晴山的正面照呢,我要珍藏一輩子。”
“誒——”金心懵了,愣住好一會,說,“莫非,剛剛的女孩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你說的很恐怖的晴山夏?”
“對。”
金心崩潰了,嘴裡不知說些什麽。
“所以我才說你很勇嘛,不過你居然過來找我,作為我們友情的見證,我決定給你一張晴山的側臉照!”鈴木把那張側臉照翻了出來,懟著金心臉,說,“哎哎,就是這張,這張!你怎麽了?”
“也就是說。”金心呆滯。
“也就是說?”鈴木重複。
“我的臉被她看到了?”
鈴木說:“貼那麽近誰看不到啊。我明白,你總是吐槽自己的長相,不過那張皮下面卻是品質上乘哦。”
“我去買面具。”說完金心便從窗口翻出去。
“面具店很遠的啊喂!”
體育課,金心躺在草坪上,鈴木滿頭大汗的坐在金心旁邊,享受著體育課的徐徐涼風。
“你居然沒出汗啊,五圈誒!”
“沒什麽。”
“我給你的那張側臉照如何?”
“沒什麽感覺,不過從普通人角度來看,你有做攝影師的潛力啊。”
“那裡那裡,我從進入這個學校以來就已經把‘青森公立排行榜’的前七十位的各個角度照片都照了一張,側臉,正臉,背,回眸,腳底,還有男性日日渴求的內褲。不過大多還是穿著安全褲的。”
金心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盯著鈴木。
“幹嘛這麽盯著我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鈴木用手擦了擦臉。
“沒什麽。”金心轉眼看向停車場,臉上一股不安的神情。
“你和那個神名刃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啊,她最近很受歡迎哦。”
“幾年前的事情了。”金心感歎道,“只可惜造化弄人啊,她本不該遇到我的。但願海龍王對待他們好一點吧。”
“有故事的啊。”
“不知此為神名所幸還是命運所逼啊。”金心用中文說道。
午飯時間,神名又是提著一個裝著四層飯盒的大包,小跑到金心旁邊,說:“來啦!這是根據師傅你留下的B級食譜做的便當,還請品嘗。”
“我試試啊。”金心拿出一雙筷子,打開神名遞過去的飯盒,不到五分鍾,就把便當吃個乾乾淨淨。
“差點火候,味道些許有點淡了;肉丸子做的很細膩確實不錯,但是油太重;涼粉的話還是推薦用中式泡菜的鹽水來做。相比起上次做的有進步啊。”
神名放下筆記本,說:“受教了。”
金心拿出自己的便當盒,說:“不如試試我的?”
“啊,不必了,我給自己做了一份的。。。。。。”
“等等!”食堂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隨後一名身穿紅色內襯的大衣的人在一眾女生的驚呼聲中從天花板空翻跳到兩人面前,塵埃落地,是一個金發碧瞳的男子,單膝跪著,手上也端著一個便當盒,不過裝飾要比金心的華麗的多。
“早就聽聞神名小姐的大名,小生名叫彌生內海,在你的嘴接觸到這位先生的便當之前,還請先試試我的這一份吧。”
金心打量著這個名叫彌生內海的男人,鈴木不知從那個地方冒了出來,給金心嚇了一跳。
鈴木再次確認這個人的氣場後說:“啊,是他啊,彌生內海。”
金心問:“你認識?”
“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就憑那個便當盒就夠我們兩個胡吃海喝一周了。聽說最近對神名特別著迷。”鈴木解說道。
“說白了就是個少爺唄。”
“不錯。”
神名雙手接過便當盒,隨後又推了回去,說:“抱歉,這個,我不能要。”
周圍一片嘩然。
“難道如此上等的山珍海味都滿足不了你嗎?”
“師傅說過,一切禮物,無論價值,只有人家親手做的才算的上是無價之寶。”
“我這個當然是自己親手做的啦。”彌生說道。
神名聞了聞便當盒的氣味,說:“很抱歉,這並不是你自己做的,就憑氣味而言,這就想從飯店裡炒出來的。”
“好吧,”彌生無奈地聳了聳肩“那麽能否告訴我尊師的大名呢?”
金心後脊骨發涼,但又似乎早已知道神名會說出什麽。
“金心薙。”
圍觀的人們像是炸開似的,在那裡議論著。
彌生站起來,向周圍的人群問道:“敢問金心薙是哪位閣下?”
