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雷霆萬鈞,金牛郎走到廟口,望著黑壓壓一片的天空。
天空中驚雷連響,三福廟亮如白晝。
電舞銀蛇,轟響炮聲不絕於耳,仿佛末世之景。
第一次相信,雷霆可以淨化世間一切邪穢。
金牛郎皺眉看著天際雷霆,攝人心魄的壓迫力,讓他的內心有了莫名的沉重。
一隻毛發焦黑的狐狸從雨中躥出,略過金牛郎與另外的十七名護衛,向廟內跑去。
金牛郎將抓出去的手放下,收了回去。
飛躍至空中的狐狸,兩者晶瑩的黑眸,歪著腦袋打量了金牛郎一眼,而後順勢飛躍進三福廟。
躲進段平的懷裡,瑟瑟發抖。
“啊”
廟中傳來幾聲驚叫,顯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嚇了他們一跳。
段平一愣,看著瑟瑟發抖,柔弱醜陋的狐狸,仿佛感同身受,沒有任何驚訝,懼怕,反而輕輕撫摸狐狸,撫平它心中的恐懼。
“來了!”
金牛郎神色驚懼,一溜煙跑出三福廟。
十七名護衛也恐懼這看著向這邊移動的雷霆,所過之處,灰飛煙滅。
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還是按耐住心中的恐懼向廟內跑去,他們的貴人可都在廟裡。
金牛郎跑了三裡遠,才回首看向三福廟。
原本暴虐無道的雷霆,卻硬生生止住了憤怒。
天空中雷霆轟鳴,不斷吞吐著電光,但卻遲遲不再下落。
醞踉了整整一刻鍾,竟直接消散了。
陽光穿過雲層,泄下光柱,仿佛一支支黃金聖槍,捅破了世間的黑暗。
雲散雨歇,金牛郎張了張嘴。
“這鬼天氣!”
狼狽的金牛郎回到廟裡,十分不爽的開始脫下身上的衣物。
“啊,你在幹嘛?”
綠衣小姑涼雙手捂臉,黑漆漆的眼眸卻透過指間的縫隙,偷瞄著金牛郎。
金牛郎一頓,忘記還有女生了,裹了裹濕透的衣物,尷尬的笑道:“失禮了。”
乾脆就著濕衣物坐在火堆旁,烤火。
金牛郎與段平懷中的狐狸面面相覷,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疑與不確定。
“這位如何稱呼?”
白裳少女看著雖然狼狽,卻俊郎不凡的金牛郎問道。
“金牛郎。”
金牛郎看著篝火,皺著眉頭看著火焰,滿不在乎的答道。
“金兄,要去往何處?”
少女沒有因為金牛郎的語氣有任何不滿,顯得十分有涵養。
一旁的陸大友則虎視眈眈的盯著金牛郎。
阿良,阿邴羨慕的看著金牛郎。
綠衣少女則撲哧著長睫毛,好奇的看著金牛郎。
“四海為家,浪跡天涯。”
金牛郎忍不住偷瞄了幾眼醜狐狸,這是,妖吧!
綠衣少女立馬興奮起來:“那你去過哪些地方,能說一下嗎?”
金牛郎樹枝一頓,尷尬道:“剛下山,金陵城是第一站。”
“噗!哈哈哈”
一旁的陸大友直接笑出聲來。
白衣少女白了他一眼,眉眼中的風情,直接讓阿良阿邴失了魂。
“金兄勿怪,最近金陵城鬧妖,金兄小心為上!”
金牛郎一怔,鬧妖?
“鬧的什麽妖?有何本事?”
“據說是貓妖,最近有好幾個書生與少女遇害。”
少女,書生。
金牛郎看著兩名少女與三位書生,
要是你說的是貓妖,不是狐妖,我直接破案了。 段平一愣,看著懷中有點炸毛的狐狸,心中也有點忐忑,不會咬人吧。
卻是狐狸聽見妖怪,見金牛郎時不時偷瞄自己,向著金牛郎炸毛齜牙。
“這妖物,本領很強嗎?”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非絕世大妖,其實還是很好收拾的,麻煩的是,妖物神通莫測,有不可思議之能,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吼”
“吼”
“吼”
此起彼伏的狼嘯聲打斷了金牛郎的思路。
金牛郎十分的不爽的看著廟外,這一次次的,打斷別人別人說話,要憋死人嗎?
“不好,是狼妖。”
陸大友持棍站起,直接衝到廟外。
金牛郎摸了摸下巴,撞上來的啊!
直接妖力鼓蕩,一陣白煙從身上升起,而後整個人又乾爽了起來,抬腳向廟外走去。
“沒想到金先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白衣女子提腳跟了上去。
“姐姐等我”
綠衣少女邁著小短腿跟上。
三名書生面面相覷,趙邴問道:“我們,也出去?”
阿良讚同的點了點頭。
段平抱著狐狸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狐狸腳掌一蹬,整個身子躥了出去,躲在神像後面。
對著三人搖了搖頭。
“這……妖怪?”
張良顫顫的說道。
段平沉吟了起來,趙邴忙說道:“我們快出去,金道兄是個有本事的人,有個照應。”
“我們不出去,還有小狐狸的事,也不許說。”段平突然道。
“為何?”張良不解的看向段平。
“天地異變,狼群出獵,多半為這小狐狸而來。”
段平看著小狐狸,篤定的說道。
“那我們把它……”
“不行。”
段平搖頭道。
“這是為何?”
趙邴疑惑。
“狼性狡詐,若我們將小狐狸交出,那群護衛會心存僥幸,影響士氣。大意之下,恐會被襲擊,反倒不如一開始就拚死抵抗,尤有勝算。或者你們認為只要交出狐狸,我們就能平安無事?”
趙邴看了段平一眼,沉默坐下。
段平也坐了下來,衝小狐狸招了招手。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撲進段平的懷裡。
張良欲言又止,看著兩位兄長的行為,無奈的坐下。
金牛郎來到廟口,看見密密麻麻,數百隻狼將三福廟圍困起來。
陸大友與十八名護衛手持棍子,與群狼對峙。
“情況怎麽樣?”
金牛郎走到陸大友身側,問道。
“狼王沒出來,不過這群野狼個頭都快趕上小牛犢子了,怕不是普通的野獸,十分麻煩。”
陸大友解釋道,不是回答金牛郎的問題,而是向隨後而來的姐妹兩介紹情況。
“可有把握?”
白衣女子問道。
陸大友沉默了,如果他帶的是陌殺隊,他就敢發起反衝鋒。
但這次的護衛,手持木棍,乃看家之用,雖然同樣身強體壯,卻不能同日而語。
“陸某拚死也會保護二位小姐的安全。”
金牛郎翻了個白眼,就是打不過唄。