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剛虎點點頭,疑惑地望著李之潤:“你見過她?”
李之潤不置可否,臉色變得嚴厲,“彭剛虎主任,祁元豔的情況,你應該跟我說實話。”
彭剛虎低頭猶豫了一下,隨即抬起頭,“我跟你說了,你可別跟人說是我說的。”
李之潤忍住笑,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竟然還會說小孩兒話。
“祁元豔和冷總有一腿,兩個人好得如膠似漆的。這事在公司早就不是新聞了,大家都知道。這個女人心高氣傲,瞧不起她老公劉自醒,說自己嫁錯了人。她說要嫁就得嫁給有權有勢的人,最次也得是個企業老板或者是政府處長之類的,不能嫁給白丁。
其實,我覺得劉自醒這個人挺好的,工作上特別有才華,別人處理不好的,到他這兒都能辦妥。他就是太老實,太實誠。當頭兒的都欺負他,總是交給他一大堆事,假惺惺地誇讚他能者多勞。是能者,也多勞了,可就是沒人提拔他,也不給他加薪,就跟使喚牲口似的。
方阿姨死了,冷總要娶史彩香,估計對祁元豔的打擊很大。以她和冷總的關系,方阿姨死了,對她最有利。可現在冷總居然要娶別人了,她不就成了公司裡的笑話了嗎。估計是沒臉在公司做事了,所以她才選擇辭職。”
說完這些,彭剛虎又囑咐道:
“我都跟你說了,你可真地別說是我說的。你不知道,原來有個財務科長辭職,冷總不同意。那個科長想,我不想在你這兒做事了,你還能攔得住我嗎,所以就不來上班了。沒過幾天,就被人打斷了雙腿,粉碎性骨折。都不知道是誰打的。
其實那個科長知道誰是主謀,但就是破不了案子,只能吃個大啞巴虧。從那時開始,凡是中層人員要辭職,一般都是故意犯錯,成心膩歪冷總,讓冷總辭掉自己。”
李之潤也鄭重其事地說:“你放心,我絕不會出賣你。”
回到警局後,李之潤來到葛洪峰辦公室。
“你來得正好。”葛警長面露喜色,“馮副局長已經同意了。他同意向國家警總申請,對潘佳佳在國外的情況進行函調。”
這是個好消息。潘佳佳留學期間是否學習過異術,必須到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調查。
潘佳佳是州參議員補選的候選人,因此無法正常開展偵查,只能在暗中進行。
在州政府的壓力之下,警局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葛洪峰肯定做了很多工作。
“另外,又有一個嫌疑人冒出來了。也是個女人。”
李之潤有些激動。
“說說情況。”葛洪峰點點頭。
“今天下午,我去了洪彪房地產開發公司,還參加了他們的會議。那個神秘的影子又出現了,這次是附在冷洪彪的身上。很明顯,冷洪彪是被人操縱了。”
“哦?”葛洪峰興奮起來。
“那個影子很模糊,背景也很暗淡,與附在冷如意身上的影子差相仿佛,說明發功的人與被操縱的人之間有較大的距離。
冷洪彪的會議就一個主題,就是要提拔一個叫劉自醒的員工,擔任前期物業管理部經理。而這個劉自醒,是一個叫祁元豔的女人的前夫。”
李之潤將當時的情景以及彭剛虎介紹的情況,詳細地做了匯報,然後說:
“這兩次影子附身,祁元豔都是受益者。方穎死了,祁元豔自以為能嫁給冷洪彪。提拔劉自醒,她能夠消解內心的愧疚感。
我下一步的任務,首先是要見到這個人,親眼落實她的外貌特征。第二,是查找她的‘在場證明’或‘不在場證明’。”
“嗯。”葛洪峰表示讚同,“你還要調查潘佳佳與劉自醒之間的關系,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關聯,那麽第二次影子出現,可以作為解脫潘佳佳的一個證據。”
李之潤說:“還是不要停止對潘佳佳的涉外函調。”
“我知道。”葛洪峰點點頭,“雖然她是補選參議員的候選人,我們也不能刻意查找解脫她的證據。如果她是罪犯,我們決不能讓這樣的人當上參議員。
另外,雖然就你一個人在辦案,也不能隻盯住一點,要盡量擴大視野。瓜子臉、長頭髮的人,可不只是女人。”
李之潤說:“用意念操控別人,距離不可能太遠。至於多遠的距離是極限,我還不大清楚,但有一點總是確定的,這個距離不可能是無限的。
所以,我想,查找嫌疑人應該和這個人的活動范圍有關。活動范圍距離冷洪彪的家, 同時距離冷洪彪公司大樓越近,可能性就越大。然後,再逐漸向遠距離擴展。”
“我讚成。”葛洪峰非常滿意,“李之潤,你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在你眼裡,我以前什麽樣子?”李之潤裝作開玩笑的樣子。
其實他還真的不知道,原來的李之潤什麽表現。
“你原來呀?老實巴交,窩窩囊囊,渾渾噩噩,只有一個優點,忠實。尤其是對你那個跟人家跑了的媳婦,特別忠實。我喜歡忠實的人。不過,時下忠實的人大多不好過。因為,很多人會利用你的忠實,把你當傻子使喚。”
葛洪峰發表了個人見解。
李之潤笑道:“我和那個劉自醒有一拚。他也是媳婦跟人家跑了,自己只會乾工作,不爭權奪利,顯得窩窩囊囊。”
葛洪峰佯裝正色道:“你這是在諷刺我,隻讓你乾活兒,不給你晉升的機會嗎?”
“不敢,不敢。”
李之潤連忙擺手。
葛洪峰說:“不知道你怎麽就開竅了。從辦這件案子的情況看,你很有頭腦。慢慢來,不用你爭,也不用你奪,晉升會有機會的。”
李之潤回到大辦公室,其他的警員都早已下班。
他將自己的記憶輸入電腦,並將兩張附身的影子進行對照。
兩個頭影的特征完全相符,說明那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殺掉方穎以後,這個人不再作案,破案的難度一定會更大。
現在,她又出現了,李之潤感到眼前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