“別亂說啊神名,”金心無奈地從旁邊站起來,“鄙人就是,有何貴乾?”
“啊啊,我忘了。”
“那麽金心薙閣下,能否與我決鬥一場呢?”彌生寫好一張紙條遞給金心留下一句“還請準時到達”就走了,金心拆開來看,上面寫著:
在下彌生內海,煩請金心閣下於放學後前往料理教室與在下進行料理決鬥,勝者,將負責刃先一輩子的午飯,敗者,則不可再為刃先做飯。
彌生內海
“貌似在家一直都是我負責來著。”金心嘀咕道。
“在家??”鈴木問。
“不,沒什麽。”金心回答道,然後轉向一臉發懵的神名,說:“你先吃飯吧,吃完上課了。”
操場,金心和神名面對面站著,旁邊坐著鈴木。金心說道:“把我給你的刀拿出來。”
“是!”
雙方都從袖子裡拿出自己的刀,和上次一樣沒有架勢,只是站著,用眼睛來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3,2,1”鈴木高舉雙手,“開始!”
突然之間,金心的身影消失了,神名握緊刀,只聽“當”的一聲,神名向左格擋,金心出現在神名左側,刀刃碰撞出火花。金心緩緩加力,神名艱難地支撐著。又是“叮”的一聲響,金心發力挑破神名的防禦,挑出一個很大的破綻,金心順勢下劈,神名向右轉身躲開。
“哈,哈”
神名滿頭大汗,喘息著。
此時,金心收刀入鞘,把刀放於腰間,居然跪在了神名面前。
“怎麽。。。。這是?”鈴木不解。可神名看見金心這架勢卻是瞳孔緊縮,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終於,神名向前助跑,跳到半空,右手反持太刀,從上空刺向金心。就在神名的刀尖將要刺入金心頭顱的那一瞬間,金心拔出入鞘的刀,身體已不合常理的速度閃到神名後面。“當!”“撲通!”神名應聲墜地。
金心收刀,說:“空中暗殺術掌握得不錯,不過你猶豫了,得果斷點。”
鈴木歎了口氣,說:“薙啊,你可真是。。。不怎麽憐香惜玉啊。”
數分鍾後,神名才慢慢坐起來,調整好呼吸,問:“師傅,那個招數,是什麽?”
“名字啊,我想想啊。”金心沉思著,“拔刀·一鳴。”
“還請把這招傳授與我!”
在午間休息的時間裡,金心開始手把手教導神名,而鈴木則在一旁拍照,在“哢嚓哢嚓”聲中記錄下了無數個突破的瞬間。
“叮鈴鈴鈴”預備鈴響起,神名卻只是對此一知半解。就在鈴木整理照片的功夫,兩人早已奔回教室。
“誒?人呢?等我啊兩位!”
1年A班教室內。
神名一臉高興地坐在位子上。
“刃先醬,你怎麽滿頭大汗的。”一個同學問。
“師傅教了我新東西啊。”
1年C班教室內。
“鈴木一初!你又遲到了!”
“抱歉,趕時間急了,跑過了。”鈴木還喘著氣。
任課老師無奈的說:“好吧好吧,看你這麽累,姑且相信你一次,回位子上去。”
“是!”
“那麽,大家拿出教材和筆記本,今天我們講講文言文。”
老師拿起粉筆,背過身去,開始在黑板上寫字。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社團課,金心和彌生的對決時間。料理教室裡圍滿了人,彩加艱難地從人群裡擠到兩人面前,拿著一個話筒,說:“那麽,兩人要的材料已經準備在桌子上了。再此,我講說明一下比賽規則:
所有選手必須在經過學生會生活部檢查入場。
選手入場後,將會由學生會紀檢部監督比賽,作弊者記大過一次,並取消所有社團活動,禁止參加文化祭一年。
所有做出的成品會取出一部分給神名刃先品嘗,打分。”
神名刃先便坐在一個桌子旁,只不過雙眼空洞無神。
“則分標準:誰能讓神名刃先回過神的誰就滿分!”
“那麽,開始!”
彌生的桌子上擺著:黑椒醬,牛肉,洋蔥,甜椒,耗油,蔥,鹽,胡椒,
金心的桌子上擺著:醬油,生抽,糖,鹽,煮好的乾飯。蛋,蔥,和。。。。海膽???
“這?怎麽海膽都冒出來了?”眾人議論著,誰都沒想到,金心居然會拿出海膽來做食物。
“海膽是?”彩加撓頭,“請問,材料是否都檢查過了?”
“沒有問題。”生活部代表推了推眼鏡。
“哈哈哈哈哈,你是在斷送自己的勝利大道啊,金心薙。”
可金心卻沒有回復,熟練的處理好海膽,就開始起鍋燒油了。待油沸騰之時,金心倒下打好的雞蛋,用杓子把蛋攪碎,倒飯,翻炒。轉向彌生這邊,牛肉已經煎好了,和著洋蔥一起炒。杓子在兩人的手中上下翻飛,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響。
金心拿出一碗黑色的東西,上面有一撮亮眼的綠色,那是金心剛剛用佐料泡好的切好的海膽。將其倒入鍋中,開始翻炒。一開始,眾人的眼睛都盯著那碗黑色的東西,可下鍋後發出的香味驅散了他們對那東西的種種想法。
彌生切好甜椒,撒上一點胡椒粉和鹽倒入鍋中,轉大火開炒,油在鍋中劈裡啪啦響,發出的香氣讓觀眾們欲罷不能,有不少人肚子已經開始叫了。
兩人的額頭上冒出汗珠,穿著圍裙的身姿,專注的神情活像兩名家政全能的男人。
彌生倒下最後一點黑椒醬,金心也舀出最後一點炒飯。兩人呈出自己的菜品,等待著神名評分。
“哦呀哦呀,沒想到都是中餐呢。”彩加驚訝道。
“那麽,就讓我的青藏高原的耗牛肉來淨化刃先那被玷汙的靈魂吧。”彌生夾出幾片肉質最為緊嫩多汁的牛肉,送入神名的口中,神名機械地嚼了幾下,吞下去,眼神還是暗淡無光。
“不妨在多等等。”彌生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幾分鍾過後,神名的眼睛還是沒有出現神色。
“到我了。”金心拿出一個小杓子,舀下一杓炒飯,輕輕送入神名口中,神名嚼了一會兒,慢慢抬頭,看著金心。
“師。。。。。。師傅。”神名的眼睛逐漸變得富有生機。
周圍一片嘩然,金心問道:“味道如何?”
“這是,海膽?還有嗎?”神名問。金心直接把那一碗端過來,讓神名盡情享用。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彌生崩潰道:“怎麽可能!我的青藏高原的牛肉,居然。。。。居然敗給了一個海膽?”
“不要小瞧中國人的料理能力,這可是廣東那邊的海膽,神名最喜歡吃的一種。 ”金心語氣平靜,但是有無故多出一分自豪感。
“嘁。”彌生頭也不回地走了,教室內的大多數觀眾都走了,除了留下來檢查現場的學生會成員,還有金心,神名,和彩加。金心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正在享用炒飯的神名,便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地下車庫
夕陽透過出入口照進車庫,愈發顯得漆黑瘮人。
“別來無恙,‘古爾’。”金心手緊握著刀
“喲,你還是知道我的外號嘛。”從暗影之中走出一個銀發少年,穿著和金心一樣的校服,右眼與人無異,左眼卻是恐怖的黑色,瞳孔是嗜血的紅色,那眼神就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呵呵呵,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看到你啊,金—心—薙!”(古爾)似乎對金心有著什麽強大的執念。
金心不敢放下一絲警惕,對著(古爾)說道:“我也沒想到,你還是盯著我不放啊,那一刀沒把你砍死我著實有點驚奇。”
“嘁,到頭來我還得感謝你,沒有你根本沒有我現在的自己,也就不會。。。。。。”(古爾)望向夕陽,眼神多了一絲悲傷,轉而又望向金心,原先的打量獵物的目光已消失不見,轉而是相當強大的憤怒和仇恨,“也就不會和花鈴分離,墮落到如此田地!”
“花鈴。。。。”金心嘴裡一直重複著這兩個字身體開始搖曳。
(古爾)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中,留下的只是一陣陣空蕩蕩的回聲。“金心薙!你要記住,是你,害死了花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